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濟吉特氏漢語不太好,這場中的一切聽不太明白,一臉疑惑。
而富察氏則是拉著博爾濟吉特氏一起跪地說道:“皇后娘娘容稟,臣妾和博爾濟吉特氏姐姐本已經好好站在最前面,其他姐妹也按照位分高低站好,是沈貴人和甄貴人最後來,她們一來就站在臣妾等前面。”
“臣妾剛要提醒她們,繪春姑姑就出來,領臣妾等進殿覲見,皇后娘娘宮裡不可大聲喧譁爭執,臣妾無法,只得暫時按耐下來。”
博爾濟吉特氏這下明白了,原來是因為站位問題,她操著生硬的漢語說:“臣妾以為宮裡規矩如此。”
華妃這次不等皇后說話就說:“原來如此,臣妾就說皇后不可能這麼忘本,讓漢軍旗的貴人站在滿蒙嬪位的前面。”
皇后嚴肅著臉先讓富察氏和博爾濟吉特氏起身,這才對著甄嬛沈眉莊問道:“沈貴人,甄貴人,你們可知罪?”
甄嬛說:“嬪妾知錯,嬪妾剛入宮,規矩還不熟悉,一時疏忽大意,請皇后娘娘責罰。”
沈眉莊臉上帶著羞愧,她自幼被稱讚著長大,自詡知書達禮,端莊大方,不想才進宮就犯了這麼大的錯,“嬪妾知錯。”
皇后不說話,準備讓華妃來做這個壞人,果不其然華妃說道:“沈貴人和甄貴人的教引嬤嬤教導不善,打十個板子,罰俸三個月。沈貴人和甄貴人禁足三月,抄宮規一百遍,著內務府重新派人教她們規矩,務必讓他們把宮裡的規矩學透,別把家裡散漫做派帶進宮來。”
沈眉莊聽到教引嬤嬤因為她們被罰,想要出言求情,被身旁的甄嬛拉住,甄嬛對著她搖搖頭,兩人低下頭說:“嬪妾認罰。”
只是華妃並沒有讓她們起來的意思,繼續說道:“說起來,最近後宮裡流傳著一些好笑的事情。”
齊妃這下來了精神,滿眼好奇問道:“華妃妹妹,甚麼好笑的事情,本宮怎麼沒有聽說?”
華妃這次對於齊妃這個捧哏很滿意,說道:“說來還和這位剛犯錯的甄貴人有關。”
“甄貴人又怎麼了?”齊妃繼續說。
“咱們這位新進宮的甄貴人,可是心高氣傲得很呢,在家裡時,說本宮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她身邊的丫鬟說皇后您是庶女出身,進宮以後嘲諷安貴人美則美矣,和本宮一樣以色侍人,沒有內涵,你們說這事好笑不好笑?”
甄嬛心中暗道不好,這一波是衝著她來的,也是她大意了,以前不曾想到後宮爭鬥的殘酷,才讓人拿住把柄,“皇后娘娘恕罪,嬪妾年輕不懂事,年少輕狂,口不擇言,犯下口業,嬪妾領罰。”
眼看自家好姐妹馬上又要被責罰了,沈眉莊求情道:“皇后娘娘,華妃娘娘,甄貴人她年輕不懂事,一時失言。何況這只是私底下的幾句戲言,做不得真,皇后娘娘、華妃娘娘,您們寬宏大量,饒過她這一回吧。”
沈眉莊她並不覺得這是大事,私下裡,你蛐蛐我,我蛐蛐你,都不是大事,但是她忘記了,這是後宮,最講規矩和最不講規矩的地方,蛐蛐別人被拿住,一個以下犯上的帽子就能扣上來。
皇后眼神微閃,看來沈貴人和甄貴人結盟了,她笑道:“沈貴人和甄貴人真真是姐妹情深,讓人感動,只是後宮自有法度。”
“娘娘,法不外乎人情······”沈眉莊繼續辯解。
甄嬛拉著沈眉莊,不讓她繼續說下去,“皇后娘娘,嬪妾認罰。”
皇后看向華妃,華妃不語,皇后正考慮著該怎麼責罰的時候,眼神看到站在後方的安陵容,忽然開口說道:“安貴人,你也是苦主,站出來本宮瞧瞧。”
安陵容聽著她們打嘴炮,有些百無聊賴的低頭數著地毯上的花紋,忽然聽到皇后點自己,只得無奈走到前方:“嬪妾永壽宮貴人安氏見過皇后娘娘。”
皇后臉上笑容不變:“怪不得太后都誇讚你長得標緻,果然是個可人兒,滿後宮就沒有比得上你的。”
安陵容心裡翻個白眼,皇后這是替她招恨啊,“皇后娘娘謬讚,娘娘你母儀天下,是天下女子的典範,其他娘娘們姿容萬千,各有各的美,嬪妾蒲柳之姿,不及娘娘們。”
“安貴人,你也被甄貴人背後說了,你說該怎麼辦?”皇后問道。
安陵容在心裡蛐蛐皇后,這點主都不想做,還指望皇上尊重你,不過面上依舊高冷說:“娘娘,人人都有一張嘴,不是吃飯就是說話,有些人的嘴就是用來說話的,別人也控制不了,總不能不讓人說話,只好由她去吧。”
甄嬛對於安陵容有種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她不該與她平起平坐才是,這會兒聽到她略帶嘲諷的話,心裡不舒服,但是這會兒她不能做甚麼,只能按下。
“安貴人通透。”皇后說完,揮手讓安陵容退回隊伍裡。
皇后最後還是沒親自下令處罰甄嬛,而是說道:“對於甄貴人的處罰,本宮會秉公向皇上彙報,由皇上做出處罰,今日時間不早了,你們都退下吧。”
安陵容有些餓了,等比她位分高的都走了,她才一馬當先離開景仁宮。
甄嬛和沈眉莊兩人跪在地上的時間有些久了,腿都麻了,相互攙扶著,一起走出景仁宮,其他人都不與她們說話,兩人一路沉默,也沒心情四處逛,很快回到承乾宮。
兩人一起回到甄嬛的西偏殿,坐下以後,相顧無言,她們兩個才進宮就栽了跟頭,對心高氣傲的兩人來說,很是難堪。
另一頭,皇后在妃嬪離開之後,就去了養心殿求見皇上,皇上這會兒已經知道了皇后宮裡發生的事情。
對於皇后的來意心知肚明,要形容他現在的心情,他只想罵一句“廢物,這都處理不好,她還能做甚麼?”
皇后若是當場作出處罰,安慰華妃、富察氏等人,他就可以甚麼都不用管,當做甚麼不知道。
但是一旦由他這個皇帝來處理,那就要對富察氏等人做出安撫,必須許以一些好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