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7章 第25章 林間棄屍與扭曲的家

2025-11-12 作者:夢想高飛

秋雨淅淅瀝瀝下了三天,把城郊的樹林浸得泥濘不堪。季潔踩著沒腳踝的爛泥,眉頭緊鎖地看著被塑膠布裹著的小小身影——那是十二歲的黎香香,校服上還彆著“陽光小學”的校徽,嘴角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八點到十點之間,窒息身亡。”王勇拿著筆錄本,聲音壓得很低,“發現屍體的是個晨練的老人,說塑膠布是新的,上面還沾著附近工地的紅泥。”

季潔蹲下身,撥開黎香香額前的溼發。女孩的脖子上有淡淡的淤青,指甲縫裡乾乾淨淨,沒有掙扎的痕跡,倒像是在睡夢中被奪去了生命。“不像是陌生人作案。”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的樹木,“拋屍地點很隱蔽,兇手對這一帶很熟悉。”

回到隊裡,李陽的電腦已經啟動。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對著現場照片掃過,在塑膠布的褶皺裡捕捉到半枚模糊的指紋,還有幾根棕色的長髮——既不屬於黎香香,也不屬於發現屍體的老人。“雙證物掃描系統分析紅泥成分,”李陽敲擊鍵盤,“匹配到三公里外的‘幸福裡’小區工地,那裡正在施工,紅泥是特有的黏土質地。”

“幸福裡?”季潔翻出黎香香的戶籍資訊,“她就住在那附近。”

下午,季潔和王勇去了陽光小學。班主任提到黎香香時,眼圈紅了:“這孩子可憐,總是吃不飽,校服洗得發白還不合身。昨天放學前,我還看到她偷偷把同學剩下的麵包塞進書包。”

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湊過來,手裡攥著塊橡皮擦:“警察阿姨,我知道香香姐姐昨天跟誰走了。”她指著校門口的方向,“是個脖子上掛金鍊子的叔叔,胖胖的,在小區門口開小賣部的,他拽著香香姐姐的胳膊,說要帶她去‘找媽媽’。”

“金鍊子、中年男子、小賣部老闆”——這三個特徵立刻被輸入李陽的系統。罪惡功能系統迅速調出幸福裡小區周邊的商戶資訊,一個叫王老五的男人出現在螢幕上:52歲,經營小賣部十年,有過小偷小摸的前科,脖子上常年戴著一條粗金鍊。

追蹤之瞳功能顯示,王老五昨晚七點到九點的行蹤軌跡,恰好經過拋屍的樹林附近。“就是他了。”王勇拍了下桌子,“這老東西看著就不是好東西!”

李陽卻皺著眉,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正將小女孩描述的“金鍊子叔叔”與王老五的照片進行比對:“臉型和體型對得上,但女孩說‘叔叔手上有個疤’,王老五的資料裡沒記錄。而且他的通話記錄顯示,昨晚八點到十點,他一直在跟牌友打電話,有不在場證明。”

“會不會是串供?”王勇追問。

“駭客技術破解了他的通話錄音。”李陽點開音訊檔案,裡面是嘈雜的麻將聲和王老五的罵罵咧咧,“聽起來很真實,不像是偽造的。”

第二天一早,季潔和王勇直接去了王老五的小賣部。胖男人正蹲在門口擇菜,看到警察,手裡的豆角“啪嗒”掉在地上。“警察同志,我可沒犯法啊!”他慌忙站起來,脖子上的金鍊晃得人眼暈。

“黎香香認識你嗎?”季潔盯著他的手——虎口處確實有個月牙形的疤,和小女孩描述的一致。

王老五的臉瞬間白了:“認識……那丫頭總來我這兒偷麵包,我抓過她幾次。”他搓著手,聲音發顫,“但我沒害她!真的!昨晚我是去找過她,想跟她老師說說這事兒,讓學校管管,可我到了學校門口,沒見到人啊!”

“你撒謊!”王勇厲聲喝道,“有人看到你拽著她走了!”

