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官家來了,華蘭起身迎接說:“陛下,您來了。”
官家扶著華蘭坐下說道:“朕處理完政事,聽說你們這邊還沒結束,過來看看,看起來很熱鬧啊。”
華蘭說:“臣妾給了彩頭,讓她們展示才華呢,咱們大宋才俊多,才女也不少啊!剛剛聽到的詩作,有好幾首就不錯。”
“哦,皇后這麼說,朕倒要看看。”官家來了興趣說道。
底下的德妃很有眼色的奉上才新鮮出爐的詩作,官家翻了翻,眼中露出讚賞:“確實不錯,我大宋人才濟濟!”
“皇后給了彩頭,朕也湊一個熱鬧。”官家讓人拿來一柄玉如意,也用來作為彩頭,獎賞給奪得頭籌的人。
有人注意到官家和華蘭的互動,看起來很和諧,官家對皇后態度和藹,能看出官家對皇后很滿意,不禁在心裡思量開。
有些大臣雖然知道皇后有孕,但是他們並沒有打消讓皇上過繼嗣子的念頭,只覺得官家之前三十來年都沒能生出兒子,這次也不一定就能生下皇子。
而且有部分大臣和宗室走得近,他們心裡其實並不盼著官家有皇子。
官家的到來,眾人面上笑意盈盈,實際心裡想甚麼只有她們知道。
王老太太在這次賞花宴上,心裡很是失落,以往她身邊總是眾星捧月,不少人圍在她身邊奉承,這次,她們奉承的人變成盛老太太,以及那個她並不喜歡的女兒,心裡的失落可想而知。
帶著一腔孤勇和憤恨,王老太太帶著康家庶女來到官家和華蘭桌前。
“臣婦/臣女拜見陛下、拜見聖人!”
“你是······原來是太夫人,太夫人近來可還好?”官家記起這是王老太師的遺孀。
“多謝陛下惦記,臣婦一切都好。”王老太太甚是欣慰,官家竟然還記得她。
“你前來可是有事?”官家對她的印象很淡,還以為這位老太太是遇到了甚麼難處,才來到御前。
“陛下,這是臣妾外祖母,她老人家在生臣妾的氣呢。”華蘭在邊上不太高興的說道。
“哦,定是你又任性了。”官家拍了拍華蘭的手。
說完,還對王老太太說:“太夫人,皇后年幼,做事不周全,你是她長輩,又陪著老太師經歷得多,原諒則個。”
華蘭還是很不高興說:“陛下,不是臣妾任性,是外祖母她······”華蘭想要說甚麼,她身邊的孔嬤嬤拉拉她的衣服,示意她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這樣說出來,她這個皇后臉上也無光。
官家看到了孔嬤嬤的小動作,略微思考就對華蘭說:“皇后,你今日出來的時間夠久了,該回去歇息,這裡就讓德妃和賢妃主持吧。”
“太夫人也去坤寧殿坐一坐吧。”
“好。”華蘭自然同意了,她就是個沒心機天真的皇后,這件事還是讓官家幫忙解決吧,不然依著王老太太是她外祖母的身份,她很被動。
回到坤寧殿,王老太太被留在客廳裡,官家和華蘭進了內室。
“說吧,為何不高興,她怎麼惹你了。”官家問道。
華蘭扁了扁嘴說,還是一副生悶氣的樣子:“陛下您看到外祖母身邊那個姑娘了嗎?”
官家說:“朕哪有時間去記無關緊要之人。”
“那是我姨媽家的姑娘,聽說是家中庶女,外祖母想要留她在宮中陪我,還說······還說宮中自來有收養養女獻給官家的習慣,說甚麼······要給臣妾分憂。”
“這值得你生氣,快彆氣了,嘴都快能掛油壺了。”就這點小事,還以為是甚麼為難的大事呢,官家啼笑皆非,直接笑出聲。
“陛下,您笑話臣妾,不是臣妾爭風吃醋,實在是他們家不成體統,若是她進宮了,這宮裡以後定然風波不斷。”
華蘭說完,也不管家醜不能外揚這句話,直接和官家科普她姨媽王若予的行為,以及王老太太無條件溺愛王若予,以致她越來越大膽。
“臣妾那姨媽就是個瘟神,家裡人人避之不及,沒想到她們不死心,把主意打到宮裡來了。”
“原來如此,皇后做得對,這樣的人,定是不能叫她進宮,擾亂後宮安寧。”
官家說完,吩咐李德成去把王老太太送出宮去,並叫李德成敲打一番“不想叫王老太師從太廟挪出去,就安分些,以後沒有宮中召見,不得隨意進宮。”
並且還叫福寧殿的太監找到王舅舅敲打他說:“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不能修身齊家,談何治國,以後務必管好家眷,不要隨意插手不該插手的事情。”
官家經歷過太后攝政,對康姨母這樣的女性抱有很大的戒心,在官家看來,康姨母有當年太后那樣的野心,卻沒有相應的能力,只會裹亂,這樣的人以後不能讓她出現在皇后身邊,免得帶壞了皇后。
王老太太被送出宮之後就直接被氣病了,她原本的榮耀,全都沒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地裡笑話她。
在康姨母的挑撥之下,她想讓人傳揚出去,說皇后不孝,把外祖母氣病。
這被盯著她們的王舅母發現,捅了出來,王舅母對王舅舅說:“母親被官家勒令沒有宮中召見,不許進宮,母親偏偏要說皇后不孝,這是要抗旨不遵不成,母親糊塗了,為了大妹妹,不顧咱們王家的死活。”
“你若是想事事遵從母親的意思,妾也無話可說,為了以後不被她們牽連,我們和離,幾個孩子我帶走,你以後想怎麼幫她們就怎麼幫,這日子我是過夠了。”
王舅舅性子綿軟,還有些膽小,事事聽從母親的,之前被福寧殿的太監敲打一通,如今自己娘子要帶著孩子與自己和離。
原本事事順從王老太太的他難得硬氣一回,直接不讓康姨媽回王家,把王老太太身邊服侍的人全都發配到莊子上去,王老太太成了孤家寡人,這些不能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