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勝美說:“那麻煩醫生趕緊急救吧。”
有護士推來移動病床候著,醫生先急救,要推去搶救室搶救。
“需要家屬簽字。”護士把需要家屬同意簽字的協議遞過來給樊勝美。
“小美,等等讓你哥來簽字吧。”樊勝美才要接過來簽字,劉美蘭忽然把協議單子接過去說道。
“我哥呢?剛才都還在,這麼一會去哪裡了,媽,你趕緊打電話給他啊。”樊勝美向四周看了一圈,並沒有看到人,趕緊叫劉美蘭打電話把人叫回來。
劉美蘭顫抖著手給樊勝英打電話,醫生等不及,催促道:“這個同意書只要家屬簽字都可以,配偶、女兒、兒子都是一樣的,兒子不在,那就配偶和女兒簽字啊,時間就是生命,病人等不得,趕緊啊。”
“不行,我兒子才是家裡的頂樑柱,只有他才能簽字。”劉美蘭反駁道。
給樊勝英打電話,只不過打過去人不接電話,劉美蘭一連打了三次,都沒有打通。
樊勝美搶過手機對劉美蘭說道:“媽,既然我哥的電話打不通,你又不願意我這個女兒來簽字,不如你來簽字吧,你是我爸的髮妻,跟他在一起過了一輩子,除了我哥,也只有你有權利來籤這個字。”
劉美蘭猶豫了一下,接過樊勝美遞過來的筆,一筆一劃的簽下她的名字,她上過小學,她自己的名字還是會寫的,樊勝美已經被她下意識的排除在家人之外,兒子不在,那就只能她來。
劉美蘭簽完字,很快樊建國被推進急救室,坐在搶救室外面的座位上,劉美蘭怔怔的,她還在回味剛剛簽字的感覺,就好像她掌控了樊建國的生死。
她年輕的時候,被樊建國打過罵過,她那時候沒有去處,離開樊建國沒法生存,再加上為了兒子,只能忍耐。
如今樊建國躺在病床上,沒辦法像年輕時候那樣打罵人,而她的身體還硬朗,這讓她心裡詭異的升起一股滿足和愉悅之感。
就在母女兩人沉默著等待的時候,樊勝英給劉美蘭打電話過來了,他在電話裡詢問劉美蘭打電話給他做甚麼。
聽聞是樊建國急救,需要他來簽字,劉美蘭並沒有怪罪他,樊勝英頓時也不心慌了,直接在電話裡讓樊勝美簽字,說他去外面給他們買飯去了,一會就回來。
很快樊勝英帶著幾塊乾巴巴的麵包回來了,找來急救室這裡,把麵包遞給劉美蘭:“媽,你餓了吧,這是我給你買的。”
劉美蘭頓時感動不已,兒子知道給她買東西了,“你爸還在搶救室,我吃不下,你吃吧,你今早一大早就趕路,肯定是餓了。”
樊勝美扭頭不看這母子倆,剛才因為簽字,耽擱了一些時間,也不知道樊建國這次能不能挺過來。
她覺得夠嗆,而且看剛才劉美蘭的表現,就算樊建國以後手術成功了,以後日子恐怕不會好過,她在原主記憶裡看到,原主小時候,樊建國的脾氣暴躁,對劉美蘭可是動輒打罵的,有機會報復回去,劉美蘭可不會幹看著。
兩個多小時過去了,醫生從搶救室出來,“你們是樊建國家屬?”
“醫生,我們都是。”三人圍了過去。
醫生臉上帶著沉重:“很抱歉,樊建國的情況很嚴重,剛才發病耽擱了幾分鐘,沒有搶救成功,我們盡力了,請家屬節哀。”
劉美蘭捂著臉“嗚嗚”的哭起來,樊勝英手足無措,面上閃過惶恐,嚴格來說,樊建國是被他氣病的。
剛才樊建國發病那會,他又因為害怕躲了出去,因為要他來簽字,才害得耽擱了時間。
“爸,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怪我,你最喜歡我,你一定不會怪我是嗎?”樊勝英看著搶救室的方向喃喃辯解。
一個兩個都不能擔事,樊勝美只得詢問:“醫生,我們能進去看看我爸嗎?”
她有些恍惚,完全沒想到,樊建國竟然就這樣去了,她還覺得禍害遺千年,能活很久呢,沒想到被他最喜歡的兒子給氣死了啊。
“可以。”
樊建國被推了出來,樊勝美上前,劉美蘭和樊勝英兩人離的遠遠的看著,不敢靠近。
特別是樊勝英心裡有鬼,就更不敢靠近。
樊勝美已經不指望這兩人能做甚麼,樊建國去世,醫院有很多手續需要弄,她跑上跑下弄好,結清醫院的醫藥費用,打電話給殯儀館的人來。
等樊建國遺體火化帶回家裡,劉美蘭和樊勝英這會應經緩和過來了,母子兩人商量著給樊建國辦喪事。
只是兩人都不想出喪葬費,他們指望樊勝美來出這筆錢,只不過樊勝美也不慣著他們:“媽,既然我來出喪葬費,那意思就是我爸的喪事由我來主持是吧?”
“當然是你哥來,你哥是兒子。”劉美蘭脫口而出。
“呵……”樊勝美嘲諷一笑,“媽,你這樣,要讓我哥被人戳脊梁骨啊。””
“我們不說,誰知道喪葬費是你出的?”劉美蘭知道不厚道,不過為了兒子,她還是說道。
“媽,我不答應,你確定為了樊勝英,要這麼算計女兒?”樊勝美定定的看著劉美蘭。
“算了,你不願意就算了。”劉美蘭想到她以後養老還需要樊勝美,不能把人給得罪死了。
母子兩人算計不到樊勝美,只好摳摳搜搜的給樊建國草草辦了一場喪事了事。
辦完樊建國的喪事,樊勝英說自己還有事,很快離開家裡,而樊勝美也準備離開。
在離開之前,劉美蘭湊在她身邊各種試探:“小美,我有次打電話給你,聽到有孩子哭聲,你是不是已經生了孩子了?”
“媽,我確實已經生了孩子了。”樊勝美想看她想做甚麼。
“真好。”說完她小心翼翼的說:“小美,你看你爸也不在了,我一個人在老家也沒意思,不如我跟著你去,給你帶孩子怎麼樣?”
樊勝美瞭然,原來是想要跟著她,叫她給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