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永瑾、永瑜、永璉三位阿哥搬到阿哥所,入尚書房進學,大阿哥和四阿哥兩人的比較就從來沒有停止過。
加上皇后和哲妃的壓力,兩位阿哥肉眼可見的瘦削下去。
特別是四阿哥,天天晚上苦熬讀書,小小年紀像個小老頭,沒有活力。
蓮心可憐四阿哥,小心翼翼勸說皇后道:“娘娘,四阿哥下眼皮都青黑了,且他瘦了那麼多,奴婢擔心在熬下去,阿哥受不住,阿哥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是否······是否讓阿哥晚上多睡一會。”
“不行,永璉本就比永璜小兩歲,不熬夜苦讀,怎麼趕得上,本宮也是為了他好。”皇后斷然拒絕,在她看來,為了成為未來的皇帝,現在受點苦是值得的。
只是皇后的想法在乾隆三年初春全都化為泡影。
夜晚一場倒春寒來臨,永璉這個被皇后讓人看著熬夜苦讀的阿哥,就被凍到了,當晚就發高燒,感染風寒。
皇后這才著急,罰了當晚照顧的人,拖著病歪歪的身體,說要親自照顧永璉,被江嬤嬤等人勸下:“娘娘,您身體虛弱,若是因為照顧四阿哥倒下,阿哥心裡定會愧疚自責。”
幾人苦勸,皇后這才沒有執意留下,而是把蓮心留下照顧四阿哥:“蓮心,本宮把四阿哥交給你了,你定要好好照顧他。”
“奴婢一定不辜負娘娘信任。”蓮心向皇后保證。
永璉得了風寒,弘曆親自過問,這才知道皇后平時的作為,心裡積攢了諸多不滿,只覺得皇后連養孩子都不會養,永璉還這麼小,就被她逼成甚麼樣了。
完全不想想,他平日裡對永璉也沒有多少溫情,每次見永璉不是考教功課,就是說教。
在太醫們的努力之下,永璉的風寒之症好了,只是病好之後,留下了後遺症,他得了哮喘,平時情緒不能大起大落,會經常呼吸困難。
皇后乍然聽到這個訊息之後,直接站不穩,整個人靠在江嬤嬤身上:“怎麼會,本宮的永璉,太醫,你們有沒有辦法根治?”
“奴才無能,皇后娘娘恕罪。”太醫們請罪。
皇后聽完直接暈了過去,皇上是不會讓下一任帝王帶病的,她的指望沒了。
曦月唏噓:“茉心,你撿幾樣不易動手腳的東西送去長春宮吧。”
“是,奴婢這就去。”
“額娘,四弟病好了,兒臣和二哥是不是要去看看。”永瑾、永瑜雖然去了阿哥所,但是兩人磨著弘曆,可以讓他們經常回承乾宮用晚膳。
“你們確實要去看看,只是額娘聽說四阿哥這次病好了以後有後遺症,隨時都會發病,你們以後多注意,儘量遠離。”曦月不想兒子們與四阿哥靠太近,不然出問題容易被遷怒。
“兒臣知道了,額娘您就放心吧。”永瑾、永瑜異口同聲的答應。
又過了一年,太后給弘曆舉薦了一個女子,叫陸沐萍,封為慶常在,入住景陽宮。許是因為是太后舉薦的,皇上不太喜歡,寵幸過幾次之後就撂開不管。
乾隆五年冬初,四阿哥永璉再次病重,他從得了哮喘之後,皇后偶爾的言談之中帶著一絲怨怪,後宮的一些風言風語,大阿哥在他面前洋洋得意,這些讓他因此思慮頗重,心思鬱結。
不管弘曆怎麼威脅太醫,皇后怎麼後悔,最終還是沒有留下永璉的生命,他徹底消逝在這一年的冬天。
弘曆看起來很悲痛,輟朝五日,追封永璉為端慧太子,以皇太子禮舉行喪禮。
鹹福宮的哲妃在聽說四阿哥去了之後,非常高興,頗有一種大仇得報的興奮感,大晚上在自己宮裡喝酒。
後宮其他妃嬪全都安分下來,不敢在這個當頭觸怒皇上和皇后。
皇后自從永璉去了之後,病倒在床,她這時候心如死灰,似乎沒了活下去的慾望。
江嬤嬤一看皇后這樣,覺得不行,必須激起皇后活著的慾望,於是在皇后耳邊說:“娘娘,奴婢聽說,鹹福宮那位在咱們四阿哥去了那晚,言語對您和端慧太子不敬,聽說還悄悄喝酒慶賀。”
原本沒有生氣的皇后,忽然激動坐起身,蒼白的臉上升起不同尋常的紅暈,“你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本宮就知道,那個賤人,本宮的永璉,一定是那個賤人害死的,若不是她逼迫,我怎麼會那麼逼迫永璉讀書,都怪她,我要她死,嬤嬤,我要她死。”皇后臉上帶著癲狂,說話顛來倒去的。
“娘娘,奴婢會幫您,為端慧太子報仇的。”江嬤嬤安撫皇后道。
有了遷怒和仇恨的物件,皇后的身體一日好過一日,開始恢復請安。
皇后的攻擊性變強了,逮誰咬誰,大家都規矩了許多,輕易不敢觸犯宮規,就怕被皇后抓到把柄懲罰了去。
這天晚上,皇后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對守夜的宮女說道:“去把江嬤嬤叫來。”
江嬤嬤來到皇后寢宮,不等江嬤嬤行禮,皇后就緊緊攥住江嬤嬤的手,很是脆弱的說道:“嬤嬤,我夢見永璉了,他看我一眼就轉身走了,我怎麼喊他都不理我,他是不是還在怪我?”
“娘娘,端慧太子那麼孝順,怎會怪您呢,夢都是反的。”
“你說得對,我的永璉那麼孝順,定不會怪我的,嬤嬤,加快速度,鹹福宮那位,快點送她下去給本宮的永璉賠罪,本宮不想她見到明年的太陽。”皇后情緒靜下來,眼睛裡閃過冷光。
沒過幾天,鹹福宮的哲妃感染風寒,臥病在床,她慣常用的太醫摔斷了腿,沒有來當值。
哲妃的風寒日漸嚴重,她意識到不對勁,想去求皇上,重新幫她換一個太醫來診治。
只是一封從宮外孃家傳來的信阻止了哲妃,她看完信之後,看向長春宮的方向幽幽說:“皇后,希望你說話算話,不然本宮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之後,哲妃不吃藥,任由病情加重,最終沒有渡過乾隆五年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