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夜色會所”的接頭還有兩天，重案六組的辦公室幾乎成了不夜城。李陽和孟佳的電腦螢幕上，程式碼如瀑布般流淌，“金蟾娛樂”的伺服器防火牆在兩人的聯手下，正一點點被剝開縫隙。
“這個趙立東夠狡猾的。”孟佳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指尖在鍵盤上跳躍，“伺服器用了‘洋蔥路由’，每跳轉一次就換一層加密，跟泥鰍似的滑不溜手。”
李陽調出“駭客超高技術”的核心演算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他忘了，再複雜的路由也有物理節點。看這裡——”他指著螢幕上一個微弱的資料包，“這個節點的響應時間比其他的慢0.3秒，說明物理位置在國內，而且離咱們不遠，就在鄰市的科技園區。”
孟佳眼睛一亮，立刻順著這個節點追蹤：“找到了！是一家叫‘雲資料’的公司，法人代表是個空殼，實際控制人就是趙立東！”她快速複製出公司的註冊資訊和員工名單，“這裡面有12個人的社保記錄顯示在‘金蟾娛樂’的國內代理點工作，全是核心骨幹！”
與此同時，季潔和韓麗正在“夜色會所”附近蹲點。這家會所藏在市中心的老洋房裡，門口掛著“私人茶會”的牌子，保鏢都是一米九的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好惹。
“進去的非富即貴。”韓麗用微型相機拍下進出的車輛，“剛才那輛黑色賓利，車牌號是副市長的專屬座駕；還有那輛瑪莎拉蒂，車主是本地地產商王海濤，上回掃黃就差點抓到他，被人提前通風報信跑了。”
季潔翻著會所的工商資料：“法人代表叫林婉兒，26歲，留洋回來的‘名媛’，但她的銀行流水很可疑——每個月都有幾百萬從境外賬戶打進來，收款方全是‘雲資料’公司。”
“林婉兒和趙立東是一夥的。”韓麗肯定地說，“她負責籠絡官員和老闆，趙立東負責提供賭盤，‘虎幫’負責看場子和催收賭債，這鐵三角夠穩固的。”
楊震和丁箭則摸到了“虎幫”的老巢——城郊的廢棄屠宰場。遠遠望去，屠宰場的鐵門緊閉，門口拴著兩條惡犬，牆頭上還有攝像頭在轉動。
“裡面至少有20個打手。”丁箭用望遠鏡觀察著，“我看到倉庫裡堆著鋼管和砍刀，還有幾把改裝過的獵槍，火力不弱。”
楊震指著屠宰場後面的小河：“他們肯定在河邊藏了船，萬一出事就從水路跑。我已經讓水警隊悄悄布控了，別想從水裡溜走。”
周志斌和王勇則在“夜色會所”的地下停車場摸排。王勇假裝修車，耳朵貼在地上聽了聽：“下面有空洞的聲音，應該就是孟佳說的密道，入口估計在B3層的雜物間。”
周志斌用微型攝像頭對著雜物間的門鎖拍了張照：“鎖是進口的‘指紋+密碼’雙保險，李陽能破解嗎？”
“放心，只要有照片，‘超高模擬畫像技術’能還原指紋紋路，密碼估計是林婉兒的生日，這種女人就愛用自己的生日當密碼。”李陽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自信。
李少成則在辦公室裡整理證據鏈，將“虎幫”的暴力催收記錄、“金蟾娛樂”的資金流水、林婉兒的社交關係網一一對應，很快發現了一個關鍵人物——市公安局副局長張志強。
“張志強每個月都去‘夜色會所’三次，每次都帶不同的‘朋友’，賭資至少50萬。”李少成指著監控截圖，“而且‘虎幫’去年打傷催債物件的案子，就是他壓下去的，卷宗裡的關鍵證詞被篡改過。”
鄭一民看著張志強的照片，眼神冰冷：“又是內鬼。這次得小心，別讓他壞了大事。”
第二天下午，李陽和孟佳終於攻破了“金蟾娛樂”的後臺，調出了近三個月的賭資流水。“乖乖，這三個月流水就有8億！”孟佳倒吸一口涼氣，“最大的一個賭客，ID叫‘老K’，光輸掉的錢就有1.2億，IP地址顯示在市政府的內網！”
“是張志強。”鄭一民肯定地說，“‘老K’是他的代號，以前在刑偵隊時他就愛這麼叫自己。”
李陽的“追蹤之瞳”順著“老K”的下注記錄追蹤，發現他每次輸錢後，都會有一筆等額的資金從“雲資料”公司轉到他情婦的賬戶：“他不是在賭，是在洗錢！用輸錢的名義，把貪腐來的錢洗白！”
韓麗突然收到線報：“‘虎幫’的陳浩今晚提前去‘夜色會所’了，說是要和林婉兒商量‘大事’，可能跟明天的接頭有關。”
鄭一民當機立斷：“楊震、丁箭，去盯著陳浩，別讓他跑了；季潔、韓麗，想辦法混進會所，看看他們在商量甚麼；李陽、孟佳，黑進會所的監控系統，實時傳輸畫面；周志斌、王勇，去B3層待命，要是有動靜就先控制密道入口。”
季潔和韓麗換上服務生的衣服，推著酒水車走進會所。裡面裝修得像個復古酒吧，燈光昏暗，隱約能聽到包間裡傳來骰子的撞擊聲。林婉兒的辦公室在二樓，門口站著兩個保鏢。
“怎麼辦？進不去。”韓麗低聲問。
季潔指了指牆角的消防栓：“李陽說會所的消防系統和監控是串聯的，我去拉響火警，保鏢肯定會去檢查，你趁機進辦公室。”
刺耳的火警聲突然響起，保鏢果然慌了神，跟著人群往樓下跑。韓麗趁機溜進辦公室，看到林婉兒正和陳浩吵架。
“趙立東那小子想獨吞，門都沒有！”陳浩拍著桌子，“這批貨（指高利貸）要是出了問題，我讓他橫著出本市！”
林婉兒冷笑：“陳老大急甚麼？明天他帶錢過來，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還能耍花樣？”
韓麗用微型錄音筆錄下對話，剛想離開，卻看到張志強推門進來，臉色陰沉：“外面怎麼回事？是不是警察來了？”
韓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趕緊躲到窗簾後面。
李陽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保鏢往回走了，快撤！”
韓麗屏住呼吸，等張志強和陳浩走進內間，才貓著腰溜出辦公室，和季潔在樓梯口匯合。“他們明天要交易，趙立東帶錢來，陳浩交貨，很可能是一批高利貸合同或者裸貸照片。”
鄭一民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響起：“太好了，明天人贓並獲！所有人原地待命，等明天收網！”
夜色漸深，“夜色會所”的燈光依舊曖昧。但在這片浮華之下，一張由技術和勇氣織成的大網，已經悄然收緊。重案六組的每個人都知道，明天的接頭，將是清剿賭網的第一戰，只能贏，不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