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大半個月,宮中的一切才安穩下來,現在留在宮裡的宮女太監都是皇帝和如月能信任之人,宮裡的老鼠全都掃除乾淨,皇上可以安心在前朝施為了。
元昭七年,忠順王的母家,江南甄家忽然被皇上拿下,罪名是私藏甲冑意圖謀反、貪贓枉法、放高利貸、截留鹽業收入造成鹽政虧空等等。
皇上直接派了軍隊南下,進駐江南,整個江南地區的官場全都被清洗了一遍,凡是犯事的,毫不留情全部拿下。
甄太貴妃不停地向如月遞牌子,想要進宮為甄家求情,只不過皇上全部打回去,沒有同意。
毫無辦法的甄太貴妃在宮門口沒有形象的大喊:“別攔著我,我今天就撞死在這門口,讓天下人都知道,陛下逼死庶母,天理難容,先帝啊,您當初怎麼不連臣妾一起帶走,先帝······”
皇帝知道甄太貴妃在皇宮門口的座位,直接吩咐人宣召忠順王,忠順王到了之後,就被皇上一頓訓斥:“朕的皇宮不是菜市場,不是撒潑的地方。”
“臣弟這就把母妃帶回去,皇兄恕罪。”忠順王請罪說。
皇上毫不留情的說:“看在父皇的面上,這次朕就不追究了,你要是再看不住太貴妃,朕看你這個忠順王也不必做了。”
忠順王憋屈的走到宮門口對他母妃說道:“母妃,不要鬧了,跟兒臣回去。”
甄太貴妃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抓住忠順王說:“兒子,你幫幫母妃,幫你舅舅們求情,你舅舅們斷不會做出謀逆這樣的事情來的。”
忠順王說:“母妃,您別鬧了,難道您要把兒臣這個郡王爵位也鬧沒了,到時候舅舅家裡完全沒人庇護你才甘心嗎?”
甄太貴妃頹然放手,知道事情已經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不是她鬧一鬧就能解決的,她安靜下來,跟著忠順王一起回去。
甄家人以及不少江南官員都被押解進京,皇上命令三司會審,徹查江南。
一個多月之後,甄家嫡支成年男性全被判斬立決,其他成員全部被流放三千里,至於流放的地點,皇上選擇了大夏東北作為甄家的流放地。
甄家的忽然倒臺讓京城的四王八公瑟瑟發抖,太上皇還活著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皇上手段這麼強硬,現在悔之晚矣。
他們的爵位在這幾年,因為皇上之前時不時讓人彈劾審查,陸陸續續被降爵罰金,很多人家的爵位都快到底了,財產也不剩甚麼,還以為皇上只會慢刀子割肉,沒想到這次來真的,直接來個釜底抽薪。
他們四王八公的手上已經不剩甚麼權利,想要搞事也不能,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以前南安王手裡還有軍權,不想去年太上皇去世之後,茜香國襲擾大夏西海沿子。
南安王作為主帥,指揮不力,造成大夏軍隊失利,皇上大怒,申飭了南安王,並且派了懂水戰的將領去到西海沿子。
皇上看人的眼光沒有問題,他派去的這個將領逐步架空南安王,並且查出了南安王吃空餉、受賄、勾結茜香國等罪名。
在元昭八年的時候,南安王被皇上派人去押解回京。
南安王被削爵下獄,皇上磨刀霍霍,讓東平王、西寧王、北靜王三王心有慼慼,就怕皇上的屠刀甚麼時候就落下了。
三王私下裡聯合在一起,還聯絡了八公家族,他們試圖起兵反抗,只不過他們的動作早就被皇上看在眼裡,就等著他們行動好一網打盡。
他們的結局就如同皇上預想的那樣,徹底被連根拔起,四王八公徹底成為大夏的歷史,先前讓幾位皇帝如鯁在喉的異姓王全都被解決了。
三王因為是謀逆,被判了斬立決,八公家族是被裹挾的,不是主犯,皇上難得大發慈悲。
像是賈政、賈珍之流的人全都判了流放,至於其他身上沒有罪責的人被放了。
賈元春是忠順王妃,孃家敗落已經成了定局,整個賈家以及姻親裡只有她這個王妃撐著,能庇護家族,她對於忠順王的不滿還有甄太貴妃的刁難都視而不見。
把無罪釋放的賈家女眷孩子、賈敏母女、以及史湘雲等人安置到了京郊的一個莊子上。
這個莊子是元春在成婚之後就置辦好了的,目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萬一將來有一天,孃家真的敗落了,能用來安置孃家人,她沒想到這一天會到來的這麼快。
賈赦和賈璉這對父子在之後送了一筆銀子到莊子上,用來給他們改善生活。
送銀子到莊子上的是賈璉,賈璉如今已經和樂陽公主成婚了,他們如今已經生下一子。
賈璉把銀子給了賈母,由賈母來分配,“這是我和父親的一點心意,希望能助你們度過難關。”賈璉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賈母,稱呼祖母不對,稱呼其他的好像也不合適。
“璉兒,你父親呢?”賈母問道,對於賈璉她沒法頤指氣使。
“父親他兩年前就離開京城雲遊去了,我現在也不知道父親在哪裡。”賈璉回答道。
賈母有些激動,家族敗落,一夕之間,從天堂掉到地獄,最疼愛的兒子被流放了,今生怕是不能再見面,那她百年後,豈不是沒有兒子在身邊,這未免也太過淒涼了。
“我是他的生身母親,難道等到我死,他也不回來見我一面嗎?我倒是要問問,佛祖會不會保佑他這樣的不孝子。”
賈璉沉下臉:“老太太這是甚麼話,父親已經是化外之人,當年老太太選擇包庇害死我母親和大哥的兇手,選擇為二叔打壓我父親,自然就要承受今日之果。”
“這銀子你們拿著,好自為之。”說完甩袖走了。
賈母不禁有些後悔,賈璉不在賈府長大,對他們沒有感情,他是駙馬,雖沒有實權,但是庇護他們這些女眷還是可以的,如今卻被她把人給氣走了,她應該和氣一些,把人給籠絡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