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趙立東坐在鐵椅上，汗水浸透了襯衫。鄭一民將一疊照片推到他面前——那是被高利貸逼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有抱著孩子跳樓的母親，有割腕自殺的大學生，還有被打斷腿的中年人。
“這些人，都是你們‘金蟾娛樂’和‘虎幫’害死的。”鄭一民的聲音低沉如冰，“‘老鬼’是誰？他在國內的洗錢網路具體怎麼運作？說出來，算你立功。”
趙立東的心理防線在受害者的慘狀面前徹底崩潰，他顫抖著抬起頭：“‘老鬼’……真名叫郭德海，以前是工商銀行的信貸部主任，五年前因為挪用公款被開除，之後就幫境外賭博集團洗錢……”
他交代，郭德海的洗錢網路分為三層：第一層是“殼公司”，在全國註冊了37家空殼企業，專門接收賭客的充值；第二層是“地下錢莊”，透過虛假貿易合同，將人民幣兌換成虛擬貨幣轉到境外；第三層是“銀行內鬼”，負責抹掉資金流轉的痕跡，其中就包括他以前的同事——現任建設銀行某支行行長的劉敏。
“劉敏每個月從‘老鬼’那裡拿20萬，幫他偽造轉賬憑證。”趙立東抹了把汗，“他們最近在操作一筆5億的資金，準備轉到菲律賓的賭場賬戶，交易地點就在明天下午的‘盛世華庭’小區，用快遞包裹運現金。”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追蹤之瞳”已經鎖定了郭德海的手機訊號：“他住在城西的‘觀瀾國際’，每天下午三點會去小區門口的茶館喝茶，身邊總跟著兩個保鏢，都有案底，以前是‘虎幫’的打手。”
“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根據趙立東的描述和銀行舊檔案裡的照片，還原出郭德海的清晰相貌：“50歲左右，謝頂，左手食指缺了一截——趙立東說他是當年挪用公款被發現時，自己咬掉的，想假裝精神失常逃避制裁。”
楊震看著畫像，冷笑一聲：“這種人最狡猾，得用點手段才能讓他開口。”
陶非則在分析那37家空殼公司的註冊資訊：“法人都是些流浪漢或精神病患者，實際控制人都是郭德海的親戚，其中他侄子郭小鵬負責管理‘地下錢莊’，在郊區租了個倉庫，專門囤積現金。”
鄭一民立刻部署：“季潔、韓麗，去‘盛世華庭’小區布控，盯著快遞包裹的交易；楊震、丁箭，明天下午去茶館‘請’郭德海，注意他的保鏢有槍；李陽、孟佳，黑進建設銀行的系統，找到劉敏偽造憑證的證據，順便凍結那5億資金的賬戶；周志斌、王勇，跟我去端郭小鵬的倉庫，人贓並獲；佟林、李少成，負責審訊郭德海和劉敏，撬開他們的嘴。”
第二天下午兩點，“觀瀾國際”小區門口的茶館裡，郭德海正捧著紫砂壺喝茶，左手無名指不自覺地敲著桌面——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楊震和丁箭扮成茶客坐在鄰桌，耳朵裡的微型耳機傳來李陽的聲音：“他的保鏢在茶館後門，都帶著電擊棍，沒帶槍，可能藏在車裡了。”
丁箭假裝接電話，起身走向後門，路過保鏢身邊時，突然一個肘擊頂在對方的肋下，順勢奪過電擊棍，反手將人按在地上。另一個保鏢剛想掏槍，楊震已經撲了過來，一記鎖喉將他制服。
“郭主任，好久不見。”楊震拍了拍郭德海的肩膀，亮出證件，“跟我們走一趟吧，聊聊你那5億的‘生意’。”
郭德海臉色煞白，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你們……你們弄錯了，我就是個退休老頭……”
“是不是弄錯了，到了局裡就知道了。”丁箭架著他往外走，塞進早已等候的警車。
與此同時，周志斌和王勇帶著人衝進郊區的倉庫，裡面的景象讓人咋舌——十幾個蛇皮袋堆成小山，裡面全是現金，點鈔機還在“嘩嘩”地工作，郭小鵬和四個手下正忙著分裝。
“警察！都不許動！”周志斌鳴槍示警，王勇已經衝過去踹翻了點鈔機。郭小鵬想從窗戶跳跑，被周志斌一個飛撲按住，嘴裡還在喊：“我叔不會放過你們的！”
銀行那邊，李陽和孟佳的“駭客超高技術”已經攻破了劉敏的電腦，“證物掃描系統”自動識別出偽造的轉賬憑證：“這些憑證的編號都是跳號的，而且銀行的監控顯示，每次偽造憑證時，劉敏都會和郭德海通電話，我們已經恢復了通話錄音。”
孟佳調出劉敏的賬戶流水：“她每個月收到的20萬，都轉到了她兒子在國外的留學賬戶，收款方是菲律賓的一家賭場，這就是鐵證。”
季潔和韓麗在“盛世華庭”小區也有了收穫。一個快遞員提著沉重的包裹走進3單元，韓麗攔住他：“這個包裹我代收。”快遞員剛想反抗，就被季潔按住。開啟包裹，裡面果然是一沓沓現金，用報紙裹著，上面還貼著“易碎品”的標籤。
審訊室裡，郭德海看著劉敏的通話錄音和郭小鵬的供詞，終於不再嘴硬：“我交代……菲律賓的賭場集團還在國內養了一批‘托兒’，專門引誘官員和老闆賭博，張志強就是被他們拉下水的……他們的頭目‘龍爺’下個月會親自來國內，參加一個‘慈善晚宴’，其實是想和更多官員搭線。”
李陽的電腦此時彈出一條預警：“‘罪惡剋星系統’檢測到菲律賓賭場的伺服器正在刪除資料，估計是‘龍爺’察覺到了動靜。”
“想跑？沒那麼容易。”鄭一民眼神銳利，“‘龍爺’的‘慈善晚宴’，咱們正好去‘赴約’。”
夕陽透過倉庫的窗戶，照在堆積如山的現金上，泛著刺眼的光。周志斌踢了踢腳下的蛇皮袋：“這些錢，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淚。”
王勇拿出手機，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媳婦，告訴咱兒子，爸又打掉一個壞蛋窩點。”
重案六組的辦公室裡，李陽正在整理郭德海交代的“托兒”名單，足足有53個人，遍佈各行各業。孟佳將這些人的資訊輸入“罪惡功能系統”，很快關聯出更多隱藏的賭博窩點。
“下一站，‘慈善晚宴’。”鄭一民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語氣堅定，“‘龍爺’既然來了，就別想再走。”
夜色漸濃，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但重案六組的每個人都知道，他們的戰鬥還未結束。只要還有一絲黑暗存在，他們就會繼續前行，用正義的光芒，照亮每一個被罪惡籠罩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