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你做了甚麼？竟然會惹來天怒。”
妲己尖叫，對林川十分不滿。
她都已經打算躺平做一輩子妲己了。
可不想因為林川這個新來的靈境行者，而導致自己連妲己都沒得做。
儘管妲己是妖妃。
在封神之中最後的下場也是被打了個身死道消，沒能上得封神榜。
完成從狐妖到神仙的華麗轉身。
但妲己，不對，應該說是妲己皮下的這位靈境行者對這樣的宿命其實也很能接受。
畢竟活著的時候，她也的確享受到了。
死的時候遭點罪，又算得了甚麼呢。
當然，主要還是她實在是想不到任何有可能打破宿命的辦法。
拜託。
這可是封神。
聖人滿地走，金仙不如狗的封神。
她一個小妲己，除了喊一聲請盡情吩咐妲己之外。
她是真沒辦法了。
但現在林川不知道做了甚麼，竟然惹來天怒。
妲己就真怕自己連享受都沒有享受到，就直接恢恢了。
“沒甚麼。”
“不過只是大概瞭解了一些事情。”
林川無畏亦無懼，此時此刻，對於封神這場大劫有了新的認識。
甚麼無量量劫，甚麼道統之爭。
在此刻的林川眼中，只不過是一個帝國的建立。
一個超越了古往今來所有人間王朝，只屬於仙神妖魔的無上帝國的建立。
沒錯，說的就是你天庭。
天庭是一個帝國，是一個王朝嗎？
顯而易見。
因為天庭不只有玉帝，還有各種天庭官職。
統治著三界眾生，宇宙洪荒。
甚至還會是一個永遠都不會滅亡的永恆帝國。
而在此之前。
天庭雖然也曾存在。
但天庭卻從來不是天地的共主，三界的主宰。
可封神之後，天庭成為了天地的共主，三界的主宰。
從這一點而言，整個封神其實就是天庭這個至高帝國的立國之戰，完全沒有任何毛病。
可是代價呢。
林川不是故意挑刺。
而是這的的確確是一個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人間王朝自有興亡。
便是傳說中的三皇五帝也一樣有退位讓賢，朝代更替之舉。
就像商朝代替了夏朝，同時商朝也會被周朝所取代。
至於後面的秦漢唐宋這些人間王朝的興亡起落更是早已經成為了眾所皆知的歷史的一部分。
但天庭依然還是天庭。
而這很可怕。
畢竟眾所皆知，王朝越久，階級便會越發固化。
不要說甚麼這只是凡人的劣根性。
因為事實已經證明。
封神之前，玉帝是玉帝。
而等到西遊之後，玉帝依然還是玉帝。
甚至如果不是盤古仙王隕落，宿命宇宙遭遇到了來自混亂深淵的入侵。
那麼玉帝還會是玉帝。
一千年，一萬年乃至於一億年，玉帝始終都是玉帝。
而如果只是這樣的話。
或許其實也還好。
畢竟傳說中玉帝曾經歷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又有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所以以玉帝的功勞貢獻，便是真當兩三億年的玉帝，其實也不是說不過去。
可玉帝若真的做了兩三億年的玉帝，那麼祂真的會退位讓賢嗎？
如果是以前，林川其實也不太能確定。
畢竟在他眼中修行之上還有前路。
區區一方天地宇宙的玉帝之位，撐死了也不過虛仙三十六重大圓滿罷了。
但在虛仙之上還有真仙，真仙之後還有地仙、天仙、玄仙。
因此但凡還有顆向道之心。
那麼其實玉帝之位反而是累贅，會拖累修行。
就像林川在聖靈大宇宙一樣。
林川也是天帝。
但林川從未想過一直做聖靈大宇宙的天帝。
恰恰相反，他一心所求的反而是能夠快點擺脫這天帝之位，然後儘早超脫宇宙，成就真仙。
從而繼續去追尋更高前路。
可是在靈境：寶蓮燈裡的經歷讓林川意識到玉帝或許不會永遠當玉帝。
但玉帝絕對不會效仿古老傳說中的禪讓，去退位讓賢。
因為在靈境：寶蓮燈裡玉帝已經在攛掇著二郎神，讓二郎神去設計，去佈局，去引導沉香改變天條。
沒錯。
靈境：寶蓮燈裡看似二郎神是幕後黑手，一心想要藉助沉香，改變天條。
