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十二年年底,宮裡傳出訊息,十三阿哥因為痘疫夭折了。
曦月聽說弘曆大發雷霆,後宮被清洗一波,皇后大受打擊病倒了,曦月讓幾個兒子回宮一趟,送一送十三阿哥,不要授人以柄。
永瑾回來以後對曦月說:“額娘,宮裡要起風了,幸好兒子們都已經出宮了,宮裡氣氛太壓抑,受不了。”
“宮裡甚麼時候不壓抑,甚麼時候真正平靜過。”曦月身著一身飄逸的道袍,坐在搖搖椅上,曬著太陽,整個人從身心裡透出來的悠閒自在。
“額娘,兒子以前不理解您為何要出宮,現在兒子理解您了。”永瑾忽然有些感慨的說。
乾隆十三年二月,在宮裡待不住的乾隆決定東巡,太后要跟著,宮裡不少高位妃嬪都跟著走,富察皇后也拖著病體跟著。
弘曆把永瑾提溜了跟著,他如今直接成了乾隆向外展示皇室子弟風采的工具人。
曦月在永瑾出發前,囑咐說:“永瑾,這一路怕是不會太平,皇后身體病弱,你要多留心,別捲進后妃的鬥爭裡面,平時跟緊你皇阿瑪,別落單了。”
“額娘,兒子知道了,會小心的。”永瑾認真聽著曦月的囑咐。
曦月還是不太放心,讓三九盯著弘曆一行人,時不時透過三九檢視這一路都發生了甚麼。
途中,蒙古諸部向乾隆求娶公主,這次弘曆膝下的公主目前就有五位,如懿膝下的大公主璟珍和太后膝下的恆媞公主年歲都差不多,因此,這和親人選,弘曆想從他們兩個中間選擇。
弘曆有些糾結,太后膝下的女兒,已經送一個去和親,若是剩下這個也送去和親,他不免要被人說刻薄。
但是璟珍公主是他的愛女,她出生在弘曆和如懿感情最好的時候,之後一直備受寵愛,就算後面和如懿感情淡了,璟珍依然受寵,弘曆捨不得送她去和親,怕她受苦。
只是弘曆糾結,如懿可不糾結,她不想因為和親的事,讓她和太后的關係再次劍拔弩張,太后的手段她曾經可是領教過的。
再加上她覺得女兒和親蒙古,可以得到蒙古諸部的支援,為養在她名下的十一阿哥永琪鋪路,因此她內心裡其實是願意女兒去和親的。
於是太后那邊還沒反應呢,如懿就親自跑去求見弘曆說:“璟珍是皇上長女,深受皇上您的寵愛,臣妾願意璟珍去和親,以報皇上多年隆恩。”
“嫻妃,你是認真的?”弘曆像是從來不認識如懿一樣,定定的看著她,像是要看到她的心裡,從沒想過年少喜歡過的女人會是這麼冷酷無情的。
如懿從來沒有見過弘曆這樣的眼神,一時間有些結巴說:“臣妾······臣妾自然是認真的,臣妾也捨不得璟珍,但是和親歷來是大清國策,她深受寵愛,理應為皇上分憂。”
“既然是你的意思,那朕成全你,你退下吧。”弘曆揮揮手,讓她退下,他這一刻打心裡厭惡上了如懿,只覺得她已經變得面目全非,早已經不是從前的青櫻。
“弘曆哥哥······”如懿看著皇上的表情,心裡沒由來的有些恐慌,她感覺像是失去了重要的東西,不由自主的喚了一聲。
“退下。”弘曆不想理會如懿,不耐煩的說道。如懿嘟著嘴有些委屈的退下。
如懿的做法馬上到處傳遍了,太后稱讚她賢德,能主動為皇上分憂,也有人私下嘀咕她心狠,親生女兒說送去和親就送去。
不管別人怎麼說,太后和如懿的關係空前和諧,太后甚至私下暗示,若是皇后去了,那她會支援如懿成為繼後。
和親人選確定了,只是弘曆遲遲沒有下旨,主要還是因為此次來求娶公主的蒙古部落不少,只選一個部落,怕是不能達到安撫的目的。
“皇阿瑪您有心事?”這天,永瑾陪弘曆下棋,看他皇阿瑪皺緊眉頭,一副很煩心的樣子。
“蒙古諸部求娶公主,朕心煩。”弘曆煩躁的扔下一個棋子,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這個芝蘭玉樹的兒子問道:“永瑾,你說朕該如何做?”
永瑾略微考慮了一下說道:“皇阿瑪糾結,無非是因為和親蒙古是大清國策,但是皇阿瑪一片慈父之心,不忍姐姐妹妹們受苦,左右為難。”
“皇阿瑪不若在京城建立公主府,讓大姐還有以後和親的妹妹們就住在京城,至於駙馬,直接隨公主留在京城就是了,如今大清兵強馬壯,料想他們不敢有怨言。”
“哈哈······”弘曆聽完笑出聲,“好,你這個辦法,解了朕的煩憂。”
晚間,弘曆就去了皇后的船上,與皇后商量二公主璟瑟也要和親蒙古之事。
因為弘曆承諾,璟瑟雖然名頭是和親,但是他會把璟瑟留在京城建立公主府,就生活在京城,皇后聽說了之後,答應了下來。
說通了之後,弘曆直接下旨,冊封大公主璟珍為和碩和淑公主,和親敖漢部落,冊封二公主璟瑟為固倫和敬公主,和親科爾沁部落。
下旨之後,命令工部在京城選址建立公主府,兩位公主以後就居住在京城,讓這兩個部落把駙馬送來京城,弘曆給他們都安排了職務。
皇上說話算話,皇后心裡鬆了一口氣,女兒有了歸宿,心裡卸了一口氣,或許就是因為卸了這一口氣,皇后很快病重,病的起不了身,太醫們束手無策。
皇后病重,弘曆命令隊伍迴鑾,命太醫一定要治好皇后,只是太醫能治病,卻不能掌人生死,皇后最終病逝了。
永瑾他們兄弟作為皇子,要進宮參加喪禮,曦月怕幾個孩子喪禮上哭不出來,被小心眼的弘曆當著眾人的面罵。
告誡他們就算做樣子,也一定要表現的足夠傷心,還特意準備了幾條無味但是催淚的帕子給他們帶上。
兒子們還沒回來,曦月透過三九知道,像劇情裡一樣,弘曆在皇后的喪禮上把永璜和永璋給罵了,罵他們不孝不悌,兩個奪嫡熱門的皇子就這樣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