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官家這一整天已經不知說了多少個好字了。
又過了一久,在官家等的快不耐煩的時候,孔嬤嬤抱著已經包好的四皇子走出來,“陛下,聖人說您肯定等不及了,讓我把小皇子抱出來給您看看。”
官家伸出手想抱又縮回去,孩子軟軟的一小個,他不敢抱。
李德成在邊上誇讚:“小皇子長得真好,像陛下,未來定也像官家一樣,頂天立地。”
官家看了一會兒,戀戀不捨的讓孔嬤嬤抱回去:“把小皇子抱回去吧,別讓他受驚了。”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德妃帶著妃嬪一起向官家道喜。
“陛下,徽柔有弟弟了,以後也有人給她撐腰,臣妾心裡高興。”德妃滿臉笑著提起徽柔公主。
“有一段時間不見徽柔公主,她最近怎麼樣了?”想起這個自己目前唯一養到成年的孩子,官家關心的問道。
“她一切都好,就是有些想念陛下。”德妃微微笑著回答。
邊上的賢妃悄悄的翻了個白眼,又來了,德妃只會這一招,每次都用徽柔公主來吸引官家,不過這次她肯定不會如願,官家才得了兒子,哪會跟她走。
果然不出賢妃所料,官家說道:“徽柔想念朕,明天讓她到福寧殿陪朕用膳吧,正好考教一下她最近所學。”
說完,對著在坤寧殿外等候許久的妃嬪們說:“皇后平安無事,你們也累了,回去吧。”
徹底確定皇后平安無事,吩咐坤寧殿眾人照顧好皇后和小皇子,這才回到福寧殿,思考為小皇子取名字,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夠好。
華蘭生完孩子,還有精力,與孔嬤嬤說:“嬤嬤,你等會記得著人送信出去,省的祖母和父親母親他們擔心。”
她這次並沒有叫大娘子或者老太太進宮陪產,盛家離不得人,叫她們進宮,也不過多一個人陪著擔心。
宮外的盛家,王若弗開闢了一間佛堂,每日求神拜佛,求諸天神佛保佑華蘭平安生產,保佑她一定要生下個兒子。
老太太那裡也開闢一間屋子供奉碧霞元君,王若弗早上在自己佛堂拜完佛,傍晚會去老太太那裡拜碧霞元君,主打一個雨露均霑,心誠則靈。
盛紘是讀書人,本不信這些,但是越到華蘭預產期,他越焦慮,時不時趁著大娘子和老太太不在,悄悄溜進去拜一拜。
孔嬤嬤差人送信出去的時候,盛家一家人也正在討論宮裡的華蘭。
“這兩天就是預產期,也不知華兒怎麼樣了?”大娘子憂心得很。
“華兒是個有福的,定能遇難呈祥,平平安安!”老太太雖然也擔憂,但是穩得住。
就在這時,房媽媽腳步匆匆,滿臉笑容走進來:“老太太大喜!”
“可是宮裡傳出訊息來了?”大娘子一下子從座位上起身,緊盯房媽媽問道。
“是,孔嬤嬤讓人帶信出來,聖人今日生下四皇子,母子平安!”
“阿彌陀佛!太好了!”大娘子和盛紘都只顧著開心了。
老太太問道:“送信的人可還在?請他進來說說話。”
來盛家送信的是蔣九安的徒弟,他到了之後,被盛家人圍著,七嘴八舌的問:“聖人甚麼時辰生的皇子?”“聖人身體怎麼樣?”“小皇子怎麼樣?”
等他拿著盛家給的賞銀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後了。
宮裡皇后誕下皇子的訊息沒多久就傳遍汴京城,有那心思陰暗、暗戳戳祈禱官家繼續生女兒的,氣急敗壞,官家有兒子了,他們的謀劃就不成了,如今宮禁嚴,他們就是要插手宮裡,使些手段除去這個新生的皇子,也千難萬難,還可能被官家抓到把柄,只能從長計議。
而那些為了國本不停上奏官家過繼子嗣的大臣這下消停了,暫時停止他們日常催立儲。
第二日,孔嬤嬤把孩子放在華蘭身邊:“聖人,你看看,咱們小皇子長得真好。”
“眉眼像我,鼻子和嘴巴像陛下。”華蘭看著睡在身邊的孩子,眼神溫柔。
這時,官家來了。“陛下,您怎麼進來了?”華蘭要起身行禮。
“你別動,朕就是來看看你和皇子。”官家阻止華蘭道。
“臣妾和皇子都很好,多謝陛下掛心。”
“就是······就是臣妾昨天受大罪了,您可要獎賞臣妾!”
官家雖然嘴裡說著:“胡鬧,都已經是做孃的人了,還是這麼不穩重。”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卻完全相反,很受用華蘭撒嬌。
“可是我還小啊!”華蘭說的理直氣壯。
“那你想要甚麼?”官家看著華蘭那張就算生了孩子,也不減損她的美麗的臉,沒有拒絕她。
“要甚麼?”這可把華蘭問住了,她好像甚麼都不缺,暫時想不到甚麼想要的,“要不,先記著,等臣妾想到要甚麼的時候,再向官家討要?”
官家看華蘭冥思苦想半天,想半天都沒想出該向他討甚麼,哭笑不得說:“好,朕記下了,你以後記得向朕討。”
“朕給皇兒取了名,你看看,哪個字好?”官家拿出一張紙,上面寫了不少字。
“暲、暄、旭、曜、煦、景、昌······”華蘭嘴角抽搐,官家這是把寓意好的字都選出來了吧。
“臣妾覺得這些字寓意都好,不過臣妾喜歡暄這個字。”華蘭指著暄字說道。
“那咱們皇兒就取暄字。”官家沒有猶豫,既然皇后喜歡暄字,那皇子就叫趙暄。
“朕想冊封暄兒為鎮國公,等到他大一些,再封王。”官家繼續對華蘭說道。
“臣妾替暄兒謝過陛下。”華蘭知道之前有這樣的慣例,先封國公,後續封王。
官家輕輕碰了碰孩子的臉頰,眼中帶著憂慮,之前那麼多年,後宮妃嬪總共為他誕下八個女兒,三個兒子十一個孩子,卻只養活福康公主一個女兒。
如今好不容易盼來一個兒子,他卻擔心,孩子夭折的太多,他怕了,“皇后,朕聽說你母親生下兩子兩女,全都養活了,你家裡是否有特別的養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