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理解安陵容的這種心情,他以前不也是想著做出一番事業,讓皇阿瑪看中他,只可惜無論如何努力,皇阿瑪能看到的一直是太子,其他兒子都不在他眼中。
“容兒,別哭了,朕會追封你父親官職,賜你母親誥命,若是不放心你母親的話,可以把她接來京城奉養。”
安陵容用帕子捂著臉哭,怕皇上看到她不夠悲傷:“臣妾謝過皇上,母親她一輩子只想守著父親,她不會離開松陽的,臣妾會派陳順回去打整好一切,讓母親過的安心。”
“有皇上賜的誥命,她在松陽會過得好,來京城,遠離父親,她會不開心。”
安陵容絕對不會讓林秀來京城,這就是一個耳根子軟,被封建禮教規訓的非常成功的女子,她來京城絕對會拿著長輩的身份,要求安陵容為安家做這做那的。
“如此也好。”皇上在心裡感嘆安陵容的母親是個深情的女子,可惜沒有遇到對的人。
在安陵容接到林秀和蕭姨娘的來信的時候,皇上下旨追封安比槐為五品官,至於林秀則是給了一個五品誥命。
安陵容看著手裡的兩封信,一封是蕭姨娘寫的,裡面訴說她的歉意,她沒有照顧好老爺,有愧云云。還很隱晦的表示,她會看好安家,不過安陵容也需要為她兒子做主。
至於林秀的信件,還是老生常談,讓安陵容討好皇上,給一個體面,給安比槐辦一個風光的後事,還想讓安陵容給養在她身邊的孩子求官職。
安陵容面無表情的看完,把信直接給燒了。叫來陳順,讓他跟著皇上的聖旨一起去松陽,幫她料理安家的事情。
並且隱晦的提示陳順,讓他好好觀察安家人,看他們是否仗著她的勢,做一些讓她蒙羞的事情。
安家人要是做了,讓陳順私下敲打一番。
一回生二回熟,陳順之前就去過鬆陽一次,這次安陵容一說,他就滿口答應:“娘娘放心,奴才一定料理好,不叫娘娘憂心。”
“嗯,去吧。”對於陳順的辦事情能力,安陵容是相信的。
這之後安陵容就窩在永壽宮,不讓妃嬪來請安,更不出去遊園,就連宮務也是多推給敬妃以及皇上派來的嬤嬤,做出一副父親去世,她很傷心的樣子。
春暖花開的季節,御花園不少花兒盛開了,這麼好的春光,不少妃嬪蠢蠢欲動,換上春裝,花枝招展的去御花園遊覽。
這一日,齊貴妃帶著方貴人在御花園,遇上了帶著弘昊和佳寧的皇上,皇上隨口說:“你們也來遊園。”
齊貴妃說道:“臣妾閒著無聊,帶著方貴人出來玩一玩。”
方貴人看著皇上身邊的弘昊和佳寧,悄悄對兩人做了一個鬼臉,把兩個孩子逗笑了。
齊貴妃和皇上都注意到了,齊貴妃主動推薦身邊的方貴人道:“皇上,這是方貴人,她進宮的時候,還在一團孩子氣,如今都是大姑娘了,還是這樣子。”
齊貴妃的話提醒了皇上,他後宮裡還有一個選秀進來的妃子還沒有寵幸。
到了晚上,皇上把弘昊和佳寧送回永壽宮,在養心殿招了方貴人侍寢,並且在第二日給她賜了封號淳。
淳貴人的成功,讓不少人再次起了心思,一時間御花園成了妃嬪們扎堆聚集地。
而皇上似乎也從廢后毀了生育能力的陰影中走出來,陸陸續續開始招幸妃嬪。
而這時承乾宮裡的甄嬛和沈眉莊卻起了分歧,沈眉莊從年前得了風寒好了以後,就絕口不再提爭寵的事情。
在她生病期間,溫實初多次來看診,沈眉莊只覺得這溫太醫醫術好,人說話溫柔,長得也還行,不知不覺中,她的目光不由得轉向了溫實初,一顆心在不知不覺中落到了溫太醫身上。
淳貴人成功侍寢並賜封號,甄嬛和沈眉莊提起去偶遇皇上的事情,只是沈眉莊這次死活不去了。
甄嬛疑惑問道:“眉姐姐,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沈眉莊拉著甄嬛說道:“嬛兒,皇上後宮鶯鶯燕燕,沒個安寧的時候,甚麼寵愛、甚麼皇嗣,我現在都不想了,我家裡不需要我去掙前程,我以後就守在承乾宮,過自己的日子。”
“你家裡伯父伯母還有玉嬈都需要你,你想做甚麼,我都支援你,或許以後我還要你照顧呢。”
甄嬛只覺得一定發生了甚麼她不知道的事情,沈眉莊是沈家全力培養出來,就是為了送進宮做娘娘的,沈眉莊怎麼可能忽然就說不爭了呢。
“眉姐姐,既然這是你的意願,嬛兒支援你。”甄嬛按下心中的想法說道。
就在這時,採星進來說:“小主,奴婢把溫太醫請來了。”
沈眉莊面上頓時似百花盛開,笑容滿面的說道:“快請溫太醫進來。”
甄嬛從沒見過這樣的沈眉莊,眸光一閃,若有所思,沈眉莊自從溫實初進來之後,就自動遮蔽了周圍的一切,像是周圍所有人都不存在。
只見她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說道:“溫太醫,你給我看看,我最近總覺得心口疼,也不知是怎麼了,不會得了甚麼了不得的大病吧。”
而溫實初一進門眼裡就只看到甄嬛,他已經很久不曾見過甄嬛了:“微臣參見沈小主、甄小主。”
要不是有人在,沈眉莊甚至都想親自扶起溫實初:“溫太醫,都是老交情了,不必多禮。”
甄嬛看看沈眉莊,又看看溫實初,心裡瞭然,沈眉莊為何忽然不願意爭寵了,在心裡感嘆一聲:“冤孽!”
不過她甚麼都沒有說,起身說道:“眉姐姐,我殿中還有一些事情,我先回去了。”
沈眉莊回答道:“嬛兒,既然你有事情要忙,那就快去吧。”
溫實初看著甄嬛離開的身影,有些出神。
“溫太醫······溫太醫,你看甚麼呢?叫你半天你也不應。”
陷入感情中的人,沈眉莊敏感的察覺到溫太醫對甄嬛很不一般,心中有一瞬間不悅,只不過一個是自己多年好友,一個是自己喜歡之人,她只嘆自己遇到溫太醫的時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