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廢棄倉庫的鐵門鏽得幾乎合不上，周志斌用警棍撬開一條縫，一股混合著灰塵和機油的味道湧了出來。
“李陽，訊號源定位在哪個位置？”鄭一民壓低聲音，手裡的手電筒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照亮滿牆斑駁的塗鴉。
李陽的筆記本螢幕上，三個紅點正緩慢閃爍：“兩個在東角，一個在倉庫深處的鐵櫃裡，訊號強度不一樣，像是不同型別的裝置。”他除錯著隨身攜帶的訊號探測器，儀器發出“滴滴”的輕響，越往裡走，聲音越急促。
倉庫中央堆著幾排廢棄的貨架，上面散落著生鏽的零件和破損的紙箱。王勇走在最前面，用警棍撥開擋路的鐵絲，突然“哐當”一聲踢到個東西——是個半開的金屬盒，裡面裝著幾塊電路板，上面焊著密密麻麻的線。
“這是訊號發射器的零件。”李陽蹲下身翻了翻，“和之前‘蜂巢’伺服器的線路佈局很像，只是功率小了很多，應該是用來區域性收集訊號的。”
季潔在貨架後發現了一張揉皺的圖紙，展開一看，上面畫著倉庫的簡易地圖，幾個紅圈標註著“訊號覆蓋區”，旁邊寫著“測試3號”。“他們在測試訊號範圍，”她指著圖紙邊緣的日期，“最近的一次測試就在昨天。”
“滴滴——”訊號探測器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李陽抬手指向倉庫最裡面：“鐵櫃裡的訊號源最強，而且在主動傳送資料！”
王勇上前拉開沉重的鐵櫃櫃門，裡面果然放著一臺黑色主機，螢幕亮著綠色的程式碼流，一根天線從櫃頂伸出去，直抵倉庫天窗。主機旁堆著十幾個二手手機，螢幕都亮著，正同步顯示著不同家庭的室內畫面——顯然是之前植入竊聽軟體的手機在傳輸畫面。
“他們在監視這些家庭的作息！”季潔倒吸一口涼氣，指著其中一個畫面，“這是城西的張奶奶家，她兒子上週剛買了‘萬能鑰匙’……”
李陽快速連線主機，手指在鍵盤上翻飛：“他們在分析住戶的出門時間、習慣路線，甚至甚麼時候開門窗通風……這是在為大規模盜竊或者更糟的事踩點！”他破解了一段傳輸資料，“看，這裡記錄著‘目標家庭現金存放位置’‘貴重物品清單’，全是從竊聽內容裡提取的！”
周志斌氣得一拳砸在鐵櫃上：“這群人渣！連老人都不放過！”
“主機還在向境外傳送資料，”李陽盯著螢幕，“我已經切斷了傳輸通道，但對方肯定會察覺。”
鄭一民當機立斷：“王勇，把這些手機和主機作為證物收好；季潔，聯絡這些被監視的家庭，提醒他們加強防範；李陽，看看能不能從主機裡找到更多目標名單；周志斌，跟我去倉庫外布控，等魚上鉤。”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汽車引擎聲，兩道車燈刺破黑暗，停在了鐵門附近。李陽的探測器突然瘋狂作響——新的訊號源出現了，和主機的訊號頻率完全一致。
“來了。”鄭一民握緊手電筒，示意大家隱蔽。
車門開啟，兩個穿黑色連帽衫的人影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手裡拎著個工具箱，嘴裡嘟囔著：“昨天的測試資料怎麼沒傳過去？是不是主機又出問題了……”
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而倉庫的陰影裡，六組的人已經握緊了手裡的裝備，屏住了呼吸。這一次，他們要抓的不只是小騙子，更是那個藏在“萬能鑰匙”騙局背後，試圖竊取千家萬戶安寧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