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幾日,明蘭就進宮了,華蘭留她在身邊,讓她跟著孔嬤嬤打下手。
按照約定,孔嬤嬤原本早該出宮了的,但是她能力強,華蘭捨不得放她出去,把她留在身邊做女官,如今宮裡大家都叫她孔尚儀。明蘭和孔嬤嬤這對劇情裡的師徒,在這個世界再次成為師徒。
明蘭很聰明,她平日裡不但跟著孔嬤嬤學習,還會幫著照看暲兒和永福,幫著料理華蘭和幾個孩子的飲食起居,華蘭感覺舒心了不少。
官家纏綿病榻一年多,這期間,華蘭在他的幫助下,迅速成長,把朝政理順,部分禁軍的權利已經過渡到華蘭手裡,而暄兒這個太子,也沒讓官家失望,這一年,努力吸收官家教導他的東西,有自己的主見。
這一年的四月份,官家的病情急轉直下,給他治病的太醫全都低頭請罪。華蘭帶著膝下的幾個孩子以及兗國公主全都在官家病榻前。
兗國公主一身素服,哭的不能自已,太子、衛王、代王已經知事,知道死亡是甚麼,三人眼裡含著淚,卻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祁王和安國公主還小,不知道死亡意味著甚麼,兩個孩子童言童語說:“爹爹,你要快快好起來,和我們一起玩。”
“好,爹爹······一定早點好起來陪你們玩。”官家想要伸手摸摸兩個孩子的臉,但是渾身沒力氣,只得作罷。
而福寧殿外,聽到訊息趕來的妃嬪、朝中重臣、宗室全都聚集在此。
李德成對官家說:“陛下,殿外重臣、宗室、妃嬪都在,您可要見一見。”
官家點了幾個宗室和大臣的名字,讓他們進殿,官家當著他們的面,讓李德成宣讀聖旨,大意就是他去後,由太子趙暄繼位,念在太子年幼,讓華蘭攝政,直到太子加冠,眾臣需用心輔助。
最重要的事情辦完,就讓這些人退出福寧殿,剛才的行為已經耗盡官家的力氣,他留戀的看著華蘭以及幾個孩子,說了一句:“你們都要好好的。”最後慢慢閉上眼睛。
“爹爹!”兗國公主、太子、衛王、代王幾個孩子哭泣起來。
李德成到了殿外向眾臣宣佈:“官家龍馭賓天了。”
太子在官家靈前繼位,登基成為新任官家,之後就是先帝的治喪事宜,先帝靈棺槨至皇儀殿,將在這裡停靈治喪,喪儀結束葬入永昭陵。
先帝下葬之後,就是暄兒這個新任官家的登基典禮以及改元建新,在年號選擇的時候,暄兒看上了一個叫昭武的年號,不過有大臣勸諫說,這個武字,殺伐之氣太重,並不適合。
這個年號華蘭也喜歡,不過是個年號而已,華蘭支援,暄兒自己也堅持,年號就這麼定下來,到明年元月,就是昭武元年。
華蘭成了皇太后,她的住所從坤寧殿搬遷到了寶慈殿,衛王、代王、祁王和安國公主暫時都和華蘭一起居住。
暄兒自己一個人住在福寧殿,有時他會可憐兮兮的與華蘭說,他一個人住在福寧殿害怕,偶爾會來寶慈殿住,有時會把衛王和代王叫去福寧殿陪他住。
華蘭攝政,要問她甚麼感受,她只能說一個字:“累。”
和大臣勾心鬥角,要注意兒子的心思,不能讓旁人隨意離間了他們之間的母子情,每隔幾天就會有朝會,每次朝會要早起,這麼多時間,華蘭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勤奮過。
她並沒有對朝政做出大的改變,還是延續先帝時期的政策,她對於禁軍有些想法,每旬都會帶著暄兒去禁軍駐地。
禁軍號稱大宋戰力最強的軍隊,但是叫華蘭看來,這些軍隊沒甚麼戰鬥力。
去了幾次之後,華蘭就和暄兒商量了,要做出改變,他們從禁軍中選拔出一批優秀計程車兵重新組成官家的近衛軍,平日裡暄兒要和他們一起訓練,這些軍人的軍餉由皇傢俬庫來出。
暄兒也是這時候才知道,華蘭到底多有錢,這些年她手下的商隊走南闖北,工坊推陳出新,肥皂、琉璃、瓷器等等這些都是財源,還有名下的土地商鋪也不少,敢說整個皇家,就沒有誰比華蘭更富裕的了。
華蘭對暄兒說:“掌握財權、軍權就不會受制於人,會用人、善於納諫就是一個合格的統治者了。”華蘭與他說的這些雖然與先帝教導的不太一樣,不過暄兒隱隱覺得自家娘說的是對的。
華蘭對自己有自知之明,循規蹈矩的讓朝政平穩,輕徭薄賦、讓百姓日子過得好一些,這些她都是能做到的。
但是叫她做個雄才大略的雄主,她覺得就算是過了這麼多的世界,她還是沒那個能力,所以她對暄兒抱有很大的期待,希望他能像前面的三個千古一帝那樣,有所作為,打敗遼、西夏,收復燕雲十六州,讓漢唐故地重回大宋手裡。
好在暄兒沒有辜負華蘭的期待,華蘭把空間裡一些關於政治經濟的書籍改頭換面教給他,等到他長到十四歲的時候,華蘭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教導他了,直接把書給他,讓他自己學吧。
暄兒收到這些書籍,並沒有問華蘭,這是哪裡得來的,而是如飢似渴的學起來。
暄兒十六歲,朝中大臣上奏,請求為官家加冠親政,華蘭問過暄兒,這個鬼精靈卻說:“娘娘,兒子還小呢,過兩年親政也是一樣的。”
實際上的原因嘛,是因為他知道自家娘早就想偷懶,不想待在皇宮,他隨時都能從自家娘手裡接過權利。他不親政,反而能隱藏在自家孃的陰影裡,私下裡做不少事情。
華蘭說:“那你要快點,你才是官家,你娘我該養老了,天天早起,我都長皺紋了。”
“娘娘,哪有皺紋,您還是一樣年輕,孩兒跟您站在一起,人家都會說我們是姐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