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端起酒杯,很給面子的喝了,“宮裡的孩子不是流產,就是養不大,朕時常憂心,好在你爭氣,平安誕下皇嗣······”
皇后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能再讓皇上說下去,再說下去,就是她這個後宮之主無能了:“安妹妹平安誕下皇嗣,可見你是個有福的。”
在六阿哥和三公主滿月宴沒多久,皇上就帶著后妃回到宮裡,馬上就要到中秋節了,太后還在宮裡,皇上不可能留下太后一個人在宮裡過中秋節。
回宮以後,先找來關福,確定永壽宮沒有被人塞髒東西進來,有了孩子,皇后在一旁虎視眈眈,必須保證永壽宮成為鐵板一塊,防範外面來的危險。
皇上給的芳琳嬤嬤被安陵容留下來,讓她專門照顧兩個孩子,等到兩個孩子滿三歲之後,讓她跟著六阿哥,皇上給的嬤嬤能力強,讓她跟在孩子身邊,更放心。
而皇上知道了安陵容的安排,覺得這是信任他,把他當做是一體的,心裡熨帖,把她升到妃位之後,需要補充的宮女太監都讓蘇培盛幫著安排補全了。
回宮的第二日,在向皇后請安之後,安陵容帶著弘昊和佳寧去壽康宮給太后請安。
在壽康宮外沒有等多久,很快竹息姑姑就出來,把母子三人迎了進去。
“臣妾永壽宮安氏參見太后娘娘,太后萬福金安!”安陵容走進太后起居的地方,發現除了太后,還有兩個十三四歲的姑娘也在。
“懿妃起來吧。”太后讓人給安陵容搬來凳子坐下。
隨後向安陵容介紹她跟前的兩個女子道:“這是哀家孃家的孩子,她們進宮陪伴哀家這個老太婆,你們兩個,還不來拜見懿妃。”
“參見懿妃娘娘。”
“兩位格格免禮。”安陵容有些拿不準太后的意思,太后孃家烏雅家被皇上抄家流放了,這兩位姑娘不知是給皇上準備的,還是給阿哥們準備的。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哀家要和懿妃說說話。”等到兩人行禮過後,太后吩咐道。
等兩個烏雅格格走了之後,安陵容才說道:“臣妾孕期閒來無事,給娘娘您抄了一些佛經,做了一些針線活,如今回宮,特來太后您跟前獻醜,還望太后不嫌棄。”
太后讓竹息接過安陵容獻上來的東西,隨手翻了翻佛經,又看了看繡品,佛經字跡娟秀,繡品鮮亮,看得出來,是用心準備了的。
被人用心記掛著,太后臉色柔和了不少:“難為你記得哀家這個老太婆,這就是六阿哥和三公主?抱過來哀家看看。”
奶孃抱著兩個孩子走近了,看著六阿哥的相貌,太后有些恍惚,她彷彿看到了當年的皇上,也是這麼小小的一團,還沒有滿月,就抱到承乾宮貴妃那裡撫養,直到那個女人死了,才回到她身邊。
只是皇上回到她身邊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母子沒有多少感情,而她身邊已經有了更小的孩子,他們母子這麼多年,不鹹不淡的相處著,一直親近不起來。
太后眼神複雜:“六阿哥長得真好,懿妃以後可以常帶著兩個孩子來哀家宮中走一走。”
“是,臣妾以後一定常來,只要太后不嫌棄。”
安陵容來太后的壽康宮,也不過是走過場,做給別人看的,免得有人說六阿哥三公主不孝,太后說的也是客氣話罷了,太后對皇上的妃嬪子嗣,一向不太在意。
等安陵容走了以後,竹息才對太后說道:“娘娘,這懿妃不容小覷,對皇后是個威脅啊。”
太后閉了閉眼睛,轉著手中的佛珠說:“哀家管不了她,她若是聽從哀家的話,早點去母留子抱養一個阿哥,也不會到現在沒有了退路,讓皇上對她連起碼得敬重都沒有。”
“主次不分,沉迷於過去,哀家是真的後悔,要是柔則還活著,哪還有這麼多事,哀家也不會時常跟著憂心。”還有一點,柔則和小兒子關係不錯,若她還在,也能在皇上跟前,替小兒子說話。
皇后怎麼說也是主子,竹息可不敢隨意接話,轉而提議道:“奴婢看皇上很喜歡懿妃的六阿哥,不如把六阿哥抱給皇后撫養,這樣一來或許還能挽救一下皇后。”
太后頹然道:“哀家何嘗沒有想過,但是皇上他一心認定皇后克子,防著皇后,皇上不答應,哀家這個太后說的話出不了壽康宮。”
竹息只能乾巴巴的說一句:“皇后娘娘把路走窄了。”
隔了幾天,是中秋節,這一年的中秋節,宮裡並沒有大辦,只是辦了一個小宴,皇上帶著宮中后妃一起樂呵一下。
太后宮裡那兩個烏雅格格,也在這一天有了歸宿,其中一個被太后塞給皇上,封了貴人位分,甚至還不惜開了自己曾經住過的永和宮給烏雅貴人居住。
至於另一個,則是被塞給了弘時做側福晉,太后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弘時年紀不小了,皇上和皇后怎麼還不給他賜婚,她這個做祖母的憐惜孫子,特地把烏雅格格賜給弘時做側福晉。
皇上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的好大兒已經十七歲了,確實早該給賜婚了。
皇上沒想起來要給弘時賜婚,那是因為每次檢查他的功課的時候,總被他氣的半死,因此沒想起好大兒的年齡已經不小了,還覺得他是個孩子。
至於皇后,則是因為她想讓弘時娶孃家侄女,可是她孃家侄女如今還小,自然只能委屈弘時等著了。
過了中秋,皇上看著手中的秀女名冊,把一個叫董鄂氏的秀女賜給弘時做嫡福晉。
因著弘時,皇上想起幾個還沒有成婚的弟弟們,果郡王從二月被他趕出宮,這幾個月一直待在府裡,不像以前一樣遊手好閒。
皇上想來想去,把那個傳說中痴戀果郡王的孟靜嫻賜給果郡王做嫡福晉,曾經想要給果郡王選一個五角俱全福晉的想法,全部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