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林晚主動提出談判,揭示“牧羊人”的真正威脅,真假林晚晚達成“王不見王”的脆弱合作協定。
“燭龍”專案組的低氣壓持續蔓延。真林晚對技術細節近乎偏執的審查讓整個團隊疲憊不堪,而陳鋒提交辭呈的訊息更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層層不安的漣漪。
林晚晚(穿越者)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河。陳鋒的離職絕非偶然,背後必然有“牧羊人”或相關勢力的影子。這是在向她示威,也是在試探她的控制力。
(林晚晚內心:策反核心研究員,干擾專案進度…他們的手段越來越下作了。真林晚的存在,就像一塊磁鐵,把所有的明槍暗箭都吸引了過來。)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響起,周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林總,林顧問…想見您。她說,有要事相商。”
林晚晚(穿越者)眉梢微挑。主動找她?這倒是出乎意料。
“讓她進來。”
門被推開,真林晚走了進來。幾天不眠不休的查閱資料讓她臉色有些蒼白,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某種近乎決絕的光芒。她沒有寒暄,徑直走到辦公桌對面坐下,目光平靜地直視著林晚晚。
“我們談談。”她說,語氣不再是之前那種冰冷的指控,而是一種帶著沉重分量的嚴肅。
林晚晚(穿越者)回到座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談甚麼?還想指責我竊取了你的‘天才構想’?”
真林晚搖了搖頭,直接丟擲了一個重磅炸彈:“‘啟明’,尤其是‘燭龍’專案,不能落在‘牧羊人’手裡。”
林晚晚(穿越者)瞳孔微微一縮,但面上不動聲色:“哦?我以為你才是他們‘選中’的人。”她刻意加重了“選中”兩個字,帶著嘲諷。
真林晚的嘴角扯出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曾經是。或者說,我以為那只是單純的賞識。但現在我確定,他們看中的不是我,而是我父母留下的研究,以及我基於此可能開發出的東西——一種他們渴望掌控的力量。”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燭龍’的核心,那個先導化合物,它的作用機制遠不止是治療神經退行性疾病那麼簡單,對嗎?它觸及了意識與物質互動的邊界,有潛力影響甚至…干預特定的神經活動模式。”
林晚晚(穿越者)心中劇震!這是“燭龍”專案最核心、也是最危險的機密,除了她和杜博士等寥寥幾人,無人知曉其全部潛力!
(林晚晚內心:她怎麼會知道?!僅憑那些早期手稿不可能推斷出這個深度!除非…她本身就站在更高的起點上!)
看到林晚晚(穿越者)眼神的變化,真林晚知道她猜對了。她繼續道:“‘牧羊人’,或者說他背後的‘彼岸’,追求的不是財富,甚至不是普通的權力。他們追求的,是某種形式的…意識掌控。‘歸途計劃’,很可能就是一個龐大而危險的意識干預工程的代號。”
“你的‘燭龍’,在他們眼中,不是一種藥物,而是一把鑰匙,或者一件武器。”真林晚的目光銳利如刀,“我回來,不是為了和你爭奪這家公司的控制權——至少現在不是。我是為了阻止它,阻止我自己的研究成果,變成奴役他人的工具!”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誠和一種揹負著沉重使命的決然。
辦公室內陷入一片死寂。
林晚晚(穿越者)的大腦飛速運轉。真林晚的話,與她之前調查到的“歸途計劃”的蛛絲馬跡,與格陵蘭基地的詭異,與“牧羊人”始終圍繞“啟明”和核心技術的行為,完全吻合!
(林晚晚內心: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啟明”早已置身於一個遠比商業競爭兇險萬倍的漩渦中心!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可能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空口無憑。”林晚晚(穿越者)盯著對方,“你有甚麼證據,證明你的推測?又憑甚麼讓我相信,你不是‘牧羊人’派來,為了更方便地奪取‘燭龍’而演的一出苦肉計?”
真林晚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她從隨身攜帶的資料夾裡,抽出了幾張影印紙,推到林晚晚面前。
那是幾份極其古老的、帶有“第七中學”抬頭的信紙影印件,以及幾張早期“雲腦”演算法的手繪邏輯圖。
“看看這些評語和標註,”真林晚指著上面那些優雅而老練的鉛筆字,“‘引導基團’、‘彼岸之光’、還有這些對演算法底層邏輯的微妙引導…筆跡屬於同一個人,我後來才知道,他表面是京華大學的教授,實則與‘彼岸’關係密切。他們對我的‘引導’,從十幾年前就開始了。”
她又調出平板電腦上的一份加密檔案:“這是我追蹤到的,‘普羅米修斯控股’透過層層偽裝,向幾個從事意識相關基礎研究的‘灰色’實驗室輸送資金的證據鏈。而這些實驗室的某些研究方向,與‘燭龍’潛在的應用領域高度重合。”
證據不算鐵證如山,但邏輯鏈清晰得讓人脊背發涼。
林晚晚(穿越者)沉默了。她意識到,無論真林晚的目的是甚麼,她關於“牧羊人”和“彼岸”的威脅論,極有可能是真實的。
(林晚晚內心:合作…似乎是目前唯一理智的選擇。至少,在弄清楚“牧羊人”的真正目的和解決這個外部威脅之前,我們需要維持表面的統一陣線。)
她抬起眼,目光恢復了商人的冷靜與審慎。
“我可以暫時相信你的部分說辭。”林晚晚(穿越者)緩緩開口,“也可以同意,在應對‘牧羊人’和‘彼岸’的問題上,我們存在共同利益。”
真林晚靜靜地看著她,等待下文。
“但是,”林晚晚(穿越者)話鋒一轉,語氣強硬起來,“合作,不等於合併,更不等於我向你臣服。”
她站起身,走到辦公室中央,彷彿在劃分無形的界限。
“‘啟明’的日常運營、商業決策、明面上的所有事務,依舊由我全權負責。你,作為特殊技術顧問,可以深度介入‘燭龍’及相關核心技術的研發,擁有最高知情權和指導權,但最終的專案方向和資源調配,必須經過我的批准。”
“我們各司其職,資訊在必要時共享。”她看著真林晚,一字一句地說道,“原則上——王不見王。”
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也是一個極其脆弱的平衡。她們是拴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但彼此都留著後手,隨時可能因為一個微小的變故而再次對立。
真林晚沉吟了片刻。這個結果,比她預想的要好。她得到了接觸和守護核心技術的機會,而不用立刻陷入繁瑣的商業管理泥潭。
“可以。”她乾脆地答應,“但我有一個條件:林建明和何婉,必須完全由我控制。他們是我追查父母之死和‘彼岸’在國內網路的關鍵。”
“隨你。”林晚晚(穿越者)對此並無異議。
一場短暫而高效的談判就此結束。沒有握手,沒有笑容,只有基於嚴峻現實和共同威脅的、冰冷的利益交換。
真林晚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小心你身邊的人。”她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警告,便消失在門外。
林晚晚(穿越者)站在原地,咀嚼著這句話,眉頭微蹙。
(林晚晚內心:身邊的人…周薇?雷烈?還是指專案組裡的人?陳鋒的離職,難道只是開始?)
她按下通訊器:“周薇,通知杜博士,林顧問將全面協助‘燭龍’專案,務必配合。另外,讓雷烈來見我,我們需要重新評估安保方案。”
脆弱的同盟已然建立,但王座之下,暗流愈發洶湧。兩個“林晚晚”各自懷揣著秘密與目的,在這危機四伏的棋局中,走出了下一步。
而她們都知道,這場“王不見王”的戲碼,隨時都可能被來自暗處的冷箭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