但實際上玉帝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畢竟二郎神對沉香做的事情，不過只是曾經玉帝對二郎神做過的事情罷了。
更別說要是沒有玉帝的默許。
只靠二郎神和沉香就能改變天條？
真以為漫天仙佛都是吃素的啊。
所以改變天條毫無疑問就是玉帝在背後暗中推動。
而玉帝為甚麼要推動？
祂又沒有下凡和凡人談戀愛。
並且與王母娘娘的關係也並不是真實的夫妻，而更類似於相扶相持，彼此合作的道侶。
所以理論上玉帝根本不必在意神仙不準談戀愛的天條。
但偏偏祂在意了。
而這便只能證明玉帝也動了凡心。
當然，這裡的動了凡心，不是指的甚麼兒女私情。
林川認為的玉帝動了凡心，其實就跟大禹改了以往的禪讓，把皇位傳給了自己的兒子。
從此讓共天下變成了家天下。
是的。
林川幾乎已經確定靈境：寶蓮燈所發生的一切。
正是玉帝在為日後將玉帝之位傳給自己的血脈做準備了。
而一旦玉帝成功。
那麼人間帝王們做夢也想要實現的千秋萬代，萬世一系的夢想將會在玉帝手中得以實現。
玉帝一脈將永恆的把持玉帝之位，直到宇宙盡頭。
如此便意味著此後五十六億年的無盡眾生，所能觸碰到的最高點，便也只在玉帝之下。
不，不是玉帝之下。
畢竟玉帝在靈境：寶蓮燈中能夠成功改變天條。
絕對不是玉帝一個人的功勞。
還有其他的仙佛默許。
為何會默許？
祂們也想世襲罔替，千秋萬代。
如此一來，此後五十六億年的無盡眾生無論如何修行，所能追求的最高之位，恐怕連一個天兵都夠不著。
對。
就是齊天大聖大鬧天宮時候，充當背景板的十萬天兵天將。
就這樣的位置。
以後都很難有人夠得著了。
而這並不是林川的胡亂臆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因為事實已經證明了。
在靈境：寶蓮燈之後。
幾乎已經沒有再出現有名有姓的天庭仙佛了。
偶爾有那麼一兩個，仔細一查。
嘿，您猜怎麼著？
老東西擱這穢土轉生了。
當然，林川其實本來也不太在乎這些事情。
畢竟這些終究是發生在宿命宇宙，甚至也許是發生在整個盤古大宇宙的宿命未來。
而他，卻是來自仙道大宇宙，嚮往仙庭。
並且自己也是聖靈大宇宙的天帝。
從階級立場而言。
他其實是跟玉帝站一邊的，他也是既得利益者。
宿命宇宙這邊玉帝所做的事情，如果真能世襲罔替，萬世一系。
那麼他其實應該借鑑，而不是厭惡。
但問題是林川之所以他我轉生來到這宿命宇宙。
不是來學習甚麼帝王心術，研究如何可以永恆統治宇宙的辦法。
他來此的目的是想見眾生，從眾生之中尋得前路。
可現在。
“此間眾生沒有前路了。”
林川嘆息。
還是仙庭好啊，雖然他一路行來大部分時候都是在靠自己。
但仙庭至少並沒有斷絕眾生前路。
理論上每個人都有超脫宇宙，成就真仙的可能。
雖然難是難了點。
但的的確確還是有盼頭的。
反正林川不敢想自己要是這宿命宇宙的土著生靈，那得多絕望。
誒，不對哈。
林川忽然想起甚麼來，目光閃爍。
因為大概好像他原本或許也是盤古大宇宙的土著生靈。
只不過運氣好，穿越到仙道大宇宙了。
“但真的是運氣嗎？”
林川又有些懷疑。
畢竟修行越往前，他越能感受到那些真正屹立在修行頂端的強者的恐怖。
他還未成就真仙，便已經宛如天帝，可以統治一方宇宙。
而再往上的真仙、地仙、天仙……
只怕是對一方宇宙天地掌緣生滅，也只在一念之間。
在這樣的存在面前。
真的會有幸運可言，讓一個在一座早已經被發現的衰落宇宙中的螻蟻成功穿越來到仙道大宇宙。
並且還一步步走到現在嗎？
還有【他化萬古】的天賦。
這種大羅級的天賦，真的只是因為一場穿越便能得到的嗎？
“或許我的穿越本身就有著某種緣由。”
林川心裡有了想法。
但並沒有因此焦慮或者急著去尋找探索其中真相。
他現在還是太弱了。
這種事情記在心中便是。
