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一連說了好幾個恕罪,她這會跪在地上,顯得很狼狽,冷汗流下來了,魂都快嚇沒了,也是他大意了,看到皇上對他縱容,就失了以前的警惕。皇上的話,只能聽聽。
他要是敢認,僭越、無禮、覬覦天子妃嬪、無德無人倫等等罪名就會向他襲來。
皇上只覺得沒意思,原以為他是個像十三弟那樣風光霽月的人,沒想到竟是這般,也是他的錯,竟然拿他來和十三弟作對比。
皇上失望的嘆一口,“你回去吧,把宮中的腰牌還回來,以後無事就不要進宮了,看在皇阿瑪的份上,這一回,朕就不罰你了。”
果郡王恭敬的叩了一個頭道,“臣弟謝皇上,都是臣弟讓您失望了。”說完,這才起身離開,他完全不敢看跪在地上的甄嬛一眼。
等果郡王離開以後,皇上才看向跪在地上的甄嬛,甄嬛這會低垂著頭,她整個人有些顫抖,臉頰兩側各垂著一縷發,看起來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皇上轉動著手拇指上的扳指,面上已經看不出喜怒:“原以為你長得像純元,應該有她一樣的品格,如今看來······”
“罷了,是朕強求,甄氏進宮以後屢犯宮規,屢教不改,皇后你以後好好教教她,規矩沒學好之前,就不用出來了。”
“至於那個私自在御花園動土的小允子、桂海,押入慎刑司,打六十大板,死活不論。”
皇上說完,這才看向皇后和華妃,對皇后說道:“皇后,你身為後宮之主,後宮所有妃嬪受你教導,朕不希望今日之事再發生。”
說完,皇上直接甩袖離開了,等皇上離開,華妃輕蔑的看向皇后:“本宮還以為皇后為何要幫甄答應,原來是因為她的長相啊,皇后娘娘可真是純元皇后的好妹妹!”
華妃說完,甩著帕子,昂著頭走了,像一隻打了勝仗的貓。
等華妃走了以後,皇后才看向甄嬛,“甄答應,你先回去吧,本宮過後會再派一個教引嬤嬤來教你規矩,希望你好好學,不要辜負本宮的一番苦心。”
皇后說最後兩句話的時候,眼神頗有深意,說完,皇后也在剪秋的攙扶之下施施然的走了。
瞬間,這御花園只剩下還跪在地上的甄嬛,她今日一句話都不曾說,別人隨意幾句話就能左右她的命運,她此刻才深刻的認識到後宮生存的殘酷,不能多說一句話,多走一步。
今日若是不是有她這張長得像純元皇后的臉在,或許她已經被皇上賜死了,以後該怎麼辦,她必須好好想想,他不能就此放棄,就算是為了家裡人,她也必須往上爬。
甄嬛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在浣碧的攙扶之下離開御花園,回到承乾宮,她們剛進宮門就遇到聽到訊息的沈眉莊。
“嬛兒,你沒事吧,我聽說······”沈眉莊關心則亂,沒有想更多,完全沒有想到發生這種事情,甄嬛臉上掛不住,不想在最親近的人面前丟臉。
“眉姐姐,我沒事,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一會,改日再與你細說。”甄嬛打斷沈眉莊的話,她這時候只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理一理思路。
“嬛兒,可是你······”沈眉莊還是不明白甄嬛話音背後的意思。
浣碧不等沈眉莊說完,直接擋在甄嬛面前,翻了個白眼說道:“沈小主,我家小主說累了,要休息。”
甄嬛沒有斥責浣碧,愣愣的向西偏殿走去。
而浣碧見甄嬛並沒有替沈眉莊說話,更來勁了,又對著沈眉莊翻了個白眼道:“哼,有些人啊,總是跑來扒著我家小主,害的我家小主不能及時侍寢,費心籌謀,才會有今日這一劫。”
浣碧說完,對著沈眉莊又是撇嘴又是白眼的走了,徒留沈眉莊主僕站在原地。
採星說:“小主,浣碧也太過分了,您是主子,她是奴才,她怎麼可以以下犯上?”
沈眉莊制止了採星繼續說下去:“採星,不要說了,我們先回去,嬛兒今日遭了大罪,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另一邊,永壽宮裡,安陵容意猶未盡的關閉了現場直播,而從御花園離開的皇上徑直來了永壽宮。
皇上走進永壽宮,沒有看到安陵容,問道:“宓嬪呢?”
“娘娘說累了,想要小憩一會。”萬芳回答道。
皇上這會兒需要安慰和靜心,所以就來了安陵容這裡,“朕進去看看她,你們別跟著。”
皇上走進來的時候,看到安陵容並沒有休息,而是靠在床頭拿著一本書在看,而春蘭坐在床邊陪著。
看到皇上走進來,安陵容要起身行禮,皇上幾步走到床邊,制止了,並揮手讓春蘭出去。
安陵容說:“皇上,您不是說要晚膳時候才來嗎,臣妾儀容不整的。”
“朕來看看你,順便和你說說話,你繼續躺著,不用特意起來。”皇上坐下,面上看不出喜怒。
“皇上您想要說甚麼?”安陵容從善如流,沒有起身。
“朕聽說果郡王風流倜儻,是不少名門閨秀的想要的夫婿,容兒以前可曾聽說過?”皇上盯著安陵容問道。
安陵容回答道:“皇上,您忘了,臣妾並不是京城人士,是從松陽來的,選秀之前一路跟著旗主派去的人到京城,到京城之後直接住進旗主安排的宅子,都沒時間看看京城的風景就進宮了,您說的果郡王,臣妾不認識,也不曾聽說過呢。”
“哈哈,朕確實忘了。”皇上笑了笑,不過想起安陵容選秀時,聽到留牌子賜花的時候的神情,像是有些不情願入宮的樣子。
皇上試探性問道:“朕看不少人家都捨不得女兒進宮,松陽離京城上千裡遠,你家裡人怎麼捨得你來參加選秀?”
安陵容悠悠嘆氣:“皇上你說的那是疼愛閨女的人家,捨不得閨女進宮以後,要見面就難了。”
“臣妾家裡,不怕皇上您笑話,臣妾這個女兒可有可無,我娘······我娘她嫌棄我是個女兒,讓她在我父親那裡抬不起頭,我父親他一心鑽營,我若是不來參加選秀,恐怕已經死在我父親某個上峰的後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