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六組的辦公室難得沒那麼劍拔弩張，鄭一民支隊長手裡捏著保溫杯，目光掃過埋頭整理卷宗的眾人，最後落在角落裡對著電腦螢幕的李陽身上。螢幕上，【罪惡剋星功能系統】剛剛彈出“815大案關聯線索歸檔完成”的提示，十個技術模組的圖示還在右下角微微閃爍，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的選手，帶著餘溫。
“都停一下。”鄭一民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走到李陽身邊，看著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從連環綁架案到資料盜竊案，這三個月，李陽的電腦幾乎沒關過機吧？”
季潔抬頭笑了笑：“何止沒關機，有次凌晨三點我來取資料，他還在除錯【追蹤之瞳】的軌跡演算法，眼圈黑得像熊貓。”
陶非跟著點頭：“上次抓雍海，他連續四十個小時盯著螢幕，硬是從監控死角里扒出了兇器的拋屍路線，換我們肉眼看，那就是一團模糊的影子。”
李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系統自動執行的時候我也能歇會兒……”
“歇會兒？”鄭一民敲了敲他的桌面，“上週體檢報告我看了，視力下降了五十度，頸椎曲度變直，再這麼熬下去，電腦沒罷工，你先得趴下。”他頓了頓，提高音量，“我決定了，給李陽放個長假，一個月，不帶條件的那種。”
“啊？”李陽愣住了，手指還懸在鍵盤上，“可是王顯民的案子還有幾個疑點沒……”
“疑點我們盯著，技術資料你同步到雲盤就行。”鄭一民打斷他，“你那十個技術模組再厲害，也得有個精力充沛的人操作不是？再說了，”他話鋒一轉，眼裡帶著點狡黠，“你那電腦不是能‘自己增加功能’嗎？正好趁假期讓它跟你一起‘升級’，說不定回來還能給我們個驚喜。”
周志斌湊過來：“陽哥，去哪兒玩？我給你推薦個地方，海邊，訊號好，既能曬太陽，又不耽誤你遠端看看系統。”
王勇也跟著起鬨：“帶檯筆記本就行，【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又不用插電線，揣包裡就能帶走，說不定在沙灘上還能掃出幾個貝殼的‘犯罪痕跡’。”
李陽看著大家真誠的笑臉，心裡的那點顧慮漸漸消散。他低頭看了眼電腦螢幕，【身臨其境功能系統】不知何時彈出了一片虛擬的海灘——藍得透明的海水，金黃的沙灘，遠處還有艘白帆，陽光落在“海面”上，反射出細碎的光。
“行，那我就……休個假。”他笑了，指尖輕輕點了下螢幕上的帆船，“我想去青海湖，聽說那兒的星空特別乾淨，正好試試【超高模擬畫像技術】能不能還原銀河的‘相貌’。”
“這想法不錯！”孟佳眼睛一亮，“記得多拍點照片，回來讓【技術證物掃描系統】分析分析湖水成分，說不定比旅遊攻略還詳細。”
出發那天，李陽揹著個雙肩包，裡面除了換洗衣物，就塞了臺輕薄的筆記本。鄭一民親自開車送他到車站，臨下車前，遞給他一個保溫杯：“枸杞菊花茶，路上喝。對了，”他壓低聲音，“系統要是真‘自己增加’了甚麼厲害功能，偷偷告訴我一聲，我先提前激動激動。”
火車啟動時，李陽開啟筆記本，螢幕亮了起來，十個技術模組的圖示安靜地排列著，沒有平時那種高速運轉的藍光，反而透出點柔和的色澤。他點開【追蹤之瞳】，沒有輸入任何地址，系統卻自動定位了青海湖的方向，旁邊彈出一行小字：“已開啟‘低功耗模式’，祝您旅途愉快。”
窗外的風景漸漸從城市變成田野，李陽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緩緩流動的虛擬星空，第一次覺得，原來不用盯著犯罪資料的日子，也這麼讓人安心。
他不知道的是，辦公室裡，鄭一民正對著大家說：“等李陽回來，咱們給他辦個歡迎會，就用他那【身臨其境功能系統】，模擬個青海湖場景，讓他以為還在度假呢。”
季潔笑著搖頭：“估計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用【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掃掃咱們誰偷偷動過他的鍵盤。”
火車一路向西，載著一個人和一臺充滿“智慧”的電腦，奔向一片等待被“掃描”的星空。長假開始了，而屬於他們的故事，不過是暫停了一小段，很快，就會以更精彩的方式，重新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