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皇帝手中的酒杯墜落在地摔得粉碎,皇帝不知怎的,像是坐不穩,渾身軟綿的樣子。
“陛下,您沒事吧?”皇后故作關心,手縮在寬大的袖子之中,攥緊手,她的手可能是因為精神高度緊繃,有些顫抖,暫時不能讓身邊的皇帝看出來。
“無事,朕只是有些頭暈!沒有端穩酒杯,一會就好。”皇上擺擺手,裝作只是一時失誤。
而就在這時,殿中陸續有人覺得頭暈渾身發軟,只是為了在御前不失禮,強撐著,終於有上了一些年紀的女眷撐不住,軟倒在席間。
倒下的人越來越多,眾人也意識到不對勁,知道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賈敏無事,不過她隨大流歪倒在桌邊,至於四個孩子,賈敏吩咐跟隨來的姚萇和紅袖等人,她們照顧好幾個孩子就行。
皇帝似乎才意識到不對勁,“怎麼回事?”
皇帝的貼身太監李公公高喊:“來人,護駕,護駕!”
“李公公,本宮勸你不用白費力氣了,今日不會有人進來護駕的!”瞧著整個泰和殿中,除了年幼的孩子,其他大人全都東倒西歪,站起身來的力氣都沒有,很滿意自己的傑作,這一天總算是來了,皇后激動到顫抖。
“娘娘,您這是作何?奴才不許您傷害陛下!”李公公顫顫巍巍的擋在皇帝面前,怕兩步外的皇后暴起,傷了皇帝。
“本宮作何,自然是請陛下退位啊,陛下老糊塗了,對太子動輒責罵,本宮無法,只得出此下策。”皇后心中略有些不安,只想快刀斬亂麻,趕緊達成目的。
只見皇后拿出一份空白聖旨,要皇帝寫下退位聖旨,傳位給太子,“陛下,我們夫妻一場,只要你寫下退位聖旨,傳位給太子,臣妾保證您、您心愛的寵妃、您心愛的兒子們全都能活下來,若不然……”
皇后的話音剛落,就見殿中進來一群侍衛,把整個泰和殿都圍了起來,為首的將軍行到殿中道:“啟稟皇后娘娘,臣已經把整個皇宮都圍起來,沒有人能進來,也沒人能出去。”
“好,王將軍果然能幹!本宮就放心了!”皇后臉上露出笑意,這王將軍的女兒是太子的側妃,育有兩子,天然就和太子站在一邊,皇后承諾過,太子登基,會冊立王將軍的外孫為太子,皇后對他很放心。
“陛下,這聖旨您寫還是不寫?”皇后一步一步走到皇帝身邊,逼迫皇帝趕緊寫退位詔書。至於剛才戰戰兢兢擋在皇帝跟前的李公公,已經被王將軍帶進來的人壓著跪在地上。
泰和殿中一片寂靜,沒人敢說話,就是平日裡和皇后不對付的陳貴妃、靜妃、甄妃三人全都安靜如雞,不敢說話引起皇后的注意,她們心裡清楚得很,到了這一步,皇后一個不高興就能要了她們和自己所生孩子的性命。
“太子殿下,您要眼睜睜的看著皇后威逼陛下嗎?”就在這時,太子太傅忍著渾身不適,勉強支撐著起身質問太子。
而太子,像是已經被這場變故嚇傻:“這……孤……”半天憋出兩個字,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神情沮喪。
張太傅眼含失望:“太子殿下,您這樣由著皇后娘娘來,就不怕未來史書工筆罵您?”
皇后不高興了:“哼,張太傅果然是陛下的忠臣,都到了這個地步,還在這裡嘰嘰歪歪,誘導太子,太子身邊就是有你們這群人,之前才落得被廢的下場,來人,把他拖下去。”
“皇后娘娘,您這是大逆不道……陛下,臣對不起您,沒有教好太子!”張太傅被拖出去之前還高聲大呼。
張太傅剛才一番表現是故意的,他剛才注意到不對勁之後,察覺到自己親家賈代善不在席間,秦王也不在,他就意識到皇后和太子或許不會成功。
倉促之間,他就只想到用自己的命給家族留條後路,所以故意觸怒皇后,這樣等會皇帝贏了,可以表明他雖是太子太傅,但是皇后和太子做的事情他並不知情;若是皇后和太子贏了,看在以前他教導過太子的份上,會安撫張家。
而在這時,皇后身邊的宮女提醒道:“娘娘,秦王和榮國公不在宴席上。”
皇后心中一緊,看著還在席上的秦王妃以及孩子、榮國公夫人,稍微放鬆一些,她必須加快腳步,“陛下,不用看了,沒人能救你,你還是快把退位聖旨給寫了。”
說到這裡,皇后湊近皇帝的耳朵悄聲說道:“你就是不寫也沒用,你所有的皇子裡,就只有我兒以及他的後代還有生育能力,其他人包括陛下你在內,全都被臣妾下了絕子藥!”
“陛下你開不開心、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不管如何,除了我兒,你都沒有其他選擇。”皇后說到這裡的時候,滿臉愉悅。
“毒婦!”皇帝氣的臉通紅,咬牙切齒。
“這是陛下你逼我的,臣妾以前也賢良淑德,可是換來的是甚麼,你讓那些賤人和賤人生的孩子踩在臣妾和太子身上,既然你逼得我們母子活不下去,那我就只好先下手為強。”皇后情緒激動起來,討伐皇帝,甚至一巴掌打在皇帝的臉上。
這一巴掌,皇后覺得很爽,她早就想打皇帝這個老登了,又甩了一巴掌出去。
至於皇帝本人,萬萬沒想到,皇后敢打他。
而其他人,全被被這一變故嚇傻了,沒想到皇后敢以下犯上。
“陛下!皇后娘娘,您有氣衝著老奴來。”被壓著跪在地上的李公公掙扎著說道。
皇帝這時候顧不得拖延時間,不裝被藥倒了,只見他站起身來:“放肆,皇后你以為你贏了?”
“原來陛下你早就察覺到了?”皇后恍然,她就說之前一切太過順利,以以皇帝對前朝後宮的掌控力度,不該那麼容易得,原來皇帝早就察覺到了。
“不過就算陛下你察覺到了又如何,現在整個皇宮都在臣妾掌控之中,你能靠誰,靠離開了的秦王還有榮國公?臣妾就是放肆又怎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