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青櫻說:“本來,她當初被爺臨幸後,本福晉就想給她一個名分進後院的。只是不知為何,被爺那邊攔了,想來是她做錯了甚麼,讓爺心裡不高興吧,如今青妹妹提起,那從今日起,就讓她領格格份例,至於她的住處嘛······”
琅嬅故意停頓一下才說:“既然是青妹妹提出來了,那就讓這珂里葉特氏住進慕青院吧,想來她和青妹妹合得來。”
青櫻聽到是被弘曆攔住的,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猜測,之前王欽被打板子,她還以為是王欽犯了別的錯,如今想來,從那次王爺醉酒過後,去慕青院的時間就一點一點的變少了,她還以為······
“弘曆哥哥一定是知道我做的事情了。”青櫻神思不屬,心裡如是想著,都沒時間反駁福晉把海蘭安排進慕青院的事。
看著青櫻的樣子,琅嬅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以前她一直忌憚青櫻,如今看來,她也不過如此。
琅嬅說:“如今天寒地凍,路不好走,妹妹們以後初一十五來正院請安就行,不必日日前來。”
“多謝福晉,福晉慈悲!”眾人聽到這個訊息,都開心起來,看來大家都不喜歡大清早起床請安啊。
青櫻神情恍惚回到慕青院,惢心擔心的問道:“主子,您沒事吧?”
“無事,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青櫻還在琢磨當初的事情。
她現在肯定王爺定是知道她和王欽合作算計他的事情,王爺罰了王欽,對她卻連一句責備的話都沒有說。
青櫻想到這裡心裡有些甜蜜,想著的是:“弘曆哥哥心裡有我,體諒我的難處,才捨不得責備我吧,我以後······以後一定不這樣。”她自動忽略弘曆疏遠了她的事情。
一波自我腦補,青櫻把自己安慰好了,自覺與眾不同,與弘曆的情分非比尋常,不是府裡其他人能比的。
這時,海蘭帶著一個叫葉心的丫鬟並一個小太監來到慕青院。
惢心問:“主子,海格格來了,該把她安排在哪裡住?”
青櫻這時才想起,琅嬅把海蘭安排在她的院子裡,“福晉真是的,還有那麼多的空院子,竟然把人分來慕青院,一點都不大氣,惢心,你讓海蘭去西廂房住吧。”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就這樣,海蘭正式加入寶親王府後院,成為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她成了青櫻的小跟班,青櫻走到哪裡跟到哪裡。
請安時,青櫻被蘇綠筠和金玉妍言語擠兌,她每次都出來維護,就是嘴巴不得力,每次都被說的啞口無言。
時間轉眼間就到了雍正十一年,曦月窩在麗景軒養娃,與陳婉茵一起看看書、畫畫,完全不參與後院爭鬥,日子過的很是逍遙,有時連弘曆看了都羨慕。
端午節過後,福晉和褚英先後診出有喜,福晉懷孕一個多月,至於褚英則是兩個多月。
曦月與雲綺說:“福晉她不要命了嗎,這幾年一年一胎,身體得不到修養,以後身體會垮了的。”
“從四阿哥出生以後,王爺常去主院,想來福晉也是沒辦法。”雲綺會醫術,自然知道頻繁懷孕生產對女人來說意味著甚麼,會透支人的健康和生命的。
主院,江嬤嬤也在為琅嬅為難:“福晉,你的身體本就還沒養好,這一胎······”
琅嬅心裡已經下定決心:“嬤嬤,你擔心的,我何嘗不知,只是永璉他需要同胞的兄弟姐妹幫他,這一胎,無論如何都要生下來。”
“可是您的身體······”江嬤嬤還是擔心。
琅嬅知道江嬤嬤擔心甚麼,“你不必擔心,我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何況王爺不是說了,會奏請皇阿瑪,求一個太醫來坐鎮王府,你安心,不會有事的。”
江嬤嬤:“福晉心裡有數就好,這管家權是否要像上次那樣分給兩位側福晉?”
琅嬅說道:“這次就不用了,今年府中也沒有大事,我能做,若實在忙不過來,再讓她們來輔助就是了。”
說完,想起這次與她一起診出有喜的褚英,琅嬅眼睛裡閃過厭惡,從永璉降生以後,她就一直不消停,上躥下跳的。
不知她許了甚麼好處,富察家旁支的一些人被她籠絡過去,說甚麼大阿哥身上也流著富察家的血,是一樣的,何況大阿哥是長子,身體更健康,已經站住了。
四阿哥永璉如今可是琅嬅的逆鱗,容不得別人挑釁他的地位,她已經容不得褚英:“嬤嬤,褚英妹妹進來總愛勞心勞力,想來沒法好好養胎,她若是身體虛弱,也就沒法想東想西,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江嬤嬤眼神一閃,瞭然說道:“福晉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定然不會再讓她礙您的眼。”
“嬤嬤做事,我一向放心。”琅嬅決定對褚英動手,這次她一定小心謹慎,不會叫人抓到把柄。
江嬤嬤行事老道謹慎,並沒有露出痕跡,就是金玉妍這個與琅嬅走得近的人都沒有發現。
她先是叫人不動聲色的套了褚英身邊人的話,把她的飲食喜好拿到手,這才給她安排飲食,每日正餐食物裡,總有幾道菜與她吃的糕點或者飲用的飲品以及使用的香薰是相剋的。
褚英懷孕還不到五月,就出現不適,總是噁心想吐,身上浮腫,吃不好睡不好,人瘦了很多。
叫了常駐王府的太醫去看,太醫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只說:“這是孕期正常反應,庶福晉這胎反應大了些而已。”
聽說褚英的情況不太好,曦月和陳婉茵結伴去探望。
褚英已經開始臥床保胎,臉上沒有血色,“妾無禮,還請側福晉勿怪。”
曦月說:“妹妹身體不適,怎會怪罪,太醫怎麼說,妹妹是生產過的,怎會這般嚴重?”
褚英苦笑,她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她著了道了,恐怕她最近大半年的作為礙了福晉的眼,只是現在她後悔也晚了。
“還是側福晉通透,妹妹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