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隊伍秘密集結奔赴格陵蘭,真假林晚晚首次同行;“牧羊人”啟動“歸途沙盤”最終預案,極地對決拉開序幕。
鏡湖:決斷之後
鏡湖會所的緊張氣氛被迅速轉化為高效的行動力。林晚晚(穿越者)的命令如同投入靜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
周薇立刻啟動了代號“遠征”的應急預案。這個預案早已存在,只是從未想過會真的啟用。透過數個離岸賬戶和空殼公司,鉅額資金開始流動,用於支付高昂的裝備、運輸和人員費用。三家信譽卓著、擅長處理“特殊事務”的國際安保公司接到了指令,其最精銳的戰術小組開始向北極圈附近的集結點秘密移動。
同時,“啟明”內部,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開始流傳——林總將親自帶隊,前往北歐進行一項至關重要的、關乎公司未來戰略的封閉式商務談判與技術考察,歸期未定。公司日常事務由周薇和幾位核心高管共同負責。
(周薇內心:晚晚姐…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被控制的韓棟,在最初的崩潰後,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他被雷烈留下的一支小隊秘密轉移至一個連林晚晚(穿越者)都不知道具體位置的絕對安全屋,嚴加看管。他是關鍵時刻可能扭轉局面的底牌之一。
舊宅:撤離與匯合
舊宅方向的槍聲在“晨曦守護”啟動後逐漸稀疏,敵人失去了電子優勢,攻勢受挫,加上擔心援軍趕到,最終選擇了暫時撤退。
雷烈和小隊成員大多帶傷,但無人死亡,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他留下部分人手處理現場和傷員,自己則親自護送真林晚,帶著那個至關重要的隨身碟和已經停止執行的“晨曦守護”裝置,與林晚晚(穿越者)在預設的匯合點碰頭。
當兩撥人馬在一處隱蔽的私人機場匯合時,天色已近黎明。
這是自對峙以來,真假林晚晚第一次在相對“平和”的環境下近距離站在一起。經歷了生死考驗和情報共享,兩人之間那堵無形的牆似乎薄了一些,但遠未消失。
林晚晚(穿越者)看著真林晚略顯蒼白卻異常堅定的臉,以及她手中那個不起眼的金屬箱(裝著“晨曦守護”),心中五味雜陳。
(林晚晚(穿越者)內心:沒有她,我們可能連敵人的最終目的都搞不清楚…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
真林晚則看向林晚晚(穿越者)身後那架已經準備就緒、經過特殊改裝的私人飛機,以及飛機旁那些眼神銳利、裝備精悍的陌生面孔,意識到對方為了這次行動,動用了遠超她想象的力量。
(真林晚內心:她確實有資格掌控“啟明”…這種決斷力和資源調動能力,非常人所能及。)
“準備好了嗎?”林晚晚(穿越者)打破沉默,語氣平靜,彷彿只是進行一次普通的商業出行。
真林晚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了飛機。雷烈帶著幾名傷勢較輕、但戰鬥力依舊強悍的隊員緊隨其後。機艙門緩緩關閉,將這各懷心思卻又目標一致的組合,帶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格陵蘭:“沙盤”啟動
幾乎在飛機起飛的同時,遠在格陵蘭冰原深處的地下基地內,“牧羊人”收到了舊宅行動失敗和目標人物已離開境內的緊急彙報。
他站在那面巨大的、由無數發光線條和資料流構成的“歸途沙盤”全景圖前,臉上慣有的優雅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金屬質感的嚴肅。
(“牧羊人”內心: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鑰匙”正在主動靠近…是福是禍?)
他抬起手,在虛空中快速操作了幾下。
“沙盤”中心,代表格陵蘭基地的區域亮度驟然提升,周圍代表能量流動的線條變得粗壯而急促。整個基地內部響起了低沉的、如同遠古巨獸甦醒般的嗡鳴聲。各區域的指示燈由平時的待機藍色轉變為活躍的琥珀色。
“啟動‘最終接收’預案。”“牧羊人”的聲音在控制室內迴盪,不帶絲毫感情,“所有單位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外圍防禦系統全面啟用。允許使用…一切必要手段,確保‘鑰匙’安全抵達,並完成最終融合。”
站在他身後的幾名核心技術人員臉色微變,但無人敢提出異議。他們知道,“最終接收”意味著甚麼——那是不計代價、不擇手段的最終階段。
(技術人員A內心:強行融合…風險太大了…但“牧羊人”閣下已經決定了…)
龐大的地下基地,如同一頭被徹底驚醒的鋼鐵巨獸,開始向所有闖入其領地的威脅,亮出了猙獰的獠牙。
萬米高空:短暫的交流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下方是連綿的雲海。
機艙內氣氛凝重。林晚晚(穿越者)在處理著周薇不斷髮來的、關於資金調配和外圍接應的確認資訊。真林晚則閉目養神,但微微顫動的睫毛顯示她並未入睡,而是在腦海中反覆推演著格陵蘭基地可能的結構和“歸途沙盤”的運作原理。
雷烈和隊員們則在檢查裝備,保養武器,沉默中透著一股即將踏上戰場的肅殺。
過了一會兒,真林晚睜開眼,看向對面正在揉著眉心的林晚晚(穿越者),忽然開口:“‘歸途沙盤’…根據韓棟的供詞和我父母的筆記推斷,它很可能不是一個簡單的計算機模擬。”
林晚晚(穿越者)抬起頭,示意她繼續說。
“它可能是一個…超大規模的生物場共振與意識對映系統。”真林晚的語氣帶著不確定,但眼神銳利,“利用極地特殊的電磁環境和某種…可能是‘燭龍’終極形態的物質作為媒介,試圖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影響甚至…覆蓋現實。”
林晚晚(穿越者)瞳孔微縮:“覆蓋現實?甚麼意思?”
“就像…用一張預設好的藍圖,去覆蓋掉原本雜亂無章的畫布。”真林晚試圖用更易懂的方式解釋,“‘鑰匙’,可能就是啟動並穩定這個覆蓋過程的…核心演算法或者能量源。而我,或者我的研究成果,是構成那把‘鑰匙’不可或缺的部分。”
這個推測太過驚人,讓林晚晚(穿越者)都感到一陣寒意。如果這是真的,那“彼岸”所圖謀的,簡直是神明般的權柄!
(林晚晚(穿越者)內心:必須毀掉它!無論付出甚麼代價!)
她看著真林晚,第一次用一種近乎平等的、商討的語氣問道:“你有把握…關閉或者摧毀它嗎?”
真林晚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沒有十足把握。但我父母留下的‘晨曦守護’原理,與‘沙盤’試圖利用的能量場有某種同源性,或許…能干擾它,或者找到它的弱點。”
對話到此為止。兩人都明白,前方的道路佈滿荊棘,答案只能在那個冰封的基地裡尋找。
飛機穿透雲層,開始降低高度。窗外,是無垠的、反射著刺眼白光的冰雪世界。
格陵蘭,到了。
遠征的隊伍,終於踏上了這片決定命運的土地。而隱藏在冰原下的巨獸,也早已張開了吞噬一切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