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的整個冬天,皇上都是在圓明園度過,沒有回到宮裡,年底的各種祭祀儀式,皇上也只是匆匆回到宮裡祭祀結束,又回到圓明園。
次年過了正月,皇上才有閒暇時間,夏冬春瞅著皇上有空閒時間,讓芳容嬤嬤把弘昭和嘎魯玳打包送去給皇上。
芳容姑姑帶著兩個孩子到的時候,皇上正在賞畫。
“皇上,芳容姑姑帶著六阿哥和四公主求見。”蘇培盛進來稟報道。
“叫他們進來吧。”皇上還疑惑怎麼誠妃沒有來。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芳容姑姑規矩行禮道。
“參見皇……阿瑪。”兩個孩子說話吐字還不太準,行禮也歪歪扭扭的,看起來像是小鴨子。
“起來吧,誠妃呢,怎麼沒來?”皇上讓蘇培盛把畫收起。
弘昭和嘎魯玳在皇上說起來之後,就自己跑到皇上跟前,一人抱著皇上的一條腿,嘴裡不停叫喚著:“皇阿瑪……皇阿瑪。”
芳容姑姑悄悄抬頭看了看皇上,遲疑著不知該怎麼說。
皇上看出芳容姑姑的遲疑,再想想誠妃的性子,不知道她又搞出甚麼離譜的事情,讓芳容直接沒法說起,於是說道:“你直接說吧,朕恕你無罪。”
芳容姑姑低垂著頭說道:“皇上,娘娘說,您之前答應過她,六阿哥、四公主滿一歲以後,幫忙帶,娘娘說聽聞您最近有閒暇時間,就把阿哥和公主給您送來。”
這話說出來,芳容姑姑有些臉紅,畢竟在這個時代,小孩子都是母親在管教,哪有塞給男人的道理,只是胳膊擰不過大腿,誠妃要求的,她沒辦法。
“呵呵……”皇上被氣笑了,問道:“你們娘娘今日要做甚麼?”
“娘娘說她還沒有仔細遊過園子,今日春光正好,她想要好好逛一逛園子,讓人準備了遊船,想要去遊後湖。”芳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這時弘昭就著皇上的衣服,爬到他懷裡,聽到芳容說的娘娘,聰明的他知道,說的是額娘,於是跟皇上告狀道:“皇阿瑪,額娘壞,不帶我們玩。”
嘎魯玳同樣爬到皇上的懷裡,也同樣扁嘴委屈道:“額娘壞。”
皇上頓時有種他和孩子是被誠妃丟下的孤兒寡夫的錯覺,夏冬春在外面花天酒地,他們在家可憐兮兮。
皇上搖搖頭,把腦子裡那奇怪的想法拋去,誠妃性子跳脫,想一出是一出,都兩個孩子的母親了,還是不穩重。
今日他剛好得閒,原本還想著叫莞貴人或者惠嬪來伴駕,聊聊詩畫,誠妃把弘昭和嘎魯玳送來了,那就讓兩個孩子陪伴他這個老父親吧。
“既然誠妃去玩了,那就讓弘昭和嘎魯玳留下吧。”
皇上覺得帶孩子沒甚麼難的,何況六阿哥、四公主已經會走路說話,應該沒甚麼難度。
然而才過了一個時辰,皇上就有些後悔了,弘昭和嘎魯玳兩人小小年紀,不知他們怎麼會有這麼旺盛的精力,把他這個快要步入老年的老父親折騰的夠嗆。
他們一會要吃的,一會要喝的,一會尿了一會拉了,還要皇上陪著他們玩,就算有芳容和宮女太監輔助,皇上還是覺得累。
用膳的時候,皇上發現弘昭和嘎魯玳並沒有喝奶,他們吃的是誠妃的小廚房專門做了給他們送來的,還挺豐盛,做成各種形狀,看起來可可愛愛,弘昭和嘎魯玳吃的噴香。
皇上看他們吃得香,以為有多好吃,悄悄嚐了一口,發現完全沒有放鹽、放調味料,不算好吃,也不難吃。
“阿哥公主不吃奶了?”皇上問候在一旁的芳容。
芳容回答道:“回皇上,阿哥公主滿一歲以後,娘娘就已經給他們戒奶了,後面一直都是吃飯食,阿哥公主飯量大,長得也快。”
皇上若有所思:“誠妃會養孩子。”
吃完午膳,弘昭和嘎魯玳揉著眼睛對著皇上撒嬌道:“皇阿瑪……覺覺。”
芳容站出來說道:“皇上,阿哥公主每日午膳後都會午睡,往常都是娘娘帶著他們午睡,今日……”說完,面上帶著為難。
皇上看著兩個孩子已經自己爬上他平日用來歇息的榻上,兩個孩子自己拉著毯子蓋在身上,還對皇上說:“皇阿瑪,快來,覺覺。”
皇上覺得新鮮,帶小孩子,會讓人暴躁,但他們有時候是乖寶寶,純淨的笑容,能治癒人心。
下午,父子三人午睡起來,皇上暫時沒有奏摺要批,弘昭和嘎魯玳兩人拿出夏冬春給他們做的看圖識物卡片,弘昭拿著卡片教皇上:“皇阿瑪,這是花”、“這是老虎”、“……”
皇上拿過卡片,上面畫著很多色彩鮮豔的東西,有動物、花草、農作物等等。
“這也是誠妃想出來的。”皇上問芳容姑姑。
芳容肯定的回答:“確實是娘娘用來教導小主子們的。”
“她用心了。”
夏冬春這一整天不用帶孩子,只覺得自己哪哪都輕鬆,在外面閒逛,下午遊湖,從遊船上下來以後,讓人在湖邊燒烤,還把吉貴人給吸引來了。
吉貴人從蒙古來,她的貼身宮女做燒烤一絕,夏冬春很喜歡,約定了改日再一起弄燒烤吃。
直到太陽西斜,才慢悠悠的迴天地一家春。
回到自己所住的地方,發現整個院子裡面靜悄悄的,都沒有宮人說話,夏冬春心底暗自嘀咕,難道沒人在,全都去哪了。
走進自己的起居室,才發現皇上在,弘昭和嘎魯玳在皇上身邊玩。
“皇上,您也在啊?”夏冬春有些心虛的問道。
“愛妃今日玩得很開心啊,都快忘記要回來,忘記弘昭和嘎魯玳了吧?”皇上陰陽怪氣的說。
弘昭和嘎魯玳看到夏冬春進來,丟下手中的玩具,開心的跑向夏冬春:“額娘。”
嘎魯玳鼻子靈敏,聞著夏冬春身上沾到的燒烤味道,在她身上嗅來嗅去,“額娘,偷吃。”
夏冬春看一眼皇上,在他似笑非笑的神色中訕訕的說:“沒有,額娘沒有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