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生產這天,安西城剛好迎來第一場雪,齊文茵、華陽都來陪著,夏初扶著如月在產房裡慢慢走動,產婆正在做準備工作。
產房外面,秦王走來走去,一刻也停不下來,跟他一起等著的還有林森和如淵、如海。
如淵如海也學著秦王的樣子,跟在他後面走來走去,很冷的天氣,秦王的額頭硬是急出汗,林森看不下去說道:“殿下先坐下吧,如月才進產房,還要一段時間。”
秦王卻越來越心慌,他特意去了解過,不少婦人就是因為生產的時候去世的,有些難產,有些是難產之後大出血出事。
想起聽說過那些因為生產去世的人,秦王待不住,直接推開產房門走了進去。
“夫君,你怎麼進來了?”如月正靠在夏初身上,看到秦王進來驚詫問。
“如月,我放心不下,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秦王滿頭大汗說道。
“殿下,產房血氣重,您還是先出去吧。”齊文茵聽完話,勸解道。
華陽也不贊同的看向秦王說:“六哥,你還是出去等著吧,你在裡面只會添亂,大家還要分心看顧你。”
如月因為陣痛,臉色有些白,拉住秦王的手,對他露出一個柔柔的笑:“夫君,我知道你擔心我,放心,我不會有事,我說過要陪你一輩子的,你先出去,我生產時肯定不好看,我不想你看見我醜的樣子。”
如月的這一笑,讓秦王心裡一片酸脹,摸摸如月的臉頰,沒有再堅持一定要留下,“你任何時候都美,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外面等你。”
出了產房,秦王奇異的沒有那麼焦慮了。外面的雪越來越大,沒多久,地上就積了一層雪。
一個半時辰之後,產房裡隱隱傳出如月疼痛的呻吟聲,秦王坐不住,直接走到產房門邊上,聽著裡面的動靜,臉上滿是擔憂。
“王妃,用力······看到頭了。”
又過了一會,裡面傳出嬰兒的啼哭聲,不知是誰驚喜的聲音:“太好了,生了。”
“還有一個,王妃您別洩氣。”
一盞茶的功夫,又聽見一聲啼哭,秦王如釋重負,這一個多時辰,他渾身緊繃,這會放鬆,渾身痠軟,險些站不住,是林森扶住他:“殿下,您沒事吧。”
“本王無事,岳父,你聽到了嗎?如月生了。”
“聽到了,聽到了,這是大喜事,恭喜殿下。”林森這會滿心喜悅。
“同喜。”
就在兩人說話間,只聽邊上侍候的丫鬟驚呼說:“外面雪停了,出太陽了。”
秦王和林森同時走到外面,只見太陽衝破雲層,金色陽光灑在白茫茫的雪上,天地間染上金黃色,構成一幅美輪美奐的雪景圖。
“吉兆啊!”林森撫著鬍鬚喃喃自語。
孩子生下來,加上這麼巧合的天象,幾人都著急,想要知道里面的情況。
“也不知道姐姐生的是外甥還是外甥女?急死人了,怎麼沒人出來說一聲。”如淵已經等不及了。
“要是剛好一兒一女就好了,他們都說這樣就是好字。”如海很老成的說。
又過了好一會,產房裡,產婆為如月收拾好,如月挪到乾淨的被子上躺下,兩個孩子分別在齊文茵和華陽懷裡。
華陽小心翼翼的抱著懷中的侄女,坐在邊上說道:“如月,你真厲害,生下龍鳳胎,他們就跟我和六哥一樣。”
“我也希望他們長大以後像你和殿下一樣感情好,互相扶持。”
齊文茵抱了抱外孫,就把孩子放在如月邊上說道:“如月,殿下和你爹他們怕是等不及了,我出去跟他們說說,外面天冷,孩子不能抱出去,等天暖和了,再把孩子抱出去給你爹和你弟弟們看。”
“好,娘,您先出去通知爹和弟弟。”如月側身看著身邊的兒子,這個孩子眉眼長得像秦王,嘴巴有些像在京城的陛下。
華陽抱著另一個孩子遞到如月跟前,“這個眼睛鼻子都像你,嘴巴像我,將來相貌一定差不了,真想把她抱回去養。”
如月說:“喜歡你自己生一個啊。”
齊文茵走出產房,秦王率先問道:“岳母,如月怎麼樣了?她沒事吧?”
“如月沒事,這會精神頭還好,恭喜殿下,如月生下一對龍鳳胎,母子君安,您放心。”齊文茵以前知道秦王愛重自己女兒,沒想到這會只關心女兒好不好,都不問孩子,這年頭,這樣的男人很少,女兒遇到了對的人了。
“現在可以進去看看了嗎?”秦王這會急切的想要親眼看到如月的狀況,才能安心。
齊文茵怕秦王不管不顧的衝進去,馬上說道。“殿下,先等等,等產婆和丫鬟把產房收拾好了,您在進去吧。”
如海等姐夫和自家娘說完話,這才插話說:“娘,姐姐生的是外甥和外甥女,真的是一兒一女啊,我猜著了。”
“對,就是一兒一女。”自家女兒如今兒女雙全,以後不管是繼續生還是不生都無所謂了。
產房裡,如月沒多久就睡了過去,生孩子很耗費精力的事情。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秦王正靜靜地坐在邊上,手裡翻著一本書只是看他半天不翻一頁,不知在想甚麼。
如月一有動靜,秦王就注意到了:“如月,你醒了。”
“夫君,你怎麼在產房裡?”
“你不在我身邊,我心裡總覺得缺了點甚麼,你別聽他們胡說,趕我走。甚麼產房不吉利,我不在乎這些,何況你為我生兒育女,咱們的孩子在這裡迎來新生,再沒有比這更吉祥的地方了。”秦王摸了摸如月的臉,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吻。
“我不趕你走。”
與如月在一起,秦王覺得自己有說不完的話,跟她說起孩子出生的時候,外面雪停了,太陽出來了。
說他給王府伺候的所有人一年的月銀賞賜,他讓人兌了銅錢,讓人去鬧市區散發,讓整個安西城的百姓都分享他這份喜悅。
還說已經給京城去信了,也不知陛下會給孩子取甚麼名。
如月側身躺著,含笑傾聽他說話,歲月靜好說的就是這樣了吧。
“我話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