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六道紅衣不確定的試探道。
林川聞言，不禁皺眉，“你不知我要來？”
六道紅衣下意識點點頭，隨後察覺到林川目光驟然冷冽，她頓時意識到甚麼，趕緊解釋道，“還請師尊聽弟子解釋。”
“弟子的確未曾算到師尊會於此時前來尋我。”
儘管六道紅衣還並不能確定眼前這個看起來似乎依託著燃燒元神才勉強踏入虛仙之境的林川，是否就是當年自己所算計的那位便宜師尊。
但林川如此肆意大膽，毫無顧忌的共鳴法則玄奧尋她。
卻也是讓六道紅衣暫時也不好直接質疑。
只能一邊恭敬解釋著，一邊思考著該如何試探確定林川的身份。
然而林川並沒有給六道紅衣試探的機會，在聽到六道紅衣說她並不知道自己會在此時降臨尋她後。
林川目光驟冷，直接打斷道，“你連此時此刻都算不到，當年又哪來的手段本事膽敢算計於我？”
林川的質問聽起來似乎是在無理取鬧。
但實際上卻是一針見血，正中了當年六道紅衣以林紅衣的身份拜他門下，算計他出手破壞通靈宮扶靈尊者謀劃一事。
當年之事。
在此前連元嬰境都沒有的林川眼中自然算得上是因果兩清，早已了結。
但在如今已經身為聖靈大宇宙天帝，只需按部就班便能成就真仙的林川眼裡。
當年那場妖神大宇宙之行，其實本就沒有真的徹底了結。
還差了最關鍵的一步。
那就是最後的時空閉環，也就是所謂的倒果為因。
因為在那場妖神大宇宙之行中。
是先有了林川破壞妖族煉製屠仙劍，導致扶靈尊者謀劃失敗的果之後。
才有了六道紅衣於多年之後，派人設計寧靈珠，將林川引去妖神大宇宙的因。
看起來似乎已經完成了整個時空閉環，倒果為因的過程。
但事實上其中卻是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環。
那就是六道紅衣如何能夠知曉林川的真實身份。
畢竟在林川上一次的妖神大宇宙之行中，他可是從未洩露過自己的真實身份。
因此六道紅衣根本不可能在多年之後，確定林川的下落，更不可能得以提前佈局，讓林川前往妖神大宇宙。
當年的林川之所以意識不到這一點。
是因為林川修為太低，不知道便是虛仙三十六重大圓滿也是有極限的。
還以為如六道紅衣這樣屹立在一方大宇宙頂端的存在。
自然能夠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可跨越宇宙時空，輕而易舉的算到一個小小金丹的前世今生。
但現在林川卻是知道虛仙三十六重大圓滿其實也就那樣。
別說是跨越宇宙時空謀算他人。
就算是在本宇宙之內，受制於天道約束，也一樣會被天意矇蔽，到頭來也只不過是神通不敵天數罷了。
這一點從三天道人祂們直到最後被林川打了個措手不及。
任由林川在祂們眼皮子底下一朝崛起，無可奈何，便能知曉。
三天道人祂們這些已經佔據了聖靈大宇宙聖人之位，距離真仙都只差半步的存在尚且如此。
又何況是六道紅衣這個看似是妖神大宇宙至強者之一，但實際上卻是近乎被排除在了真仙爭奪之外的人。
更重要的是連通靈宮扶靈尊者這個在妖神大宇宙中擁有著比六道紅衣更高地位，更強實力，而且已經註定會與林川不死不休之人都沒有算到林川此前已經來過妖神大宇宙。
並且還出手破壞了扶靈尊者所謀劃的大計。
區區一個六道紅衣，如果不是因為有別的原因，如何能夠算計到他。
至於究竟是甚麼原因。
林川原本以為是自己此次到來後，與六道紅衣再續師徒之緣，所以才幫助六道紅衣徹底完成了這一場的時空閉環，倒果為因。
可現在。
這六道紅衣竟然連他來尋她都未曾算到。
林川便知道這其中只怕還有貓膩。
原因也很簡單。
“扶靈算不到我。”
“那必然是我與天數共亂，一起矇蔽於他。”
“但你也算不到我。”
“那就怪了。”
“因為我不但不會藉助天數矇蔽於你，反而還會助你定住天數，溝透過去現在未來。”
“如此方能定住此間歷史，助你真正倒果為因。”
“可你卻不知道我會來。”
“六道紅衣，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林川冷聲。
當年之事，雖然是他被六道紅衣算計。
但對於林川而言，也獲得了極大的好處。
因此這段過去，林川自然也不會輕易改變，願意固化為歷史。
這也是他說自己此來會相助六道紅衣的原因。
因為幫助六道紅衣完成那一場時空閉環，倒果為因。
同樣的也是在幫助林川定格自身歷史過去。
而且別忘了林川此來的目的來是破壞扶靈尊者晉升真仙。
所以他此行，必然不只是會影響到六道紅衣的過去、現在，定然還有未來。
因此即使六道紅衣因為妖神大宇宙的天機混亂，而被天數矇蔽。
但至少也該有最基本的心血來潮，前知感應。
可眼前的六道紅衣竟然還想試探確認他的身份。
這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要麼就是六道紅衣修為境界太低，根本不是真正的虛仙三十六重大圓滿。
要麼就是六道紅衣根本未曾修煉掌握任何有關天機算術的法則玄奧。
所以對於預感前知，一竅不通。
而這兩種可能裡，第一種應該不是。
以林川如今的眼力以及六道紅衣能在破壞了扶靈尊者謀劃後還能活下來。
便可知曉六道紅衣必然是真正的虛仙三十六重大圓滿。
不然早在當年被扶靈尊者覺察到的時候就該被打得魂飛魄散了。
但第二種可能，也幾乎不可能。
畢竟哪有修煉到了虛仙三十六重大圓滿，已然屹立在一方大宇宙修為境界最高點的存在。
卻連任何有關天機算術，可以把握洞察天意的法則玄奧都從未修煉掌握。
這裡是妖神大宇宙，又不是宿命宇宙。
會出現強如聖人，卻也只是靈境行者扮演，一身驚世神通手段無法徹底施展掌握的情況。
咦，似乎倒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林川心中一動，忽然有了某種猜測。
他望著六道紅衣，突然話鋒一轉，道，“罷了，此事暫且不提。我且問你，我若想扶持你與那扶靈尊者掙脫這妖神大宇宙的真仙之位。”
“你且需要何法何道，才能助你佔得上風！”
聽到林川的詢問，六道紅衣頓時大喜，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師尊在上，弟子一生修行，只願效仿昔日後土，身化輪迴，為眾生開闢六道轉生之界。”
“好一個后土輪迴。”
林川深深看了六道紅衣一眼。
忽然就明白了為甚麼六道紅衣明明曾經是妖神大宇宙最強大的妖神之一。
卻搖身一變，投靠仙庭，化為人身了。
原來是因為這世上或許曾經真有一個林紅衣嗎？
但還有一個問題。
那就是六道紅衣自然可以輕易的變成林紅衣。
但區區林紅衣若無人相助，如何能夠成為六道紅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