日後等他成就真仙、地仙、天仙……再去探索也不遲。
雖然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喂，你怎麼又不說話了。”
妲己開口，猶猶豫豫半晌後，才小聲道，“你到底有多少把握能在這靈境：封神之中再次打破宿命？”
“你不是已經躺平接受妲己的宿命了嗎？”
林川反問道。
妲己便露出諂媚的微笑，討好道，“要是能不死當然是最好的咯。大王，你就告訴奴家嘛。”
“不可說，不可說。”
林川笑了笑，其實他也沒有多少把握。
但他有種強烈的預感，破局之道或許就在其中。
原因也很簡單。
他掌心中跟隨而來的開天神斧。
已經讓他意識到傳說中那位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應該的的確確正是那位隕落的盤古仙王。
確切的說。
盤古大神應該便是盤古仙王在突破真仙前的名號。
在古老的神話傳說中裡盤古大神因為開天闢地而身隕。
但現在看來應該是恰恰相反。
盤古大神應當是在開天闢地後，成功超脫了宇宙，成就真仙之位。
此後更是一路前行，抵達了目前至高無上的修行盡頭：仙王境。
至於成就仙王之後，又為何會隕落。
林川原本還毫無頭緒。
但現在。
他十分懷疑盤古仙王的隕落，或許正是與他目前所觀察到的宿命宇宙里正在一遍遍重複固定的靈境歷史有關。
比如說盤古仙王在宇宙之外，吭哧吭哧，不停的開拓征服更多的異域宇宙。
結果回頭一看，好傢伙，老家到處都在傳祂已經死了。
然後一堆小癟三瓜分了祂親手打下的地盤。
於是盤古仙王一怒之下，提著斧頭殺回來，然後就被人打死了。
嗯，聽起來有點離譜。
但林川覺得可能性很大。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
不只是因為目前他所接觸到的兩門盤古仙王留下的傳承仙王術。
【仙王術：六道輪迴】和【仙王術：宿命】都多多少少帶著一些想要打破某種永恆的韻味。
更是因為林川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聽說過任何一尊出自盤古大宇宙的真仙。
而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畢竟盤古都成仙王了，那麼也就意味著其必然開闢出了一條完整的超脫宇宙，成就真仙，乃至於仙君的修行之路。
這條路就算再難。
但盤古都成仙王了，這盤古大宇宙裡總不能連一個真仙都誕生不了吧？
畢竟仙庭征伐諸天的開拓之旅開始的時候。
據說仙庭裡還沒有一尊仙王巨頭坐鎮。
可如今僅僅只用了八百萬年。
仙庭不但有了五尊仙王巨頭，此外還有十二仙君、二十四大羅、三十六金仙、玄仙七十二，天仙一百零八……更有眾所皆知的三千真仙。
所以盤古大宇宙絕對不只盤古仙王，必然還存在著其他的真仙、地仙、天仙……
但祂們現在都不在了。
是全都被盤古仙王全都砍死，大家同歸於盡了？
林川不這麼認為。
雖然他沒當過仙王，不知道仙王到底有多強。
但仙庭之中卻是一直流傳著只有仙王才能對抗仙王的說法。
所以盤古仙王的隕落背後必然有仙王出手。
考慮到盤古大宇宙正面臨著來自混亂深淵的入侵。
所以盤古仙王是隕落在了混亂深淵三大魔主之手？
然後盤古大宇宙裡的那些真仙之上的存在則全都墮落到混亂深淵當魔神去了？
不對。
似乎還有另一種可能。
林川心中猛然閃過一個恐怖念頭，但他立刻毫不猶豫的斬去壓下。
因為不敢想也不能想。
但他還是難以抑制此刻泛起的念頭。
因為此念若是對的。
那麼許多事情似乎一下子就變得明朗了。
“仙庭。”
“你們又是在甚麼時候發現的盤古大宇宙？”
“在祂隕落前，還是在祂隕落後？”
“又或者是更早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