省廳會議室的空調冷氣十足,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凝重。鄭一民手裡捏著那份加密檔案,封皮上“塔寨村涉毒專案”幾個字被紅漆圈住,旁邊附著一張合影——破冰行動小隊的成員們穿著防彈衣,臉上帶著硝煙未散的疲憊,眼神卻如刀鋒般銳利。
“鄭隊,這是省廳的決定。”省廳領導推過來一杯熱茶,“塔寨村的毒網比我們預想的更復雜,不僅涉及大宗製毒、販毒,還與本市的新型毒品網路有交叉。破冰小隊在南方已經撕開了口子,但需要你們在北方配合,斬斷他們的銷售鏈,堵住源頭。”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李維民帶著幾位破冰小隊的核心成員走了進來。他穿著中山裝,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目光掃過鄭一民身後的重案六組成員,最終落在季潔身上:“季警官,多年不見,還是這麼利落。”
季潔伸手與他相握,指尖觸到對方虎口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李局,沒想到會在這裡並肩作戰。”她的語氣帶著敬意,當年破冰行動的紀錄片,她反覆看了三遍,為那些潛伏在毒窟裡的勇氣深深震撼。
李維民身後的趙嘉良穿著休閒裝,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眼神看似隨意,卻在瞬間記下了重案六組每個人的特徵。當他的目光與楊震相遇時,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審視——一個是遊走在黑白邊緣的臥底傳奇,一個是衝鋒在前的抓捕先鋒,氣場碰撞間,竟有種英雄惜英雄的默契。
“這位是趙嘉良,我們的外線聯絡員。”李維民介紹道,隨即指向旁邊的年輕警官,“這是李飛,敢打敢拼,在塔寨村臥底過三個月,對毒販的套路門兒清。”
李飛穿著運動服,臉上還有塊未消的淤青,那是上次突襲製毒窩點時被啤酒瓶砸的。他衝周志斌和王勇揚了揚下巴:“聽說你們抓捕的時候喜歡玩‘從天而降’?下次帶上我。”
周志斌咧嘴笑:“沒問題,只要你抗摔。”
會議室的大螢幕亮起,李陽調出了兩組資料對比圖。左側是塔寨村流出的冰毒樣本,右側是本市查獲的新型“奶茶”毒品成分分析。“看這裡,”他用紅圈標出兩個重合的分子結構,“兩種毒品用了同一種新型催化劑,產地應該在同一個實驗室。而且,塔寨村的銷售賬目裡,多次出現本市一個空殼公司的名字——‘宏業貿易’。”
趙嘉良突然開口,聲音低沉:“這個公司我知道,老闆叫張啟明,表面上做建材生意,實際上是塔寨村在北方的‘總代理’。三個月前,我在香港見過他一次,身邊跟著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左手虎口有個蛇形紋身。”
“蛇形紋身?”王勇猛地拍桌子,“我們上週抓的一個小毒販,供出他的上線‘蛇哥’,也是左手虎口紋身!當時覺得是巧合,現在看來……”
“是同一個人。”李維民接過話頭,眼神凝重,“張啟明只是明面上的棋子,他背後還有個‘影子老闆’,負責協調南北的毒品運輸。這個人極其狡猾,從不出現在交易現場,所有指令都透過加密郵件傳達。”
李陽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螢幕上跳出一串亂碼,幾秒鐘後破譯出一段文字:“月圓之夜,貨走老地方,代號‘夜鶯’。”“這是昨天截獲的加密郵件,發件地址在本市,收件地址指向塔寨村外圍的一個碼頭。”他調出地圖,在老城區的貨運站畫了個紅圈,“‘老地方’很可能是這裡,十年前是走私團伙的據點,後來被查封,現在成了廢棄倉庫。”
季潔看著地圖,突然想起韓麗之前的報告:“那個區域最近有學生說,晚上總能聞到奇怪的甜香味,像是燒焦的糖。”
