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剛處理完校園貸的案子,李陽的電腦就彈出了新的預警資訊。螢幕上,幾位農村老人坐在派出所的長椅上,手裡攥著皺巴巴的銀行卡,臉上滿是焦急和自責。
“他們說自己是縣裡來的扶貧幹部,說我符合條件,能領兩萬塊扶貧款呢。”一位頭髮花白的大爺抹著眼淚,“要我先交500塊手續費,說交了馬上就能打錢。我想著能給孫子交學費,就把錢轉過去了,結果再也聯絡不上了……”
旁邊的大媽也紅著眼圈:“他們還拿走了我的銀行卡號和密碼,說要‘啟用賬戶’,等我去查的時候,卡里的養老錢全沒了……”
李陽快速調出詐騙分子的作案手法分析:“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顯示,這夥人偽裝成扶貧幹部,帶著偽造的檔案和工作證,專門在偏遠農村轉悠,瞄準獨居老人下手。他們先是熱情地“登記資訊”,再用“高額扶貧款”勾起老人的貪念,最後以“手續費”“啟用費”為由騙錢,甚至套取銀行卡資訊盜刷。
“這些老人平時省吃儉用,就盼著能有點額外收入改善生活,結果被這麼騙,太讓人心疼了。”季潔看著照片里老人渾濁的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
周志斌翻著騙子留下的“登記表”,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十位老人的名字和家庭資訊:“他們連老人的兒女在外打工地址都記了,這是準備後續再騙?”
“很有可能。”鄭一民指著檔案上的公章,“偽造的‘扶貧辦公室’公章做得挺像,老人哪分得清真假。而且他們說話帶點本地口音,穿著樸素,看著就像‘上面派來的幹部’,老人更容易信。”
李陽啟動“追蹤之瞳”,順著老人提供的轉賬賬戶追查:“收款賬戶是用假身份證開的,但取錢的ATM監控拍到了嫌疑人——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左臉有顆痣,身高大概1米75。”他將監控截圖放大,“系統比對到這個人半年前在鄰市也參與過類似詐騙,外號‘老拐’,真實姓名李強。”
“老拐還有兩個同夥,負責在外圍望風,假裝是‘司機’或‘記錄員’。”李陽調出三人的活動軌跡,“他們現在在鄰縣的幾個村子流竄,今天上午剛在王家莊騙了兩位老人。”
“不能讓他們再得手了。”鄭一民立刻部署,“周志斌、王勇,你們帶一隊人去鄰縣,聯合當地警方蹲守,注意別驚動老人,免得他們受驚;季潔,聯絡當地鄉鎮府,讓村幹部趕緊通知老人,遇到‘發扶貧款’的先打電話核實;李陽,繼續追蹤他們的資金流向,看看能不能凍結賬戶。”
抓捕行動在傍晚展開。彼時“老拐”三人正在一個村口的小賣部旁“登記資訊”,一個穿碎花衫的老奶奶正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存摺:“同志,這錢真能給我孫子治病?”
“放心吧大娘,國家政策好,專門給困難戶發的。”老拐笑得一臉“親切”,伸手就要去接存摺。
“別動!”周志斌帶人衝了過去,一把按住老拐的手腕。另外兩人想跑,被王勇和隊員們當場摁住。
小賣部老闆和圍觀的村民都看呆了,等反應過來是騙子被抓,紛紛拍手:“早覺得他們不對勁!哪有幹部整天追著老人要銀行卡的!”
審訊室裡,老拐還想狡辯:“我們就是幫老人登記資訊,沒騙錢啊……”
李陽直接調出他的轉賬記錄和ATM取錢畫面:“王大娘給你轉的500塊手續費,張大爺卡里被取走的8000塊養老錢,這都是你乾的吧?還有鄰市那幾起案子,要不要我一一列出來?”
老拐的臉瞬間垮了,耷拉著腦袋交代:“我們看老人好騙,又不懂政策,就想著撈一筆……那些扶貧款的檔案都是P的,公章是找人刻的……”
根據他的供述,專案組追回了部分贓款,雖然沒能全額挽回損失,但大部分老人都拿回了血汗錢。那位被騙走養老錢的大媽握著民警的手哭道:“謝謝你們啊,這錢是我老頭子留著買藥的,要是追不回來,我真不知道該咋辦……”
事後,季潔和當地幹部一起給老人們上了堂“防騙課”,還發了印有“扶貧政策諮詢電話”的卡片:“以後遇到說發錢、要銀行卡的,先打這個電話問,千萬別輕易交錢、給密碼。”
李陽則開發了一個“政務驗證小程式”,老人只要掃一下對方的“工作證”或檔案上的二維碼,就能查到是否為正規工作人員,還能一鍵撥打官方核實電話。
“這些騙子專挑最弱勢的群體下手,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回隊的路上,王勇氣不過罵了一句。
“所以咱們更得加把勁。”鄭一民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老人攢點錢不容易,兒女不在身邊,咱們就得替他們多看著點,不能讓騙子鑽了空子。”
李陽的電腦又彈出新預警:“檢測到有人利用‘保健品’虛假宣傳,專門向老人推銷‘包治百病’的假藥。”
“又是騙老人的!”季潔皺緊眉頭,“這些人怎麼就盯著老人不放?”
“走,去看看。”鄭一民加快了腳步,“不管他們換甚麼花樣,咱們都得給他們拆穿了!”
夕陽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專案組的車朝著下一個目標駛去,車燈在鄉間小路上劃出一道明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