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嬪娘娘,嬪妾沒有這個意思。”沈眉莊辯解,敬嬪把她當甚麼人了,她是那曲意逢迎之人嗎。
要是有人知道沈眉莊的心思,一定會回答:是,畢竟在別人看來,她一個大家嫡女,被太后誇讚過的人,宮規禮儀肯定沒有差錯。
那她進宮第一天不顧宮規,以貴人身份跑去拜訪低位的常在,這不是逢迎是甚麼,不然沒有別的原因。
可不管她怎麼說,敬嬪都不想聽,派瞭如意去和皇后說了讓沈眉莊遷宮的事情,皇后想了想,她很想看姐妹反目的劇情,因此同意了敬嬪的請求。
皇后除了處罰了犯錯的沈眉莊等人,還派宮女到剩下的新人處強調宮規。
青黛對夏冬春說:“小主,這莞小主她們真討厭,觸犯宮規,害得您被警告,這若是在皇上、太后那裡留下不好的印象可怎麼辦?”
“沒事,皇后這是給下馬威呢。”夏冬春在房裡走來走去,無所謂的說道。
她在考慮該怎麼立人設,精力旺盛、能折騰這些可不好立,想來想去,準備以後讓人給她準備一條鞭子,以後在永壽宮做耍鞭子、踢毽子這些運動。
瞧著記憶裡,原身是跟著夏威學過耍鞭子和騎馬的。
進宮的第三日,沈眉莊搬到承乾宮的東偏殿居住,這讓甄嬛和浣碧心裡都不太高興,甄嬛私心裡,已經把承乾宮看做是她的,將來她必定是這承乾宮的主人,現在沈眉莊搬進來,添了變數,自然不高興。
至於浣碧,則是因為沈眉莊自己觸犯宮規,私自來承乾宮,才連累的甄嬛被罰,她被打,這些都怪沈眉莊。
合宮覲見這一日,夏冬春等新人一早到了皇后的景仁宮,繪春安排站位,甄嬛和沈眉莊兩人還沒有到,富察貴人和博爾濟吉特氏貴人站在最前面。
甄嬛和沈眉莊到了以後,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了最前面,繪春趕緊上前說道:“沈貴人、莞常在,你們的站位不對,沈貴人你該站在富察貴人後面,莞常在,你該站在博爾濟吉特貴人後面,看來昨天娘娘的處罰,你們還是不當一回事啊。”
景仁宮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兩人,沈眉莊漲紅了臉,甄嬛面不改色,兩人重新站位,富察貴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兩人,重新站在最前面。
欣常在悄悄和身邊的麗嬪說:“這莞常在這種情況下都能面不改色,厲害!怪不得有女中諸葛的名聲。”
很快,妃嬪們除了華妃,全都來齊了,只不過華妃從今年五月份生下福沛阿哥之後,就臥病,已經很久不曾來請安了,今日也是如此,華妃一早就讓周寧海來稟報過,她身體虛弱,不便來請安。
皇后從後面走了出來,眾人行禮,之後就是皇后日常關懷妃嬪,等到氣氛都烘托的差不多了,才讓新進宮的妃嬪大禮參拜皇后,以及給幾個主位的妃嬪見禮。
行禮過後,皇后這才對新妃嬪訓話:“妹妹們以後就是皇上的妃嬪了,一言一行代表著皇家,當以宮中規矩禮儀為重,不要把家裡的散漫行為帶進宮來。”
“皇家以子嗣為重,妹妹們當中,有為皇上生下皇嗣的,本宮和皇上一定不吝賞賜。”
“謹遵皇后娘娘教誨。”眾人齊聲回答道。
從景仁宮出來,眾妃嬪沒多做停留,甄嬛和沈眉莊兩人慢慢的走著,沈眉莊感嘆:“想不到宮中規矩如此嚴苛。”
甄嬛說:“眉姐姐,我們以後得需謹言慎行。”
這時走在她們後面的安陵容和富察貴人請示過,才走到兩人身邊,行禮道:“陵容見過兩位姐姐。”
“答應免禮。”甄嬛心中是遷怒安陵容的,若不是因為邀請她,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所以語氣生硬,也不叫妹妹,直接稱呼她的位分。至於沈眉莊,則像是沒有看到安陵容一樣。
安陵容本就知道自己和她們不是一路人,並不在乎兩人的態度說道:“陵容感謝莞常在當日援手,當日的恩情,來日再報,陵容位卑,家中無助力,需受宮中上位管束,比不得兩位自在。”
“甚麼恩情不恩情的,我當日不過舉手之勞,不管當日遇到的是誰,我都會說話。”甄嬛漫不經心的說道。
“常在不在意,陵容卻不能被人指責忘恩負義,否則怕要被人罵一輩子的白眼狼。”
“常在的恩情,陵容會記下,來日償還。不過有些人下次再以下犯上,還望常在不要怪罪陵容小題大做。”安陵容說完,行了一禮慢慢離開。
甄嬛眼神複雜的看著安陵容遠去的背影,她已經知道浣碧前日在延禧宮說的話,若是有人敢這麼跟她說話,早被她發作了。
只是浣碧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姐妹,入宮前從她爹那裡知道,浣碧也是和她有血緣的妹妹,對這個身世可憐的妹妹難免愧疚和縱容,這個時候她沒法幫理不幫親。
新人參拜過皇后,就要開始侍寢,眾人都在觀望誰會拔得頭籌。
有壓沈眉莊的,有壓甄嬛的,還有人壓富察貴人的,只是他們全都猜錯了。
皇上這一晚並沒有招新人侍寢,到下午,華妃宮裡叫了太醫,聽說是福沛阿哥身體又不好了。
皇上政務都沒有處理完就直奔翊坤宮探望福沛阿哥,這一天就沒再出翊坤宮,吩咐蘇培盛回養心殿把奏摺帶來翊坤宮處理,晚上陪著華妃用膳,順勢宿在華妃這裡。
一連五日,皇上沒有宣召新人,晚上都陪著華妃。聽聞這幾日請安的時候,皇后面色都不好看。
夏冬春每日吃吃喝喝,晚上修煉,白日耍鞭子、踢毽子、在永壽宮的院子裡溜圈,她還沒有侍寢,不用去給皇后請安,永壽宮沒有主位,她最大,她宮裡所有的宮女奴才現在都是她的人,小日子過的頗為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