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防盜門虛掩著,門把手上還掛著一串嶄新的鑰匙。季潔推開門,一股混雜著血腥味和陌生男士香水的氣息撲面而來——客廳的地板上,年輕男子劉小龍仰面躺著,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浸透了淺色的T恤,眼神裡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死者劉小龍,25歲,外地來本市打工,昨天剛透過中介租下這間房,房東是盧洪。”王勇拿著記錄本念道,“報案人是中介,說聯絡不上劉小龍交房費,過來看看才發現出事了。”
李陽的電腦已經架在門口,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的藍光在房間裡遊走。在水果刀的刀柄上,提取到了一枚清晰的指紋,與租房人盧洪的指紋庫資訊完全吻合;雙證物掃描系統分析地板上的足跡,發現除了劉小龍和盧洪,還有一個穿著44碼運動鞋的足跡,鞋印邊緣有特殊的鋸齒紋,與市面上常見的工裝靴不同。
“身臨其境功能系統還原案發時段。”李陽敲擊鍵盤,虛擬場景裡,劉小龍揹著行李走進房間,剛放下包,就有人從背後捂住他的嘴,兩人掙扎中撞翻了茶几,水果刀從抽屜裡掉出來——正是盧洪的指紋所在的那把。但畫面中襲擊者的身形,比盧洪高大許多,且穿著帶鋸齒紋的靴子。
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根據足跡大小和步幅,生成襲擊者的身高體重資料:“男性,身高約一米八五,體重八十公斤左右,與盧洪的體型不符。”更高階的模擬畫像師技術透過劉小龍指甲縫裡殘留的面板組織DNA,結合骨骼特徵推算,還原出襲擊者的側臉輪廓——高鼻樑,下頜線鋒利,與盧洪的相貌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案發現場字幕技術在房間的垃圾桶裡自動標註:“一張揉皺的長途汽車票,目的地是雲南邊境”“半張撕碎的快遞單,寄件人資訊被塗抹,但收件地址是本市的一個花鳥市場”“空氣中除了血腥味,還有一絲極淡的、類似動物麝香的氣味”。
“盧洪在哪?”季潔問。
“聯絡不上,手機關機,家裡也沒人。”周志斌回覆,“我們正在全城搜捕。”
就在這時,佟林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臉色驟變,匆匆說了句“我出去一下”就離開了現場。幾小時後,訊息傳來——佟林在菜市場毆打了一個偷錢包的盜賊,被督察隊帶走調查。
“佟組長今天太奇怪了。”韓麗皺著眉,“那小偷都被制服了,他還踹了人家好幾腳,完全不像平時的他。”
鄭一民看著佟林的案卷,眉頭緊鎖:“督察隊已經介入,佟林暫時被停職,這案子由季潔接手。”
李陽的追蹤之瞳功能此時有了新發現:“盧洪的手機訊號最後出現在花鳥市場附近,與快遞單上的地址吻合。”駭客技術同步破解了盧洪的通話記錄,發現他最近與雲南警方有頻繁聯絡,其中一條加密資訊被解密:“目標已到,‘殺手’可能現身,保護好‘活物’。”
“活物?”季潔看向螢幕上的花鳥市場地址,“難道和那絲麝香氣味有關?”
李陽的罪惡功能系統分析“麝香氣味”和“花鳥市場”的關聯,跳出一個物種名稱:“麝香貓,又稱靈貓,其分泌物有特殊香氣,常被用於製作香料或……毒品。”
真相的碎片開始拼湊——劉小龍的汽車票、雲南邊境、麝香貓、毒品……季潔突然想到甚麼,讓李陽查劉小龍的真實身份。
駭客技術穿透身份偽裝的層層壁壘,最終在雲南警方的加密資料庫裡,找到了劉小龍的真實資料——他是雲南警方派來的臥底警員,任務是追查一個代號“殺手”的毒販,該毒販常利用麝香貓運輸毒品。而盧洪的資料也隨之解密:他是本市警方的臥底,負責配合劉小龍,兩人尚未接頭,劉小龍就已遇害。
“那襲擊者就是‘殺手’!”季潔恍然大悟,“盧洪可能已經暴露,現在很危險!”
