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組辦公室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李陽的電腦螢幕上,一個名為“緊急救援”的公眾號正在推送“災情通報”,配著觸目驚心的圖片——倒塌的房屋、受傷的村民、開裂的大地,文字描述更是催人淚下:“XX縣遭遇6.8級強震,數千人無家可歸,急需善款購買帳篷、藥品,每一分捐款都能拯救生命……”
“但這是假的。”季潔的聲音帶著憤怒,“XX縣地震局已經闢謠,當地近期根本沒有地震,這些圖片都是拼接的——房屋倒塌的照片來自五年前的某場災害,受傷村民的圖片是從醫院官網扒的,連‘災情地圖’都是用遊戲場景改的。”
李少成拿著報案記錄,手指都在發抖:“已經有2000多人捐款,總額超過58萬。捐款的大多是學生、退休老人,還有些是剛畢業的年輕人,他們省吃儉用捐出的錢,全進了騙子的口袋。”
“最可恨的是,他們還偽造了‘慈善機構資質’。”鄭一民指著公眾號底部的“資質證明”,“蓋著‘中華慈善總會XX分會’的假章,連對公賬戶都仿冒得有模有樣,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早已鎖定這個公眾號的運營後臺。螢幕上跳出一串資料:“公眾號註冊主體為‘個人’,姓名‘劉芳’,身份證地址是偽造的;收款賬戶實為個人賬戶,開戶人‘趙剛’,與劉芳為夫妻關係;後臺IP顯示,運營地點在本市的‘陽光花園’小區。”
“他們不僅騙錢,還在消費大家的善良。”周志斌氣得拳頭捏得發白,“這種人就該重判!”
王勇翻著捐款記錄:“有個獨居老人,把攢了大半輩子的3萬塊養老錢都捐了,說‘看那些孩子可憐’,結果昨天看到闢謠新聞,當場就急得住院了。”
“必須儘快追回贓款,給老人家一個交代。”鄭一民當機立斷,“李陽,用技術定位趙剛夫婦的具體住址;周志斌、王勇,準備抓捕;季潔,聯絡民政部門,釋出緊急闢謠公告,提醒捐款人儘快報案。”
李陽的“追蹤之瞳”順著趙剛的銀行流水追查,很快有了發現:“他們昨天剛取了20萬現金,監控拍到趙剛提著一個黑色行李箱進了陽光花園3號樓。而且,他們的手機定位顯示,正在搜尋‘長途汽車站時刻表’,很可能想跑路。”
“行動!”
陽光花園3號樓502室的門被撞開時,趙剛夫婦正忙著打包行李,客廳的桌子上堆滿了現金和銀行卡。劉芳看到警察,尖叫著想去撕毀桌上的捐款名單,被王勇一把按住;趙剛則想從陽臺跳下去,被周志斌死死拽住胳膊。
“這些錢都是騙來的!”周志斌指著滿桌現金,“你們花著良心過得去嗎?”
趙剛低著頭,嘴裡嘟囔著:“我們就是……就是想賺點快錢,沒想那麼多……”
審訊室裡,李陽的電腦上正播放著那個偽造的“災情影片”。“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逐幀分析,標出了17處拼接痕跡:“處,倒塌房屋的背景裡有2023年的廣告牌,而你們聲稱是‘近期地震’;處,受傷村民的手腕上戴著智慧手錶,款式是今年新款,與‘災區救援’的緊急場景不符。”
劉芳看著分析報告,終於崩潰了:“是趙剛出的主意……他說‘慈善捐款沒人查’,我們就從網上扒了些圖片,編了個故事,沒想到真有人信……”
根據他們的供述,專案組凍結了剩餘的38萬贓款,還追回了趙剛夫婦已經揮霍的12萬(用於購買奢侈品和賭博)。季潔聯絡了所有捐款人,逐一登記資訊,準備按比例退還贓款。
那個捐了3萬養老錢的老人,在兒子的陪同下來到警局。當鄭一民把追回的2.5萬(扣除已揮霍部分)交到他手上時,老人抹著眼淚說:“我就想著能幫到別人,沒想到被騙子騙了……謝謝你們,警察同志,不然我這老骨頭都挺不過去……”
為了揭穿這類騙局,李陽開發了“慈善捐款核驗”工具,對接了全國正規慈善機構的資料庫。市民捐款前,只需掃描捐款頁面的二維碼,就能查詢該機構是否具備合法資質,是否有真實的募捐專案。工具上線後,短短一天就攔截了5起類似的虛假募捐。
市民政局還在李陽的技術支援下,開通了“官方募捐平臺”,所有經過稽核的慈善專案都在平臺上公示,附帶實時的資金使用明細和救援進展,讓每一筆捐款都曬在陽光下。
專案組辦公室裡,李少成看著不斷減少的虛假募捐報案量,感慨道:“說到底,還是大家太善良了,才會被騙子利用。”
“善良從來不是錯。”鄭一民看著窗外,“錯的是利用善良的人。咱們要做的,就是守護這份善良,讓騙子無機可乘。”
李陽的電腦此時彈出新的預警:“檢測到有團伙冒充‘網路主播’,以‘戀愛’為名誘導粉絲打賞,涉及金額超過百萬。”
“又是新花樣。”佟林皺起眉,“現在的騙子,真是無孔不入。”
鄭一民站起身,眼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不管他們冒充甚麼身份,只要敢伸出黑手,咱們就敢斬斷!專案組,繼續戰鬥!”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給每個人的臉上鍍上了一層金色。李陽看著螢幕上依舊高效運轉的“雷霆反詐系統”,知道這場守護之戰還遠未結束。但他相信,只要技術在進步,正義在心中,就沒有捂不熱的寒冬,沒有拆不穿的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