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還記不記得柔則,她去的時候拉著你的手,囑咐你好好對宜修,看顧那拉家,你現在這個樣子,你對起柔則嗎?”太后沒招了,把柔則拉出來,試圖喚起皇上心中對柔則的眷顧。
“朕不覺得柔則會怪罪朕,她只會與朕同仇敵愾,皇額娘,您和宜修動不動就提起她,利用朕對她的感情牟利。對不起她的,是你們這些血脈親人才是。”
皇上面上閃過諷刺的笑,他確實喜愛柔則,也懷念那段和她在一起的時光,但現在他是皇上,此一時彼一時,他不會為了柔則,致江山社稷不顧,致他的孩子不顧。
“······”太后詞窮,柔則是他們用來牽制皇上的,但這有個前提條件,柔則一直在皇上心裡,且為了她會不管不顧,現在看來,柔則在皇上心裡或許重要,但是重要不過他的皇位和權利。
“皇額娘,宜修手段如此狠辣,您私下為她遮掩,柔則是她害死的吧!還有以前潛邸那些流產的格格侍妾,那些夭折的孩子,都是她下的手是嗎?”皇上忽然福至心靈,試探性的問道,眼睛緊盯著太后。
太后的眼睛緊縮,拿著念珠手串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有些急切的反駁道:“不是,皇后她這次之所以對福惠、福沛動手,是因為你對華貴妃太過寵愛,讓她覺得後位不穩,這才動手的。”
“是嗎,既然不是,皇額娘著甚麼急?”皇上現在已經確定自己這位好皇后做過些甚麼,本該怒氣上湧的皇上,這會兒反而非常冷靜。
“皇帝,哀家是你的親生母親,你要這樣跟哀家說話,就不怕傳出去,被天下人說你不孝嗎?”太后無法,只得把孝道抬出來。
皇上臉上帶著奇怪的笑說道:“朕已經被天下人指責不孝了,皇額娘您不會忘記朕剛登基時,你做過甚麼吧,不過再來一點風言風語罷了,朕有甚麼好怕的,只是這次,就不知道那拉家、烏雅家能不能承受朕的怒火。”
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皇上,太后徹底沒辦法,只得繼續把柔則拉出來說:“皇帝,你真的下得了手?不怕將來去了底下,對純元沒法交代。你忘了當年她為你生育孩子,難產而亡,去之前拉著你的手,囑託你的那些話。”
“朕有甚麼好怕的,反而是皇額娘和宜修,您包庇害死她的人,利用她不停謀好處,你們才是無法面對她的人。”
皇上不想繼續和太后說下去,“皇額娘,您回壽康宮去吧,您身體不好,日常吃齋唸佛,後宮的事情,您還是少操些心,朕讓蘇培盛送您回去。”
“皇帝,宜修······”太后怕皇上不管不顧的下了廢后聖旨,把皇后給廢了,那時候那拉家就完了。
“皇后,看來皇額娘還真愛護皇后,比對朕這個親兒子都好。”皇上陰陽怪氣的說道。
看著太后不願意離開,等著他給一個結果,皇上繼續說:“既然皇額娘力保她,那朕給皇額娘一個面子,不廢了她,只是朕以後不想再看到她,她就待在景仁宮不要出來了,只是希望皇額娘看好她的爪子,她要是再敢隨意伸手,朕不會客氣。”
太后聽到皇上不會廢了皇后,心裡鬆了一口氣,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回到壽康宮,太后癱坐在椅子上,嘴裡直唸叨:“冤孽啊。”
竹息問道:“太后,您沒事吧?”
“哀家無事,竹息,你去把皇后那個孽障叫來。”太后再次心痛,因為皇后的手段,讓她折損了一個孫子,是她最喜歡的兒子的孩子,她暫時沒法對皇上動手,但是皇后,她還收拾不了她。
皇后這幾天已經察覺到宮裡的風向不太對,皇上對她的態度有異,不復以往的敬重,這讓她心裡很是不安。
到了太后的壽康宮,皇后規矩的行禮請安:“臣妾參見皇額娘,皇額娘萬福金安!”
太后沒有叫起,一直讓皇后行禮,宜修覺得奇怪,太后今日對她的怎麼這樣子:“皇額娘?”
“萬福金安!有你這麼個皇后,哀家的孫子都快被你霍霍光了,你叫哀家怎麼安?”太后現在已經後悔為皇后遮掩,以致她越來越大膽,讓皇上察覺到異常,直接報復到十四府上去。
“皇額娘,您在說甚麼?臣妾做了甚麼,讓您這樣不高興?”皇后裝無辜,慢慢起身。
“你做了甚麼,你自己心裡清楚,你看看這個。”太后把竹息調查來的,記錄了皇上報復手段的冊子丟給皇后,讓她看看。
宜修拿起冊子翻看起來,看到上面十四阿哥府上的小阿哥是被皇上叫人弄死的記錄,頓時變了臉色,“皇額娘,這······皇上他瘋了?”
“宜修,哀家已經摺了一個孫子,以後管好你自己的手,若是再發現你發瘋,哀家不介意送你下去陪柔則,你以後就待在景仁宮,不要再出來惹皇上的眼!”
若不是還需要宜修佔著皇后的位子,太后真的很想動手,送這個侄女下去陪她的孫子。
“皇額娘,您不管那拉家了?除了臣妾,還有誰能保住烏拉那拉家的榮耀,靠著外面那群酒囊飯袋?”皇后不敢置信,太后不管她了,皇上已經發現她做的事情,那她以後怎麼辦!
太后疲憊地說道:“那拉家怎樣,哀家一個深宮老婆子,能怎麼樣?哀家以前又不是沒有勸過你,偏偏你有主意得很,不聽勸,要往刀尖走。”
“皇帝說,不會廢了你,會讓你在皇后位子上待著,你已經把路走絕了,你未來怎麼樣?哀家也不知道。”
“你回去吧,哀家會讓人看著你!”太后說完,揮了揮手。
皇后失魂落魄的從壽康宮離開,才走出壽康宮,就看到蘇培盛帶了一隊人過來。
蘇培盛看到皇后說道:“皇后娘娘,皇上口諭。”
“皇后頭風發作,無法打理後宮,著令端妃、敬嬪、貴人沈氏協理後宮!皇后自今日起,關閉景仁宮休養,後宮妃嬪無需每日向皇后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