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說道:“哀家是大清的太后,你如此不孝,就不怕揹負罵名,你就不怕長生天降下報應。”
“皇額娘您都不怕,兒臣有甚麼好怕的。”皇上無所謂的說道。
太后很生氣,卻拿這個兒子毫無辦法,見不到外面的人,見不到竹息,她就是想傳訊息出去,想要報復都做不到,她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每天有大半時間在昏睡,醒過來還要和討厭的兒子相對。
之後兩天太后情緒緩和,對皇上的態度溫和了很多,甚至還能說上幾句溫情的話,只是她這樣的態度讓皇上更加警惕。
這天下午,莞嬪來求見,太后自然是想見的,皇上阻止了,吩咐傳話的人道:“叫莞嬪回去,在自己殿中太后抄經祈福,這裡不需要她。”
過了一會兒,去回話的小太監回來說道:“皇上,莞嬪說她不是來探望太后的,是有事要和您商量。”
“叫她去偏殿等著,朕一會過去。”皇上把政務搬來太后這裡處理,這會兒,面前堆積著不少奏摺。
皇上處理了部分奏摺,這才走到偏殿,莞嬪等的不耐煩了,看到皇上進來,趕緊起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免禮,你要見朕,有何事?說吧。”皇上坐下,從莞嬪和太后聯手,四阿哥記在她的名下之後,皇上對她的態度就不似從前,少了幾分耐心。
“皇上,是四阿哥同臣妾商量,他憂心太后病情,民間老人病了,有沖喜的說法,四阿哥想要提前讓那拉氏進門,為太后沖喜。”
這是莞嬪和四阿哥商量好的,太后病的嚴重,若是就此去了,那弘曆娶親的時間就要往後拖延,早些娶親,能得個孝順的名聲,至於沖喜失敗,罵名青櫻背,損失不了甚麼。
“這是弘曆的意思?”皇上探究的看向莞嬪。
“回皇上,確實是四阿哥與臣妾商量的。”莞嬪低頭回答道。
“既然弘曆願意,那就按你們的意思辦,朕會吩咐內務府重新選一個最近的日期。”皇上答應了,心中完全沒有觸動,也不覺得弘曆這是孝順。
莞嬪說:“臣妾謝過皇上,那拉氏是太后指定的四福晉,想來他們成婚,能讓太后開顏。”
“嗯,回去吧,朕要給太后侍疾,弘曆那裡,你多操心些。”皇上揮了揮手道。
乘著步輦回程的路上,莞嬪有些煩躁,總覺得皇上的態度有些不對,自從槿汐和蘇培盛離開之後,皇上身邊的事情,她能到到的訊息很少,不知道太后和皇上這對母子已經到了互相厭惡的地步。
她只以為皇上和太后有心結,但始終是親母子,不至於你死我活,更不知道她的孩子之所以夭折,歸根朔源,有太后一份因果在裡面。
四阿哥和青櫻的婚禮在莞嬪和皇上說過之後的第五天,時間很倉促。
青櫻原本會有些不願意的,倉促之下的婚禮,和她想象中的盛大婚禮不一樣。
不過身邊的阿箬勸說一句:“格格,您婚禮提前了,這是好事啊,您想啊,提前幾個月進府,這段時間四貝勒府上就只有您一個人,可以好好和四貝勒培養感情,把府裡的事務全部捏在手裡,側福晉進府比您晚那麼多,不得您說了算。”
青櫻一想阿箬說得對,提前進府,可以和弘曆哥哥過一段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日子,至於貝勒府的事務,她並不在乎。
弘曆和青櫻的婚禮倉促之下成了,因為時間倉促,莞嬪給四阿哥選的試婚宮女都還沒調教好,這倒是應了劇情裡那甚麼第一次。
兩人婚後第二天,來到圓明園敬茶,因著皇上在太后處侍疾,敬茶的地點也改在這裡。
夏冬春是皇貴妃,要一起和皇上接受四阿哥和青櫻的敬茶。
看到弘曆和青櫻走進來,兩人都是紅色衣袍,青櫻穿戴華麗,滿頭珠翠,兩隻手上帶著護甲,短粗的手指上帶著好幾個戒指,兩隻手腕上都帶著鐲子,她的手上,完全是暴發戶的戴法。
看到青櫻這樣穿戴,皇上下意識的看向夏冬春,儼然想起剛進宮的時候,夏冬春那糟糕的審美。
夏冬春秒懂皇上的意思,炸毛瞪了一眼皇上,她當年故意穿的土味,但也沒到暴發戶甚麼都往身上穿戴的地步。
請安過後,敬茶開始。
青櫻翹著戴護甲的手指,端著茶跪在地上說道:“姑父,請喝茶!”
皇上邊上的夏冬春聽到這個稱呼,頓時被自己嗆到,咳嗽起來。
無奈的看了一眼夏冬春,皇上接過茶,並沒有喝,只是說道:“嫁入皇家,就要守皇家的規矩,姑父這種稱呼,朕不想再聽到。”
弘曆趕緊接話說道:“皇阿瑪,青櫻才嫁進來,很多規矩還不懂,兒臣以後會好好教導她。”
青櫻眨巴一下眼睛,有些委屈嘟嘴說道:“是,兒媳知道了,以後定不會再犯。”
之後就是給夏冬春敬茶,“皇貴妃請喝茶。”
沒有為難人的想法,夏冬春接過茶,在嘴邊意思一下就放下,讓身邊的玉竹給見面禮,說了句:“以後好好跟四阿哥過日子,有甚麼事情可以進宮找莞嬪。”
青櫻說:“是,多謝皇貴妃娘娘,有一事想要請教娘娘,不知……”
夏冬春玩味的看著青櫻,這是瞧不上她這個皇貴妃啊,不自稱兒媳,也不稱呼她額娘,漫不經心的回道:“說吧。”
“皇后娘娘是青櫻的姑母,幾年前宮裡傳出訊息,說姑母病重,家裡很是擔心,如今嫁給四阿哥,成為姑母的兒媳,想要去看看姑母,求皇貴妃娘娘成全。”青櫻說完跪伏在地,帶著一絲脅迫的意味。
“四福晉所求,不是本宮能做主的,你求錯人了,本宮只是皇貴妃,還管不到皇后這個大清國母頭上去。”說完,懶洋洋在向後靠,不說話。
在青櫻身邊的弘曆瞬間變了臉色,沒想到青櫻不和他商量,就說這些話,皇后中風之前就被囚禁,那時候他還在圓明園,知道的不多,後面成為莞嬪的兒子,進宮以後才知道皇后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