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午後,大學校園的梧桐葉被曬得發脆,落在地上沙沙作響。大三女生周萌坐在公安局的接待室裡,手指絞著衣角,眼淚一滴滴砸在膝蓋上。她昨天透過校園論壇上的“家教招聘”資訊,去一個小區給“初中生”補課,開門的卻是個陌生男人,隨後便遭遇了噩夢般的侵犯。
“他說他是孩子的叔叔,孩子臨時出去了,讓我先等一會兒……”周萌的聲音帶著顫抖,“我覺得不對勁想走,他就把我按在沙發上……”
季潔遞過一杯溫水,聲音放得很輕:“你看清他的樣子了嗎?有沒有甚麼特別的特徵?”
周萌搖搖頭,又猛地點頭:“他戴著黑框眼鏡,左嘴角有顆痣,說話有點結巴,尤其是著急的時候……”
韓麗在一旁記錄,眉頭越皺越緊:“我們查了那個小區的監控,案發時間段的錄影剛好壞了,發帖的賬號也是匿名的,查不到源頭。”
李陽的電腦很快在辦公室架設起來,十個技術系統同步啟動。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對著周萌提供的、當時攜帶的書本掃描,在書頁邊緣發現了幾根不屬於她的頭髮,DNA初步比對顯示為男性;雙證物掃描系統則在周萌描述的“被按過的沙發”(警方已對現場進行勘查)皮革縫隙裡,提取到半枚模糊的指紋,紋路特徵與資料庫中已知的前科人員均不匹配。
“身臨其境功能系統還原案發環境。”李陽敲擊鍵盤,虛擬場景裡,嫌疑人的住所陳設逐漸清晰——北歐風格的沙發,牆上掛著一幅梵高的《星空》仿製品,茶几上放著一個變形金剛模型,這些細節都與周萌的描述一致。“他刻意佈置過,想營造‘有孩子’的假象。”
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根據周萌的描述,結合微表情分析和人體比例推算,生成了嫌疑人的模擬畫像——中等身材,戴黑框眼鏡,左嘴角的痣呈橢圓形,與周萌記憶中的細節高度吻合。更高階的模擬畫像師技術則透過周萌回憶的“說話結巴時脖子會微微前傾”這一特徵,還原出嫌疑人的動態輪廓,為後續識別提供了關鍵依據。
案發現場字幕技術在校園論壇的後臺自動標註:“近半年,類似的‘家教招聘’資訊共釋出過17條,IP地址均為虛擬定位,但有5條的訊號源指向同一區域——城西的興盛小區”“釋出時間多在週末下午,與周萌案發時間吻合”“其中3條資訊被舉報‘疑似詐騙’,但因無實質證據被擱置”。
“季姐,我們去興盛小區走訪過,住戶太多,排查起來像大海撈針。”韓麗看著地圖,“而且居民說,沒見過符合畫像特徵的男人。”
季潔揉了揉太陽穴,調出近期的報案記錄:“其實這不是第一起了。前兩個月,有個女生來報案,說被‘請家教’的人騙了錢,但沒說被侵犯,當時也沒抓到人。”
李陽的追蹤之瞳突然彈出提示:“發現與嫌疑人特徵吻合的訊號軌跡。”螢幕上,一條紅線在興盛小區周邊遊走,最終指向一個網咖。“這個網咖的監控拍到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左嘴角有痣,案發後曾在這裡上網,用的是臨時身份證。”
駭客技術同步破解了網咖的後臺資料,發現男人登入過一個“同城交友”網站,註冊資訊顯示他叫“李偉”,30歲,職業填的是“自由職業”。但透過IP追蹤,發現這個賬號曾在多個城市登入過,釋出的資訊都與“招聘家教”“找保姆”相關。
“他不是本地人,是流竄作案。”季潔看著螢幕,“周萌說他搶了她的手機,我們可以透過手機定位追蹤。”
李陽立刻啟動手機訊號追蹤,發現周萌的手機在鄰市的一個二手市場被刷機出售。“買主說,賣手機的人左嘴角有顆痣,說話結巴。”
就在調查陷入“田徑跑圈”般的迴圈時,周萌突然想起一個細節:“他家裡的變形金剛模型底座上,刻著一個‘陳’字。”
這個線索如同鑰匙,開啟了突破口。李陽的罪惡功能系統將“陳姓”“結巴”“左嘴角有痣”“流竄作案”等資訊交叉比對,在全國在逃人員庫中,找到了一個名叫陳斌的男人——因涉嫌多起強姦案被通緝,作案手法都是以“招聘家教”“找保姆”為名,誘騙年輕女性。
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將陳斌的身份證照片與周萌描述的特徵融合,生成的畫像與網咖監控拍到的男人完全一致。更高階的模擬畫像師技術透過陳斌的骨骼資料,還原出他戴上眼鏡後的樣子,與另一位未報案的受害者(經勸說後願意配合)描述的“侵犯者”形象分毫不差。
那位受害者提供了更關鍵的線索:“他車上貼了一張‘釣魚協會’的貼紙,說自己週末常去城郊的水庫釣魚。”
追蹤之瞳的紅線立刻鎖定城郊水庫周邊,發現陳斌的車就停在水庫旁的樹林裡。超動態視力技術調閱了水庫入口的監控,捕捉到陳斌提著釣魚竿走進樹林的身影——儘管他換了衣服,摘掉了眼鏡,但左嘴角的痣和走路時微微前傾的姿勢,還是暴露了身份。
“行動!”季潔一聲令下,和韓麗帶著隊員迅速趕到水庫。
樹林深處,陳斌正坐在一塊石頭上擺弄魚竿,旁邊放著周萌的揹包。韓麗繞到他身後,猛地將他按住:“警察!不許動!”
陳斌掙扎著回頭,看到亮明身份的警察,臉瞬間慘白,說話變得結結巴巴:“我……我沒做甚麼……”
在他的車裡,警方搜出了五部不同品牌的手機,都是受害者的物品;還有一本筆記本,上面記著各個城市的大學校名和“目標特徵”——年輕、獨居、看起來文靜。
審訊室裡,陳斌看著李陽電腦上播放的證據鏈,包括周萌的指認、其他受害者的證詞、監控畫面和物品鑑定報告,終於不再狡辯。他交代自己因多次求職失敗,心理逐漸扭曲,認為“大學生看不起人”,於是透過招聘家教誘騙她們,實施報復。
“我以為她們不敢報案……”陳斌的頭埋得很低,“沒想到你們能找到我……”
案件告破的那天,季潔和韓麗去學校看望周萌。女孩雖然還沒完全走出陰影,但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謝謝你們,讓我知道不用害怕,壞人總會被抓住的。”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系統自動生成了一份“防範招聘陷阱指南”,詳細列舉了如何識別虛假招聘、遭遇危險時如何自救等內容,被分發到各個高校。
辦公室裡,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卷宗鍍上了一層金邊。季潔看著指南上的文字,對韓麗說:“有時候,受害者的勇氣比證據更重要。”
韓麗點點頭,想起那些願意站出來指證的女孩,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們知道,這場“田徑跑圈”般的追擊雖然艱難,但每一步,都在為更多人築起安全的防線。而重案六組的使命,就是讓正義永遠跑在罪惡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