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六組辦公室的白板上，密密麻麻貼滿了各類賭博形式的照片和分析。鄭一民的手指劃過“傳統賭博”“網路賭博”“電子遊戲機賭博”等標籤，語氣凝重：“之前打掉的是跨境大網，但藏在老百姓身邊的‘小賭’更害人。麻將館裡的推對子、微信裡的紅包賭、遊戲廳裡的捕魚機……這些看似‘不起眼’的賭局，毀了多少家庭？”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罪惡功能系統”正將全省的報警記錄分類彙總。“近三個月，因賭博引發的家暴、自殺、盜竊案件同比上升37%。”他調出一份資料圖表，紅色曲線觸目驚心，“最典型的是城南‘老王麻將館’，表面是街坊娛樂，實際每天賭資過萬，已經逼死兩個輸光家產的賭徒。”
楊震指著“網路賭博”的標籤：“微信紅包賭最隱蔽，一個群裡幾十號人，猜尾數、押大小，群主抽成，一天流水能到幾十萬。我們盯上的‘幸運尾數’群，群主是個外賣員，靠這個月入十萬，下面還發展了十幾個分群。”
丁箭則盯著“電子遊戲機賭博”的照片，拳頭攥得發緊：“城西的‘星際遊戲廳’，明著是打遊戲，暗格裡全是改裝過的捕魚機，能退錢換現金。上週有個初中生偷了家裡五萬塊去賭，輸光後跳了樓。”
鄭一民敲了敲桌子：“分四路出擊，一個都不能漏。季潔、韓麗，負責端掉傳統賭博窩點，從‘老王麻將館’下手，順藤摸瓜找背後的莊家；楊震、丁箭，專攻網路賭博，先查封‘幸運尾數’群，再挖群主的上線；周志斌、王勇，去抄‘星際遊戲廳’，把所有賭博機砸了，追查改裝源頭；李陽、孟佳，技術支援，用‘追蹤之瞳’定位非法彩票的銷售點，還有那些利用股票、期貨設賭的團伙；陶非、李少成，彙總所有證據，尤其是賭博引發的次生犯罪，從重追責。”
行動從凌晨五點開始。季潔和韓麗帶著便衣警察衝進“老王麻將館”時，煙霧繚繞的房間裡，四桌人正圍著麻將桌嘶吼，桌上的現金堆成小山，牆角還藏著一個記賬本，記著誰欠了多少賭債。
“警察！都別動！”季潔亮證的瞬間，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想把記賬本塞進灶膛，被韓麗一把奪過。翻開賬本，除了日常賭局，還記著“放水”（放高利貸）的記錄，利息高達一毛五，光是欠賬的公務員就有七個。
“王老闆，這賬本上的‘李科長’‘張主任’，都是你的常客吧？”韓麗將賬本拍在麻將館老闆面前，對方的臉瞬間慘白。
與此同時，楊震和丁箭正在搗毀“幸運尾數”微信群。孟佳用“駭客超高技術”鎖定群主的位置——郊區的一個出租屋。破門而入時，外賣員打扮的群主正對著手機發紅包，螢幕上的群成員有200多人，剛發的“猜尾數”紅包，押注總額就有三萬。
“這是你的分群管理名單？”楊震拿起桌上的筆記本，上面記著十幾個微訊號，“每個分群每天給你交500塊‘管理費’，你這是把微信變成賭場了。”
群主哆嗦著辯解：“我就是好玩……”
“好玩？”丁箭指著他的銀行卡流水，“這月進賬12萬，都是‘好玩’來的？你知道群裡有個大學生輸了八萬，正在天台要跳樓嗎？”
周志斌和王勇的行動最是解氣。“星際遊戲廳”的捲簾門被液壓鉗剪斷時，十幾個年輕人正對著捕魚機瘋狂按按鈕，機器螢幕上“恭喜發財”的字樣閃得刺眼。王勇一腳踹碎一臺機器的螢幕，裡面掉出一堆硬幣和退幣系統，顯然是改裝過的。
“把這些破爛全砸了！”周志斌指揮著隊員，鐵錘落下的聲音此起彼伏，賭博機的零件散落一地。從老闆的保險櫃裡，還搜出了和學校周邊小賣部的合作協議——專門引誘學生來賭，小賣部抽成三成。
李陽的“追蹤之瞳”則鎖定了非法彩票的銷售點。這些“私彩”往往藏在菸酒店、報刊亭，用“內部號碼”“必中秘籍”引誘村民購買。在城郊的一個報刊亭，老闆正偷偷給村民發“彩票”，上面印著模糊的足球圖案，賠率寫得天花亂墜。
“這種私彩的中獎號碼都是你隨便編的吧？”李陽用“證物掃描系統”掃過彩票，發現紙張裡摻了熒光粉，方便老闆在暗處識別“托兒”，“你每月給上線交兩萬，就靠騙這些老頭老太太過日子？”
最棘手的是利用股票設賭的團伙。他們在社交平臺建群，號稱“股市大神”，讓群成員押注某隻股票的漲跌，押對了分紅包，押錯了輸錢給群主。李陽追蹤到群主的IP在一家投資公司，實際是個空殼，專門靠設賭騙錢，已經卷走了近百萬。
當最後一臺賭博機被砸爛，最後一個非法彩票銷售點被查封時，太陽已經升到頭頂。彙總戰果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搗毀傳統賭博窩點23個，抓獲莊家17人，涉及公務員32名；查封網路賭博群117個，群主及管理員53人落網，解救輕生賭徒8人；收繳賭博機200多臺，打掉改裝窩點4個；端掉非法彩票銷售點68個，追回被騙資金700多萬；查處股票、期貨設賭團伙9個，涉案金額1200萬。
審訊室裡，“老王麻將館”的老闆交代，他的高利貸資金來自之前被打掉的“虎幫”殘餘，而“幸運尾數”群的群主，其實是菲律賓賭場的“外圍代理”，專門給境外輸送賭客。
“看來這些‘小賭’，都和之前的大網連著根。”鄭一民看著審訊記錄，眼神銳利，“必須挖得再深點，把所有毛細血管都掐斷。”
李陽的電腦突然彈出預警：“‘罪惡剋星系統’發現，有些賭博團伙開始轉向‘新型賭博’——用虛擬主播打賞設賭，猜主播唱幾首歌、跳幾支舞，押注用虛擬幣結算，更隱蔽了。”
鄭一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咱們就跟他們耗到底。李陽，升級技術，明天咱們就端了這些虛擬賭窩。”
辦公室裡，沒人覺得疲憊。周志斌擦著鐵錘上的鐵鏽，王勇整理著繳獲的賭具，季潔和韓麗在統計受害者的資訊……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每個人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他們知道，賭博這顆毒瘤不會輕易消失，新的形式還會不斷冒出來。但只要重案六組還在，只要這股子韌勁還在，就一定能把所有隱藏的賭網一一扯斷，還老百姓一個乾淨的生活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