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公主面上僵硬,忽然笑了一下,說道:“六弟,看你這話說的,我只是個不參政的公主,我能做甚麼,甚麼被父皇抓到把柄?六弟,你在說笑嗎?”
秦王面無表情的說出幾個名字,這幾個人都是晉王、齊王、楚王的心腹幕僚,很得他們信任,之前鐵網山的事情,這幾個人可都是深度參與策劃了的,他們其實是昭陽公主的人。
秦王勸說:“皇姐,齊王已經徹底廢了,甚至以後連後代都不會有,你……罷手吧,若是母后看到你這樣,她會擔心的。”
“罷手,我不會罷手的,當初要不是姓甄的,母后也不會死,大哥也不會被廢,齊王是那個賤人的兒子,這些都是他該受的,走了一個姓甄的,又來一個。其他人都可以,唯獨姓甄的,我絕不會放任她們爬到母后的位置上,絕不······”昭陽公主有些癲狂,說話混亂。
“皇姐,您不為你自己著想,難道不為大哥想想嗎,還有佑寧,他擔驚受怕長大,現在好不容易回歸正常生活,他們是母后血脈後代,你不為他們想想嗎?”
看昭陽公主這樣,秦王只得把義忠親王搬出來。
果然昭陽公主恢復了幾分理智,卻還是說道:“難道要我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們起高樓?”
“皇姐,關鍵不在他們,而是在……”秦王指了指皇宮乾寧宮的方向。
“我之前聽某個太醫說過,父皇還有好些年的壽數,只要他還好好的,乾綱獨斷,他就不會允許有人威脅到他的位子,哪怕是他的兒子也一樣,八弟他們看著花團錦簇,但是這一切都是父皇給的,他可以給,也可以隨時收回去。”
“……”昭陽公主沉默了半晌,才喃喃自語說:“是啊,只要他在,就……”
“六弟,既然你知道我的事,還給我掃尾了,那你以後碰到我做了甚麼事,希望你繼續保持沉默,不要壞我的事。”昭陽公主像是想通了某些事,站起身,對秦王說道。
“皇姐,你……”秦王還想勸說。
“六弟,你不要勸我,你們有孩子,有顧慮我都知道,我無兒無女,也忘不掉母后……你不要勸我。”說完,就離開了秦王府。
秦王知道勸不動昭陽公主,只能隨她,私下吩咐王府探子,若是昭陽做了甚麼,露出馬腳,給她掃尾。
如月帶著人拿著點心、茶回來的時候,發現昭陽公主已經不在了,“皇姐走了?她來做甚麼的?”
“她嫌我整天圍著你轉,覺得我不思進取,來罵我的。”秦王隨手倒了一杯茶,調侃道。
“殿下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在家對我和孩子們好,在外面能撐起事,這個家裡,沒有殿下,我和孩子們可怎麼辦哦。”如月甜言蜜語道。
“王妃的嘴今日是抹了蜜嗎,我嚐嚐看。”秦王被如月的甜言蜜語逗的眉開眼笑,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上親了幾下。
朝中,八皇子似乎被皇帝寄予厚望,八皇子意氣風發,似乎皇位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
後宮裡,甄貴妃的寵愛卻大不如從前,她已經好久沒有見到皇帝了,去乾寧宮求見,說忙得很沒時間見她,著人請皇帝去她宮裡,還是說忙得很。
甄貴妃從進宮之後,就一直受寵,忽然被皇帝冷落,只覺心中不安,就算她的兒子在前朝被皇上看中,也不能打消她心中的不安。
“我是不是老了?”甄貴妃問身邊的宮女。
“娘娘您風華正茂,怎會老,你都說老,那牛貴妃、李妃他們怎麼說,她們那才是老呢······”宮女是懂拉一踩一的,不停恭維甄貴妃。
“那就是陛下厭倦了,嫌棄我不夠鮮嫩。”甄貴妃看著鏡中自己的模樣問道。
“······”宮女不敢隨意接話,沉默了。
心中有危機感的甄貴妃決定要找人固寵,想來想去,她最後寫信回江南孃家,讓甄家從江南選幾個調教好的女人送進京城。
甄貴妃的動作被昭陽看在眼裡,昭陽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她手裡有調教好的女孩,可以透過甄家和甄貴妃的手送進宮裡,送到皇帝身邊。
甄家一共送了四個女人進京,其中一個叫伊人的,最為出挑,她就是昭陽公主透過一些手段塞進甄家的,這其中自然是少不了秦王為她掃尾,抹乾淨留下的尾巴。
這四個女人全都進了皇帝的後宮,皇上還因此誇讚甄貴妃說:“愛妃越來越賢惠了。”
甄貴妃因為皇上的這句稱讚興奮了,賢惠一詞一般都是說大婦的,皇上這麼稱讚,難道是要立她為皇后嗎?甄貴妃難免在心裡多想。
伊人等四人進宮以後,很得皇帝的喜歡,她們是專門針對男人調教出來的女子,花活多,皇上難免沉溺在溫柔鄉里。
只是皇上他始終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正常情況下,應該好好保養才是,但是皇上新得了四個嬌媚美人,哪捨得就這麼放著,於是私下裡讓太醫使用了壯陽的藥物。
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皇上的身體衰敗的很快,太醫隱晦的提醒,皇上依舊我行我素,因此,在泰昌五十二年三月,皇上在一次寵幸人的時候,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