佟林在被督察詢問時,始終沉默不語,直到聽到劉小龍是臥底的訊息,才猛地抬頭:“我知道‘殺手’是誰!他一定會去找盧洪,還有那隻麝香貓!”
原來,佟林早就懷疑盧洪的身份,一直在暗中調查,毆打小偷是因為對方身上有“殺手”團伙的紋身,他想逼問線索卻失了分寸。而他從案發現場聞到的麝香味,正是麝香貓的氣味,這是“殺手”的標誌性特徵——他一直用麝香貓的分泌物掩蓋毒品氣味。
“佟林說,‘殺手’帶走了那隻麝香貓,這是他運輸毒品的工具。”鄭一民傳達著佟林的話,“全市搜捕麝香貓,找到貓就能找到‘殺手’。”
季潔立刻帶人奔赴花鳥市場,在周邊布控。李陽的超動態視力技術調閱市場監控,捕捉到一個高個子男人抱著一個籠子匆匆離開,籠子裡隱約有動物的叫聲,正是襲擊者的體型特徵。
就在這時,市中心突然發生劫持人質事件——一個男人在銀行裡挾持了櫃員,情緒激動地喊著“放我出去,不然同歸於盡”。
被停職的佟林聽到訊息,不顧督察的阻攔,抓起裝備就衝向現場:“那是‘殺手’的同夥,想轉移注意力!”
李陽的電腦同步接入銀行監控,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分析劫持者的衣著和動作:“與‘殺手’的靴子同款,鋸齒紋一致!”駭客技術破解了劫持者的手機,發現他與“殺手”有通話記錄,內容是“我拖住他們,你解決掉盧洪”。
“鄭隊,‘殺手’的目標是盧洪!”李陽大喊。
銀行現場,佟林憑藉對地形的熟悉,配合特警制定了突襲方案。當劫持者注意力被談判專家吸引時,佟林從側翼突入,與特警配合將其擊斃,人質安全獲救。
幾乎同時,季潔在花鳥市場附近的一個廢棄倉庫裡,看到“殺手”正用刀抵住盧洪的脖子,另一隻手抱著裝麝香貓的籠子。“放下刀!”季潔喝令。
“殺手”轉身,臉上露出猙獰的笑:“你們抓不到我,我身上有這個!”他猛地拉開外套,腰間赫然綁著兩顆手雷,引線已被拉出一半。
季潔迅速瞄準他的手腕,槍響的同時,周志斌撲過去按住盧洪滾到一邊。“殺手”的手被打穿,手雷掉在地上,被隨後趕到的排爆手安全處理。
被捕的“殺手”正是超高模擬畫像技術還原的那個高個子男人,他交代自己是毒販團伙的核心成員,專門負責清除臥底,劉小龍因為認出了他的身份才被滅口,而麝香貓是他運輸毒品的“活容器”。
盧洪看著劉小龍的屍體,紅了眼眶:“我們本該今天接頭的……”
佟林的停職審查最終因“特殊案情需要”撤銷,督察隊認定他的行為雖有失當,但出發點是為了破案。當他回到重案六組時,李陽的電腦螢幕上,麝香貓正安靜地臥在籠子裡,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彷彿見證了這場臥底與毒販的殊死較量。
辦公室裡一片沉默,每個人的心裡都沉甸甸的。劉小龍的犧牲,盧洪的隱忍,佟林的掙扎,還有那隻無辜的麝香貓……都在訴說著緝毒工作的兇險與沉重。
季潔合上卷宗,輕聲說:“劉小龍用生命換來的線索,沒有白費。”
鄭一民點點頭,看向窗外:“這世上總有黑暗,但總有像他們一樣的人,願意燃燒自己,照亮光明。”
李陽關掉電腦,螢幕暗下去的瞬間,他彷彿看到劉小龍年輕的笑臉,和盧洪藏在臥底身份下的堅毅眼神。這個案子告破了,但那些為正義犧牲的人,永遠不會被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