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邊境的“河口縣”像一顆鑲嵌在國境線上的棋子，狹窄的街道上擠滿了掛著中緬兩國牌照的車輛，空氣中混雜著香料和潮溼的氣息。專案組的車剛停在縣公安局門口，局長就急匆匆地迎了出來，手裡拿著一疊失蹤人口報案記錄。
“鄭隊，你們來得太及時了。”局長抹著汗，“這半年來，縣裡失蹤了17個流浪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查了很久，一點線索都沒有，直到你們說那個加密貨幣錢包，我才覺得這事不對勁。”
李陽的電腦已經連線上當地的監控系統，“追蹤之瞳”順著加密貨幣錢包的IP地址，鎖定了縣城邊緣的一個廢棄工廠。“這個工廠三個月前被一個叫‘陳老闆’的人租了下來，說是要搞‘木材加工’，但附近的村民說，晚上經常聽到裡面有機器運轉的聲音，還有卡車半夜進出。”
他調出工廠的平面圖，用“身臨其境功能系統”模擬出內部場景：“廠房被隔成了三個區域，前院停著兩輛沒有牌照的卡車，中間是加工車間，後院有個封閉式倉庫，窗戶都被鐵皮封死了——根據熱成像掃描，倉庫裡有活人的跡象。”
“走，去看看。”鄭一民穿上便服，“周志斌、王勇，你們跟我去工廠附近偵查；佟林，你和李陽留在局裡，用技術監控工廠的動靜，尤其是進出的車輛；季潔、李少成，去走訪附近的村民，看看能不能問到更多資訊。”
廢棄工廠的圍牆爬滿了藤蔓，生鏽的鐵門緊閉著，門柱上掛著“閒人免進”的牌子。周志斌假裝路過的拾荒者，拖著麻袋在門口徘徊，眼角的餘光瞥見門內有兩個彪形大漢在抽菸，腰間隱約露出槍套。
“守衛很嚴。”他退回街角，對鄭一民說，“裡面的狗叫得兇，想翻牆進去不容易。”
王勇指著工廠後面的小路：“那邊有個排水渠，通往後院倉庫，或許能從那兒進去。”
就在這時，李陽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有輛卡車進去了，車廂用帆布蓋著，從輪廓看，像是裝著人。”
鄭一民當機立斷：“不能再等了。佟林，聯絡當地武警，請求支援；周志斌、王勇，跟我從排水渠摸進去，先確認倉庫裡的情況。”
排水渠又黑又臭，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頭頂的鐵皮時不時滴下汙水。快到倉庫時，周志斌突然停住，做了個“噓”的手勢——倉庫裡傳來隱約的哭聲，還有鐵鏈拖地的聲音。
三人悄悄爬上渠岸，躲在倉庫的鐵皮牆後。王勇用匕首撬開一條縫，往裡一看，瞬間攥緊了拳頭——十幾個衣衫襤褸的人被鐵鏈鎖在柱子上，個個面黃肌瘦，眼神空洞，正是那些失蹤的流浪漢！
“他們在給這些人抽血！”王勇低聲怒吼。透過縫隙，能看到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拿著針管，將抽出來的血裝進塑膠袋，遞給旁邊的人。
鄭一民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李陽，查這個‘陳老闆’的真實身份，還有這個工廠的用電和用水記錄！”
“查到了！”李陽的聲音帶著震驚，“陳老闆真名叫陳明，以前是緬甸的‘血頭’，專門倒賣人體器官和血液！工廠的用水量是正常木材廠的10倍，用電量集中在晚上——很可能在進行非法採血和器官摘除！”
“還有，那個加密貨幣錢包的錢，有一部分流向了東南亞的地下醫院！”李陽補充道，“他們是把流浪漢抓來，抽血、摘器官，再透過加密貨幣交易賣掉！”
“畜生！”周志斌咬牙切齒，手裡的微衝已經上了膛。
“行動！”鄭一民低喝一聲，三人踹開倉庫的後門衝了進去。
裡面的人猝不及防，穿白大褂的男人想往抽屜裡藏手術刀，被王勇一腳踹翻；兩個看守舉著電擊棍衝過來，被周志斌用槍托砸倒。“警察！都不許動！”鄭一民的聲音響徹倉庫。
被鎖的流浪漢們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絕望的哭喊：“救我們！他們要殺了我們！”
就在這時，工廠的警鈴突然響起，前院傳來密集的槍聲。“他們發現了！”鄭一民對著通訊器喊，“佟林，讓武警趕緊支援！”
陳明帶著十幾個武裝人員從車間衝出來，手裡拿著AK-47，對著倉庫瘋狂掃射。“想抓我？沒門！”他面目猙獰，“這些人都是沒人要的垃圾，死了也沒人管！”
周志斌拉著一個流浪漢躲到柱子後，對著陳明的方向還擊：“你錯了，只要是中國人，我們就管！”
雙方激戰了十幾分鍾，武警部隊終於趕到，從工廠正門衝了進來。陳明見勢不妙，想從後門逃跑，被趕來的季潔和李少成堵住。“陳明，你跑不掉了！”季潔舉槍對準他，“你倒賣的每一袋血，摘的每一個器官，都沾著人命！”
陳明還想反抗，被李少成一記擒拿按在地上，銬上了手銬。
倉庫裡，醫護人員正在給獲救的流浪漢檢查身體，季潔看著他們身上的針孔和傷疤，眼圈泛紅：“這些人雖然是流浪漢，但也是活生生的人，怎麼能這麼被糟蹋……”
李陽的“雙技術證物掃描系統”正在檢查車間裡的裝置，螢幕上顯示出一組資料：“他們不僅採血，還在摘除腎臟和肝臟，這裡有本賬本，記錄著已經‘處理’了8個人，器官都賣到了緬甸和泰國的地下醫院。”
“加密貨幣錢包的交易記錄也查清了。”李陽指著螢幕，“半年來，他們透過這個渠道賣器官和血液，賺了至少5000萬，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跨境販賣網路，涉及東南亞5個國家。”
鄭一民看著被解救的流浪漢一個個被送上救護車，心裡五味雜陳。“通知國際刑警，徹查這個販賣網路。”他對佟林說，“另外，聯絡民政部門，妥善安置這些獲救的人，不能再讓他們無家可歸。”
夕陽西下，廢棄工廠的鐵門被貼上了封條，上面的“閒人免進”四個字在餘暉中顯得格外諷刺。周志斌看著遠處的國境線，低聲說：“真沒想到，邊境線上還有這麼骯髒的勾當。”
“只要有利益，就會有罪惡。”鄭一民望著天邊，“但只要我們還在，就不會讓他們肆無忌憚。”
李陽的電腦此時彈出新的預警，螢幕上跳出一行字：“檢測到東南亞某國的電詐園區正在轉移核心資料，疑似準備重建。”
“看來，咱們還得繼續出發。”鄭一民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
車隊再次啟程，朝著下一個目標駛去。車窗外，邊境的夜色漸濃，但專案組每個人的心裡，都燃著一團不滅的火——只要罪惡還在滋生，他們的腳步就不會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