“那是誤會!”王老五急得直跺腳,“她偷了麵包想跑,我拉了她一把,讓她把麵包錢給了,就放她走了!不信你們看監控!”他指著店裡的攝像頭,“我這有監控,昨晚七點十五分,她確實在我這兒,我收了她五塊錢,還罵了她兩句,然後她就跑了!”

李陽的技術證物掃描系統很快調取了小賣部的監控,畫面清晰地顯示黎香香偷麵包被抓,王老五收了錢就讓她離開了,時間與他說的一致。“他沒說謊。”李陽放大畫面,“但他拽黎香香胳膊時,女孩的校服袖口破了,掉了個紐扣。”

這個紐扣,後來在黎香香的口袋裡被找到。王老五看著紐扣,突然嘆了口氣:“這丫頭可憐啊……我不止一次看到她爸揍她媽,還罵她是‘賠錢貨’。有次我半夜關店,看到她媽抱著她在樓下哭,說‘要是個男孩就好了’……”

這話像道閃電劈進季潔心裡。她立刻讓李陽查黎香香父母的資訊:父親黎大軍,貨車司機,有家庭暴力前科;母親張翠蘭,家庭主婦,醫院記錄顯示她常年被丈夫毆打,精神狀態很差。

“追蹤之瞳定位張翠蘭的手機。”李陽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她今天早上去過城郊樹林附近的垃圾桶,扔了個黑色塑膠袋。”

技術隊在垃圾桶裡找到了那個袋子,裡面是一件沾著紅泥的女士外套,袖口的纖維與塑膠布上的長髮一致。更關鍵的是,口袋裡有半張揉爛的處方單,是張翠蘭昨天去醫院拿的安眠藥——劑量足夠讓一個成年人昏睡一整天。

“身臨其境功能系統還原拋屍過程。”李陽調出樹林的三維模型,虛擬的“張翠蘭”正吃力地拖著塑膠布,腳步踉蹌,與現場留下的鞋印完全吻合。“她的身高和體重,與我們推測的兇手特徵一致。”

當季潔和王勇找到張翠蘭時,女人正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手裡摩挲著黎香香的書包。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臉上,毫無血色,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是我殺的。”她平靜地開口,聲音像蒙了層灰,“我給她吃了安眠藥,讓她睡過去的,沒讓她受罪。”

“為甚麼?”季潔的聲音有些發堵。

張翠蘭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她爸天天打我,說我生不出兒子,是廢物。他還打香香,說她是‘賠錢貨’,長大了也是伺候人的命。”她指著牆上的獎狀,“香香學習那麼好,年年得獎狀,可他一把火把獎狀燒了,說‘女孩子讀書有甚麼用’。”

案發那天,黎大軍又喝醉了酒,揚言要把黎香香送給鄉下的遠房親戚“換點彩禮”。“我看著香香嚇得躲在床底下哭,突然覺得,死了可能比活著好。”張翠蘭的眼淚滴在書包上,“至少不用再捱打,不用再聽人說她是‘賠錢貨’……”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此刻正滾動著黎大軍的家暴記錄:從張翠蘭懷孕起,他就因為“懷的不是兒子”開始動手,十二年來,報警記錄多達十七次,每次都以“家庭糾紛”不了了之。而張翠蘭的精神鑑定顯示,她長期處於抑鬱和焦慮狀態,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案子破了,張翠蘭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牆上黎香香的照片,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解脫。王老五站在小賣部門口,望著警車遠去,悄悄把脖子上的金鍊摘了下來,扔進了抽屜最深處。

季潔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秋雨,心裡像壓了塊鉛。黎香香的書包還放在桌上,裡面有本日記本,最後一頁寫著:“媽媽今天給我煮了雞蛋,她說等我長大了,就帶我走,去沒有爸爸的地方。”

李陽默默關掉電腦,十個技術系統都安靜下來。他知道,有些罪惡,不是程式碼和資料能解析的,就像有些傷害,藏在“家”的名義下,比刀刃更鋒利,比秋雨更冰冷。

王勇端來一杯熱茶,放在季潔面前:“別想了,我們已經盡力了。”

季潔沒說話,只是輕輕撫摸著那本日記本,封面上畫著一個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走向一片沒有烏雲的天空。她多希望,那不是畫,而是真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