“是冰毒的味道。”李飛肯定地說,“塔寨村的製毒窩點就有這種味,他們用冰糖做掩護,實際上在熬製冰毒。”
鄭一民與李維民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站起身。“計劃分三步,”鄭一民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勾勒,“第一步,楊震帶王勇、李飛,去貨運站布控,摸清‘夜鶯’的運輸路線和時間;第二步,季潔、韓麗配合趙嘉良,接近張啟明,獲取他與塔寨村的交易證據;第三步,佟林、陶非負責外圍警戒,防止毒販狗急跳牆,李陽全程技術支援,遮蔽他們的通訊訊號。”
李維民補充道:“我已經讓破冰小隊的技術人員準備好了‘偽基站’,能模擬塔寨村的訊號,一旦他們試圖聯絡總部,我們就能截獲資訊,還能給他們發假指令,讓他們自投羅網。”
散會時,趙嘉良把季潔拉到一邊,塞給她一個微型竊聽器:“張啟明喜歡去‘金夜’會所,三樓的貴賓房有他的固定座位,沙發縫裡有個暗格,把這個放進去。”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這個人疑心重,你們扮成想‘進貨’的老闆,提‘塔寨的貨’,他才會接話。”
楊震拍了拍李飛的肩膀:“今晚穿防彈衣,貨運站的倉庫裡有不少廢棄鋼管,真打起來,那玩意兒比盾牌管用。”李飛笑著掏出把彈簧刀:“我帶這個,近戰比槍方便。”
夜幕降臨時,重案六組和破冰小隊的車輛在城郊匯合。楊震的越野車後備箱裡,放著三把改裝過的霰彈槍,槍身纏著防滑膠帶;李陽的麵包車變成了“移動指揮中心”,螢幕上實時顯示著貨運站的監控畫面,十幾個紅點代表著潛伏的警員。
季潔和韓麗穿著高開叉旗袍,走進“金夜”會所時,引來了不少目光。張啟明果然在三樓貴賓房,他穿著絲綢襯衫,手指上的金戒指閃著光,正和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說話——那男人左手虎口的蛇形紋身,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張老闆,聽說您有‘好貨’?”季潔遞過一杯威士忌,眼神故意露出貪婪,“我們想拿一批‘塔寨的貨’,北方市場,我們包了。”
張啟明的眼神閃了一下,示意蛇哥出去。“兩位美女,胃口不小啊。”他把玩著酒杯,“塔寨的貨,可不是誰都能拿的,得有‘門路’。”
與此同時,貨運站的倉庫裡,王勇正趴在橫樑上,透過熱成像儀觀察著。三個黑影正在搬運木箱,箱子上印著“瓷磚”,但重量明顯不對。“楊隊,他們開始裝貨了,一共五箱,看樣子是冰毒。”
李飛在通風管道里爬著,耳機裡傳來趙嘉良的聲音:“張啟明已經上鉤,說要驗你們的‘實力’,讓你們明天帶一百萬現金去貨運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凌晨兩點,當張啟明帶著蛇哥走進貨運站時,倉庫的燈突然亮起。楊震和李飛從橫樑上跳下來,霰彈槍指著他們:“警察!不許動!”
蛇哥想掏槍,被李飛一腳踹在手腕上,彈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張啟明癱在地上,看著那些被開啟的木箱——裡面果然是用冰糖掩蓋的冰毒,白色晶體在燈光下閃著罪惡的光。
季潔走進倉庫時,李陽的電腦上正播放著張啟明與塔寨村的通話錄音:“這批貨賣完,給我留五十公斤‘新貨’,學生那邊好賣……”
李維民站在倉庫門口,看著被押走的張啟明,對鄭一民說:“這只是開始,塔寨村的毒網,我們要一起連根拔起。”
鄭一民望著遠處的星空,那裡有顆星星格外亮。他知道,重案六組的北方利劍,與破冰小隊的南方刀鋒,此刻終於合二為一,這把劍,將斬斷所有毒鏈,讓陽光照進那些被毒品陰影籠罩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