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晨光,格子間裡敲擊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本該充滿幹勁的職場,卻在某網際網路公司的茶水間藏著詭異的熱鬧。幾個員工圍著白板,上面用馬克筆寫著“專案A本月上線,押成功的投100,押失敗的投50,贏了均分賭注”,旁邊的咖啡杯裡插著寫有名字的便籤——這就是李陽系統預警的“職場賭局”:以“專案成敗”“KPI完成度”為幌子,讓員工用績效獎金、加班費押注,贏了能“賺”到同事的錢,輸了則可能連房租都湊不齊。
“張主管昨天還押中了專案B,贏了兩千塊,今天就把這個月的績效全押上了,說要‘一把回本’。”公司前臺小陳偷偷給鄭一民遞訊息,聲音發顫,“這事兒是市場部的老王挑起來的,他說‘工作太枯燥,賭點錢才有幹勁’,一開始就是幾十塊的輸贏,後來慢慢變成幾千,甚至有人押上了年終獎。上週有個實習生,為了押注專案上線,借了網貸,結果專案延期,輸得連飯都吃不起,被發現時在樓梯間哭。”
楊震站在寫字樓大廳的綠植旁,用望遠鏡觀察茶水間。老王正舉著保溫杯吆喝:“新專案C下週評審,押透過的站左邊,押被否的站右邊!我跟你們說,我內線訊息,這專案懸得很,押被否的穩賺!”他說話時,眼神瞟向市場總監的辦公室——李陽的掃描器顯示,兩人私下有轉賬記錄,顯然是串通好了操控賭局。
“這老王以前在銷售部,因為業績不達標被調崗,就靠這賭局找存在感。”小陳補充道,“他跟總監關係好,總能提前知道專案進度,押注十次贏八次,光這月就賺了快五萬,都是同事的血汗錢。”
鄭一民決定讓季潔和韓麗扮成“新來的合作方代表”,以“對接專案”的名義混入公司。兩人剛走進市場部,就被老王拉到茶水間:“兩位美女是來談合作的?正好趕上我們‘專案競猜’,押一把試試?贏了算你們的,輸了我兜底!”
韓麗假裝好奇:“押這個有啥意思?”
“怎麼沒意思?”老王拍著胸脯,“押對了賺錢,押錯了就當給專案攢人品,一舉兩得!你看小李,上個月押中了,不僅贏了錢,還被領導誇‘有眼光’,這不剛升了組長嘛!”他指的小李,其實是他的托兒,每次押注都“贏”,專門引誘新人。
季潔注意到,白板上的“押注記錄”裡,凡是押“專案成功”的,大多是普通員工;押“失敗”的,除了老王和小李,就是幾個跟總監走得近的人。有個程式設計師盯著自己的便籤,眉頭緊鎖——他押了五千塊賭專案透過,那是他準備給母親治病的錢。
與此同時,李陽破解了公司的內部通訊群,聊天記錄裡全是押注資訊:“老王說專案C必敗,我押兩千”“我跟總監確認過,專案A能上線,押五千”。更刺眼的是老王和總監的私聊:“下週故意卡專案C,讓押透過的全輸”“分你三成”。
楊震找到了那個借網貸的實習生,他正蹲在公司樓下吃泡麵,手裡捏著催款簡訊。“我就是想贏點錢給家裡寄,”實習生紅著眼圈,“老王說‘這是最快的賺錢方式’,我腦子一熱就押了……現在專案黃了,網貸利滾利,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收網行動在專案C評審會結束後展開。當老王舉著保溫杯喊“專案C被否,押透過的全輸,錢歸我們咯”時,鄭一民帶著人走進了茶水間。
“王建軍,別得意了。”鄭一民把通訊群的聊天記錄摔在桌上,“你和總監串通操控專案,就為了贏同事的錢,良心過得去嗎?”
員工們炸開了鍋,那個程式設計師衝上來抓住老王:“把我的錢還給我!那是我媽救命的錢!”
總監想從安全通道溜走,被丁箭堵住。從他辦公室搜出的賬本顯示,兩人靠“職場賭局”騙了47名員工,涉案金額89萬,有11人因輸錢陷入財務危機,其中3人被迫離職。
“職場本是靠能力吃飯的地方,”鄭一民看著那些寫滿押注記錄的便籤,“被你們弄成了賭場,用專案成敗當籌碼,用同事的信任當賭注,這樣的工作環境,還有誰能安心幹活?”
老王癱在地上,看著那些憤怒的同事,終於哭了:“我就是覺得自己沒本事,才想靠這個證明自己……我對不起大家啊……”
最終,老王和總監被公司開除,因“涉嫌賭博”被警方依法拘留,追回的贓款部分退給了受害者,公司開展了“職場誠信教育”,嚴禁任何形式的押注賭博,還設立了“困難員工救助基金”,幫那個實習生還了部分網貸。
那個程式設計師領回錢時,攥著錢說:“以後再也不搞這些歪門邪道了,好好寫程式碼,靠本事賺錢,心裡才踏實。”
離開寫字樓時,夕陽把玻璃幕牆染成金色,員工們下班走出大樓,臉上帶著疲憊卻輕鬆的神色。季潔看著那個實習生和同事說說笑笑地走遠,手裡拎著給母親買的水果,心裡突然覺得,職場的意義從來不是靠“押注”贏錢,而是在團隊協作裡,靠努力完成專案的成就感——這份踏實,比任何賭注都珍貴。
李陽的電腦上,新的預警亮了:“發現‘親子賭局’,家長群裡用零食、玩具押注孩子考試成績,在幾所小學蔓延。”
“下一站,學校。”韓麗的聲音沉了沉,“連孩子的成績都能拿來賭,這些家長的心,到底是怎麼想的?”
警車駛離寫字樓,車窗外的“禁止職場賭博”海報在風中招展。季潔知道,他們要守護的,不僅是法律的底線,更是那些藏在工作裡的初心——不管是為了賺錢養家,還是實現自我價值,一旦被貪念裹挾變成賭局,就會失去本來的意義。而他們能做的,就是一次次把這些被扭曲的努力,重新拉回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