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嬪說著奉承的話,但是眼神中卻帶著輕蔑,只覺得夏冬春是個蠢貨,這個時候來木蘭圍場做甚麼,不好好待在京城,先下手為強,把弘昭推上皇位,來木蘭圍場湊甚麼熱鬧。
不過也因為她蠢,弘曆的佈置才會更加順利,少一些不必要的波折。
端妃說:“是啊,皇貴妃對皇上的心,臣妾遠遠不及。就是不知道皇上怎樣了,臣妾想要去探望皇上一番,不知娘娘願不願意讓皇上見臣妾等一面。”
端妃這話說的,像是夏冬春把持了皇上,不讓他們見皇上似的。
夏冬春瞟了端妃一眼,說道:“皇上原本不願意見你們,只不過端妃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本宮要是攔著,不讓你們見,顯得本宮把持皇上,心裡有鬼似的。”
端妃不在意夏冬春的擠兌,回了一句:“娘娘多心了,臣妾沒有這樣想。”
“哼……”夏冬春冷哼一聲,沒有繼續和端妃打嘴炮,而是對身邊伺候的梁安說道:“你去問一下小廈子公公,就說端妃鬧著要見皇上,她是跟著皇上最久的老人,本宮不好強攔,問問皇上是否想見她們。”
過了片刻,小廈子來到幾人所在的營帳:“奴才見過皇貴妃娘娘,見過幾位娘娘。”
端妃搶先說道:“小廈子公公不必多禮,皇上那裡怎麼說,可願意見臣妾等人。”
小廈子說道:“端妃娘娘,皇上那裡同意見你們了,這邊請。”
皇上的營帳裡,皇上這會兒正躺在床上,眼睛緊閉,嘴唇泛白乾燥起皮,看起來很是虛弱的樣子,營帳裡濃重的中藥味。
看到皇上這樣子,端妃頓時想要撲上前:“皇上,您怎麼成了這樣?”
小廈子攔下端妃,低聲道:“娘娘,不要吵鬧,吵著皇上歇息了。”
而這時候,皇上幽幽轉醒,夏冬春走上前到皇上床邊,輕聲說道:“皇上,端妃她們來看您,您要跟她們說說話嗎?”
皇上伸出手,夏冬春把他扶起來,看著不遠處的妃子,皇上說道:“你們的心意朕知道了,這裡有皇貴妃在,不需要你們,回去以後好好待在營帳裡,過幾日朕好些,就可以回京了,下去吧,無事不要過來了。”
端妃這莞嬪見到皇上,知道皇上並不是裝病,心裡有底,這才離開,在她們走出皇上的營帳之後,忽然聽聞夏冬春的聲音傳來:“皇上,您怎麼樣了?小廈子,快去叫太醫。”
莞嬪等人立馬停下,小廈子從裡面急匆匆的跑出來,見到她們,只說了句:“幾位娘娘快回去吧,皇上這裡有皇貴妃娘娘照顧。”
說完,不等她們回話,就急匆匆走了,沒多久拉著一個太醫跑著回來。
過了一會,不知道里面說了甚麼,她們像是聽到皇貴妃的哭聲。
端妃和莞嬪再次對視一眼,端妃說道:“我要回去給皇上唸經祈福,你們呢?”
“我們也回去給皇上祈福。”
等人都離開了,營帳裡的夏冬春才停下嚶嚶的哭聲,對皇上說道:“皇上,臣妾演的還可以吧?”
皇上說:“不錯,就只比朕差一點。”
夏冬春在心裡悄悄翻個白眼,誰能想到,她侍疾還要陪著皇上一起演戲。
莞嬪回去之後,和弘曆私下見了一面:“皇上確實病重了。”
弘曆說:“額娘,皇阿瑪身邊的李副都統已經投靠兒臣,今晚是他以及他的部下當值。”
莞嬪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既然是天意,那就今晚行動吧,本宮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兩人被衝昏頭腦,完全沒有考慮到這個李副都統對皇上一向忠心,怎麼會輕易就答應他們的收買,就算是想到了,也只以為這人只是因為皇上病重,著急找下家。
到了晚上,萬籟俱寂,皇上的營帳燈火通明,夏冬春坐在皇上身邊:“皇上,四阿哥今晚真的回來嗎?會不會弄錯了,四阿哥平日對皇上一直孝順有加。”
皇上說:“朕也希望他不要來,只是朕的位子誘人,都想爭搶,權利誘人啊。”
到了後半夜,忽聽營帳外面傳來呵斥聲:“甚麼人,停下,這裡是皇上營帳,再不停下,我就要格殺勿論。”
隨後聽到弘曆的聲音傳進來:“把他們押下去。”
夏冬春按照和皇上事先說好的,她率先出現在營帳出口處質問道:“何事喧譁?不知道皇上需要靜養嗎?”
隨後像是才看到不遠處被敦親王、履親王、果郡王簇擁著穿著戎裝的弘曆,“你是四阿哥,四阿哥,這個時間,你不在自己營帳歇息,來皇上這裡做甚麼?”
弘曆說道:“皇貴妃娘娘,兒臣聽聞皇阿瑪重病,特意來探望皇阿瑪,只是皇阿瑪不願意見兒臣,只得出此下策。”
“兒臣還請皇貴妃娘娘讓開,若您願意配合,兒臣可以保證您未來能安享晚年,若是不配合,兒臣可不保證宮裡的四個弟弟妹妹會如何,畢竟他們還沒有成年,一個小病症就能去了。”
夏冬春向四周看去,只見皇上的營帳已經被圍起來,她像是被嚇了說道:“四阿哥,你……你這是要造反嗎?”
弘曆說:“造反?皇貴妃娘娘說笑嗎?皇阿瑪諸子,捨我其誰,誰能接下皇阿瑪的重擔,就憑您那三個毛都沒長齊的兒子?”說完,幾步走了過來,馬上就要走到夏冬春身邊。
夏冬春:“弘曆,你不要過來,你回去,還有回頭路。”
弘曆呵呵笑道:“回頭路,皇貴妃是在說笑嗎,只差最後一步,你叫我回去,讓開,不然別怪兒臣的劍不長眼。”
弘曆拿著劍,逼近夏冬春,這時,皇上從裡面走了出來,神色陰沉說道:“沒想到,朕養了個膽大包天的好兒子!”
敦親王最先反應過來:“老四,你沒有病,你還是像以前那麼陰,竟然裝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