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如月在宮中設宴,歡迎兩個兒子歸來,宴席之後,直接把長祿一家和長壽一家都留在宮中小住。
這本只是皇家想要天倫之樂,不想卻被人解讀出不一樣的訊號,有人按照以往的經驗,覺得這對太子來說很危險,有人猜測,皇上是不是對太子動了猜忌之心。
有那自作聰明的人,跑到太子跟前說些有的沒的,直接惹得太子大怒,把人直接拿下送來給皇上處理。
太子說:“父皇,這人離間天家親情,他們這些人眼裡只看得見利益,哪裡想到父子親情這些東西。”
皇帝很欣慰說:“長福,你很好,你一直都做的很好。你也知道,你母后這些年一直念著長祿和長壽,他們以後還要回封地,留他們在宮裡小住,也是為了安你母后的一顆愛子之心。”
“父皇,兒臣都明白的,只是父皇,只有母后有愛子之心,您沒有嗎?之前二弟、三弟的信傳回來,您每次都很激動,兒臣都看到了,您可別不承認。”太子皮一下說道。
“不孝子,看破不說破。你留下來批奏摺,朕要去陪你母后和弟弟他們。”皇上丟了一本奏摺過去,沒打著太子,反而被太子把奏摺抓到了手裡。
“父皇,您不能這樣。”太子不可置信的叫道。
“朕是皇帝,你是儲君,能者多勞,這些奏摺就交給你了,常安,你留下監督太子,不批完奏摺,不許他回東宮。”皇帝說完,渾身散發著翹班的愉悅,腳步輕快的離開了,留下太子面對一堆奏摺。
太子和常安大眼瞪小眼,常安說:“殿下,時候不早了,你得快一點,不然批不完。”
“他們玩樂,我幹活,還有沒有天理?不行,常安,你去把長財和胖倌叫來陪我,要是長喜也在,把他也叫來。”別人閒著,他幹活,太子心裡不爽,決定把弟弟們叫來陪他,不能只他一人辛苦,弟弟們悠閒自在
“四殿下這個時候怕是出宮找表小姐去了,恐怕不在宮裡。”常安回覆道。
“四弟不在就算了,把五弟和六弟叫來陪我。”
這天皇上心血來潮讓太子批奏摺,讓他一下子找到了偷懶的辦法,美其名曰要歷練太子,把不少政務都推給太子來做。
皇上心情越來越好,太子身上的怨氣卻越來越重,有一天小宇宙直接爆發了:“父皇,您不能在把您的事情全推給我來做,您才是皇帝,兒臣都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您就可憐可憐兒臣吧。”
“太子啊,你是儲君,歷來就有太子監國的慣例,你是朕的太子,為朕分憂,理所應當。”皇上不為所動,已經在心裡盤算著,等太子把朝政理順,上手之後,他就要退位給太子。
“父皇······”太子裝可憐。
皇上裝沒聽到,施施然的走了。
不過,皇上讓太子幫著處理政事這波操作,讓不少私下有小心思的投機者偃旗息鼓了,陛下對太子還是很看重的,不曾有動搖國本的心思。
元昭十六年冬天,長喜和黛玉成婚了,他們從小訂婚,青梅竹馬長大,兩人站在一起,像是金童玉女。
在他們婚後第二天來請安的時候,皇上和如月誇讚他們:“佳兒佳媳!”
太子妃笑著說:“有了四弟妹,我們都要被比下去了,母后您可不能只疼四弟妹,不疼我們。”
“可不是,你們都是老菜幫子了,比不得年輕人鮮嫩,可不就多疼她們幾分。”如月笑著回應說。
黛玉經常被如月宣進宮小住,和大家都認識,紅著臉被嫂子們打趣。
她一個嬌嬌軟軟的女孩子,大家都很喜歡,以前經常被寶珠帶著,跟著昭陽和華陽去慈幼局或者紡織工坊。
她是個共情能力強、心思細膩的人,在慈幼局和紡織工坊見識了很多她以前不曾見識過的人間悲苦。她不知該如何幫這些人,動了把這些人的故事記錄下來的心思。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長喜,長喜喜歡黛玉,對她的想法自然是舉雙手贊成。
等如月知道的時候,黛玉已經寫完一個故事,把她寫的書拿來看過之後,如月大讚,鼓勵她以後一定要繼續寫下去。
她現在十八歲,已經出版過兩本書了,吟詩作對,琴棋書畫都精通,是個名副其實的才女。
另一頭,在京郊的一處莊子上,黛玉和長喜大婚這一天,有個人卻嚥氣了,她就是侯夢瑩。
侯夢瑩十歲的時候,東北傳來訊息,她那被流放的父親去世了,賈敏之後沒兩年也去了,她就成了孤女,能依靠的只有賈母和賈寶玉。
只是賈母年事已高,能護她多久,賈寶玉的性子軟,不能撐起一大家子。
侯夢瑩不得不拖著病弱的身體,努力跟著小王夫人還有王熙鳳學習,以求將來能撐起一個家,奈何她的身體實在不爭氣,很容易被累到。
在侯夢瑩十四歲的時候,忠順王妃賈元春去了,這對賈家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他們的靠山沒有了,以後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侯夢瑩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她的身體需要好藥材溫養,但是賈家人哪裡捨得錢財給她買藥材,她生病只能拖著。
因著她總是病殃殃的,小王夫人看不上她,曾經支援她嫁給寶玉的賈母看著她虛弱的身體,也不再提讓他們結婚的事。
在她十八歲的冬天,她終於撐不下去,在一個寒夜一個人默默去了。
她去的時候,正是黛玉的大婚之夜,黛玉從睡夢中驚醒,長喜也醒過來:“表妹,你怎麼了?做噩夢了?”
“沒有噩夢,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有甚麼事發生,讓我鬆一口氣,有種把壓在我身上的大山挪開了的感覺。”黛玉心底無緣無故的有種慶幸之感。
黛玉不知道的是,在她不知道的某個次空間裡,有個女仙正抓著一支枯死的枝葉無能狂怒:“可惡,竟是早就防著我,讓你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