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73章 第81章 急診室的陰影:失職之罪與人性拷問

2025-11-12 作者:夢想高飛

季潔將趙大同案的卷宗最後一頁合上時,窗外的天已經泛白。連續熬了兩個通宵,她的眼底佈滿紅血絲,指尖捏著的鋼筆在紙上洇開一個小小的墨點。鄭一民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報案記錄:“剛接到報案,市一院急診室出了人命,一個年輕女孩死了,家屬說是被醫生‘謀殺’的,你去看看。”

“謀殺?”季潔皺起眉,急診室裡出命案,還被定性為“謀殺”,這背後一定不簡單。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儘管身心俱疲,還是抓起外套,“韓麗,跟我走。”

市一院急診室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氣味。一箇中年男人坐在長椅上,頭髮凌亂,雙手反覆搓著膝蓋,正是死者曹玲玲的父親曹新德。看到警察,他猛地站起來,聲音嘶啞:“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為我女兒做主!是那個姓李的醫生害死了她!他根本就沒好好治!”

曹玲玲的屍體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蓋著白布,露在外面的手腕細得像根蘆葦。李陽的電腦很快在旁邊架設起來,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對著病床周圍掃描,在床頭櫃的水杯裡發現了微量的藥物殘留,雙技術證物掃描系統分析後確認,與曹玲玲的過敏藥物成分一致;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根據曹玲玲生前的照片和病歷記載的體徵,還原出她過敏發作時的痛苦模樣——嘴唇發紫,呼吸困難,與急診室監控裡顯示的症狀完全吻合。

“追蹤之瞳查曹玲玲的就診記錄。”李陽敲擊鍵盤,螢幕上顯示曹玲玲昨晚八點因“過敏性休克”被送進急診室,接診醫生是李偉;九點十五分,她的血壓開始下降,護士多次呼叫李偉,卻找不到人;九點四十分,文教授(急診室主任)才趕到,但此時曹玲玲已經失去生命體徵。“李偉在曹玲玲就診期間,有四十分鐘不在崗,去向不明。”

案發現場字幕技術在急診室的工作記錄上自動標註:【李偉的值班記錄顯示,他昨晚八點到十點期間,有三次“離崗”記錄,理由是“處理私事”】【曹玲玲的病歷上,過敏史一欄是空白,但她的醫保卡消費記錄顯示,半年前曾因同種藥物過敏就診】【文教授的通話記錄顯示,他昨晚九點才從家裡出發,接到護士電話時,還在小區門口的棋牌室】。

“李偉在哪?”季潔問護士長。

護士長嘆了口氣:“李醫生今天一早就沒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

李陽的駭客技術很快鎖定了李偉的位置——他躲在郊區的一個農家樂裡,手機定位顯示他昨晚八點半到九點十分,曾出現在一家酒吧,消費記錄裡有“烈酒”的單子。“他昨晚根本不是處理私事,是去喝酒了。”

找到李偉時,他正蜷縮在農家樂的房間裡,身上還帶著酒氣,眼神渙散。“我沒殺她……我只是……只是出去透了口氣。”他語無倫次,雙手抖得厲害,“她進來的時候看著還行,我想著應該沒事,就……”

“沒事?”韓麗拿出監控截圖,畫面裡曹玲玲躺在病床上,呼吸越來越微弱,護士焦急地打電話,“你知道她有多危險嗎?過敏性休克黃金搶救時間只有半小時,你卻在酒吧喝酒!”

審訊室裡,李偉起初還在狡辯,說自己“只是短暫離開,是文教授來得太晚”。季潔沒有急著追問,只是將曹玲玲的病歷、過敏史記錄、護士的證詞一一擺在他面前,然後播放了一段錄音——那是曹玲玲被送進急診室時,微弱的呼救聲:“醫生……救救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的天色從黑到白,又漸漸染上暮色。季潔和韓麗沒有休息,輪番與李偉談話,從醫生的職責談到生命的重量,從曹新德失去女兒的痛苦談到他自己作為父親的責任(李偉有一個五歲的女兒)。

“你知道曹玲玲為甚麼沒在病歷上寫過敏史嗎?”韓麗輕聲說,“她的錢包裡有一張貧困證明,她怕寫了過敏史,醫生會開更貴的藥,她付不起。她只是想活著,可你……”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李偉的心理防線。他猛地捂住臉,發出壓抑的哭聲:“我錯了……我對不起她……昨晚我跟我老婆吵架,心裡煩,就想去喝兩杯,想著很快就回來……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他終於交代了全部經過:曹玲玲就診時,他初步判斷是過敏,但沒仔細檢視她的既往病史,也沒及時安排搶救,而是擅自離崗去酒吧喝酒;等他醉醺醺地回來時,曹玲玲已經瀕臨死亡;文教授接到通知後,也沒有立刻趕來,而是拖延了近半小時,導致最終搶救無效。

“文教授為甚麼來得那麼晚?”季潔追問。

“他……他跟我說過,晚上儘量別給他打電話,除非是‘大人物’的事。”李偉哽咽著,“他覺得一個普通女孩的過敏,沒甚麼大不了的。”

李陽的電腦此時傳來新的證據:雙技術證物掃描系統在文教授的辦公室抽屜裡,發現了一份收禮記錄,上面有“某藥代贈送的高檔菸酒”“某患者家屬的紅包”等條目,時間跨度長達五年;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對急診室的監控錄影深度分析,發現文教授多次對普通患者的急症“拖延處理”,卻對有“背景”的人隨叫隨到。

“這不是簡單的醫療事故,是失職導致的過失殺人。”季潔看著窗外,心裡沉甸甸的,“他們拿著患者的信任和生命當兒戲,這樣的醫生,比兇手更可怕。”

當警察帶走李偉和文教授時,曹新德站在醫院的走廊裡,手裡緊緊攥著女兒的照片,淚水無聲地滑落。他沒有大喊大叫,只是對著季潔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讓她能瞑目。”

季潔看著他單薄的背影,突然覺得喉嚨發緊。這起案件沒有刀光劍影,卻比任何兇案都更令人心寒——當醫者失去仁心,當職責被拋之腦後,生命在他們眼中,竟變得如此廉價。

回去的路上,韓麗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眼:“你說,他們穿上白大褂的時候,就沒想過要救死扶傷嗎?”

季潔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萬家燈火。她知道,這起案件的告破,不僅是為了告慰曹玲玲的在天之靈,更是為了警醒那些手握生命權卻漠視責任的人——職業賦予的權力,從來都不是可以肆意揮霍的資本,而是必須用敬畏與良知守護的承諾。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曹玲玲的照片定格在她十七歲生日那天,笑容燦爛得像陽光。他輕輕合上電腦,彷彿這樣就能讓那笑容永遠停留在那裡,不受世間的冷漠與失職所傷害。急診室的燈光依舊明亮,但此刻,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有些陰影,需要用比燈光更堅定的正義去驅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