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雖然暫時按耐下心思,不過對六阿哥和四公主很是眼饞,每日藉口來九州清晏求見皇上,順便跑來夏冬春的住處看望孩子。
來了以後總是嫌棄這嫌棄那的,挑三揀四:“怎麼給阿哥、公主穿這樣的衣服?”“誠妃給阿哥公主安排的住處也太寒酸了!”“伺候阿哥公主的人笨手笨腳的,誠妃怎麼選的人?”“誠妃會不會照顧孩子?”
年世蘭每次來都對夏冬春極盡貶低,彷彿夏冬春做不好阿哥公主的額娘,只有她華貴妃才是適合撫養阿哥和公主的人。
之後一日,年世蘭送了很多東西到天地一家春,就是皇上也有所耳聞,若有所思的問蘇培盛:“蘇培盛,貴妃和誠妃的關係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這中間發生了甚麼朕不知道的事情嗎?”
蘇培盛回答:“奴才也不知道,最近貴妃總是來探望誠妃娘娘,貴妃娘娘想來是看到六阿哥和四公主,想起去了的幾位阿哥公主,才如此吧。”
皇上心裡煩躁,年羹堯越來越不受控制,皇上本不想猜忌於他,也想在史書上留下君臣相得的美談,奈何年羹堯貪得無厭,有威脅皇權的危險,皇上已經在心裡決定要處置年羹堯。
“走,朕去看看誠妃。”皇上起身,想來想去,他需要去夏冬春那裡試探一番,到底是怎麼回事,瞧瞧是不是誠妃和年貴妃聯手了。
皇上到天地一家春的時候,華貴妃已經不在了,還沒進門,皇上就聽見夏冬春中氣十足中帶著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把華貴妃帶來的東西全都丟出去,不要讓本宮看見。”
皇上站在門口聽著那個叫雲蘿的掌事宮女勸夏冬春:“娘娘,不可,這是貴妃送來的,您丟出去,若是叫人看見了,會詆譭您對貴妃不敬的。”
夏冬春繼續嚷嚷,“拿走,拿走,本宮不想看見,她年世蘭甚麼意思,前幾天天天貶低本宮不會養孩子,今天送來這些東西,本宮缺她那點東西嗎?。”她知道皇上在外面,故意和雲蘿一唱一和。
“娘娘,奴婢知道您不喜歡,不如收起來擺著就算了。”
“哼,本宮算是看出來了,年世蘭她就是想搶本宮的弘昭和嘎魯玳,沒門,本宮不會讓她得逞的。”
之後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即就是一個宮女的聲音響起:“娘娘,您這是做甚麼,您還在月子裡,不能下床。”
隨即就是夏冬春的聲音:“年世蘭都跑來本宮這裡耀武揚威了,肯定是皇上承諾了她甚麼,本宮不能坐以待斃,本宮要去問一問皇上,他當初可是承諾過我的,讓我自己撫養孩子的。”
皇上聽到這裡,已經差不多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心裡鬆了一口氣,不是華貴妃和誠妃聯手在一起就好。
“愛妃這是做甚麼?你還在月子裡呢,快躺回去。”皇上走進夏冬春坐月子的屋子,看到她已經穿戴整齊,要不是身邊好幾個宮女攔著,恐怕她已經衝出去了。
夏冬春看到皇上到來,氣勢洶洶的走過來,也顧不上行禮,走到皇上身邊,拉著他的衣服問道:“皇上,您是不是要把六阿哥和四公主交給華貴妃撫養了?”
“沒有的事,貴妃也沒有和朕提過這件事。”皇上只覺得頭疼,夏冬春聽風就是雨。
夏冬春聽完,並不放心,繼續說道:“皇上,您要給我做主啊,華貴妃她仗著身份高欺負人,她還想搶六阿哥和四公主去撫養,皇上,您可是答應了臣妾的,讓臣妾自己撫養孩子的,您可不能食言,大家都說食言而肥,皇上您也不想長成大胖子吧。”
對於夏冬春亂解釋成語,皇上哭笑不得說:“愛妃多慮了,朕覺得貴妃不是那樣的人。”
“甚麼不是,她就是,這幾天她天天過來,挑三揀四,嫌棄臣妾沒有照顧好阿哥公主,今天送禮過來,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要替臣妾養孩子,臣妾還在月子裡,把皇上送來的芳容嬤嬤派到阿哥公主身邊照顧,怎麼就沒有好好照顧孩子了。”
夏冬春語氣很衝,不過皇上看在她還在月子裡,為了孩子能撫養在身邊,說話語氣不好也能理解,倒也沒有怪罪。
“愛妃別急,你現在是妃位,可以自己撫養孩子,朕不會把孩子從你身邊帶走。”拉著夏冬春的手,走到床邊,把人按了坐下道。
夏冬春說:“真的?皇上您是天子,金口玉言,以後就是華貴妃求您,就是年大將軍回京了,您也不可以反悔哦。”
“不反悔,不過這關大將軍甚麼事?”皇上奇怪問道。
“還不是華貴妃,今日和臣妾炫耀說,大將軍就要回京述職,還說臣妾孃家底子薄,不能給阿哥甚麼助力,讓臣妾為了阿哥的前程,要多考慮。”
皇上聽完,臉色陰沉下來,貴妃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年家終究是心大了。
他才登基兩年不到,貴妃就考慮那麼長遠,年羹堯要是再立些功勞,是不是就要考慮奪皇權了。
“愛妃難道就不想為六阿哥找一個後盾?”皇上看著眼前的夏冬春,知道她心思淺,但還是忍不住試探道,想知道她會不會因為有了兒子,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六阿哥是皇上的孩子,您就是他最大的後盾呀,只有做父母的會無條件愛自己的孩子,外面的人,誰知道他們會有甚麼心思。”夏冬春在心裡翻個白眼,皇上疑心病就是多。
皇上眼神都變得柔和了,沒想到夏冬春咋咋呼呼,性子也不算好的這麼一個人,對孩子是真的疼愛,弘昭和嘎魯玳遇到一個好額娘,比他這個做阿瑪的幸運。
在中秋來臨前一天,皇上帶著妃嬪浩浩蕩蕩回宮,夏冬春坐了十多天的月子,也跟著大部隊一起回京城,並沒有繼續留在圓明園坐月子。
皇上吩咐人把夏冬春的車駕重新佈置,讓她在路途中也能舒服,不會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