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願意。”淨月自是答應,來這個世界已經這麼多年,但是這個世界和她之前經歷過的世界始終是不一樣的,有時候總覺得自己在這裡格格不入,跟著大神走總歸沒錯。
“那就好,本上神會請司命星君編寫命簿。”
“司命星君?命簿?”淨月自然是知道這是甚麼,不過她裝作自己不知道。
淨月覺得編寫命簿去歷劫,不太靠譜,達不到歷劫的意義。
“他是掌管凡人命運的人,仙神下凡歷劫通常都要司命星君編寫命簿。”搖光以為淨月不知道,解釋了一下。
“可是上神,我們是下凡歷劫,編寫了命簿按照既定的命運走,能達到歷劫的效果嗎?”淨月提出自己的疑問。
“哦?你有甚麼想法,說說看。”搖光聽淨月這樣一說,覺得有道理,讓淨月繼續說。
“仙神下凡歷劫,總要看天意,是順應天意還是逆天而行,我是覺得要遵從自己本心做出選擇,並且為自己做出的選擇負責,這才能達到修心煉心的目的。淨月修為低,見識淺,還請上神勿怪。”淨月說完,不好意思的對搖光笑了笑。
“好一個遵從本心,順應天意,逆天而行!本上神果然沒看錯你,你雖然年紀小,見解卻不俗。”搖光豁然開朗,以前是她迷障了。
凡間界,有個叫虞國的地方,當朝大將軍有個女兒叫陳搖光,他的夫人有個手帕交,膝下有一女叫柳淨月,兩個小女孩年歲相當,時常一起玩耍。
這一年,她們都已經15歲,已是及笄之齡,家裡在給她們相看人家,沒有意外的話,過個兩三年,嫁出去,相夫教子就是一輩子。
陳搖光心裡卻有些不願意,她從小跟隨父親學習文韜武略,不是為了一生困在後宅,她更願意像父兄一樣,上戰場征戰殺敵,為國效力,可是世道如此,如之奈何。
而柳淨月這邊呢,她很恍惚,她覺醒前世記憶了,前世她叫柳月,沒想到車禍去世之後會穿越到一個從沒聽過的朝代,失去記憶,及笄禮之後才覺醒前世記憶。
這是封建王朝,女人地位地下。好在她發現她有個小空間,裡面有不少藏書,甚至修仙書籍都有,還有不少丹藥,只不過這丹藥除了一個健身丹,其他都有點不正經,甚麼生子丹生女丹的,不過這些細枝末節都可以不用在乎,這是空間啊,以前多少人幻想想得到的玩意兒,現在她有了。
陳搖光被她母親帶著出去參加宴會,就為了給她相看婆家,煩悶之下的她約上柳淨月一起去京郊的莊子上玩耍。
“淨月,我不想嫁人,我想像我爹我哥哥他們一樣上陣殺敵,可是我娘說哪有女人上陣殺敵的道理。”陳搖光心裡煩悶,和淨月訴說自己的心事。
“搖光,我也不想嫁,一想到要嫁去一個不認識的人家,和人生兒育女一輩子,想想就覺得害怕。”
兩個小女孩兒互訴心事,完全沒有料到危機已經降臨。
兩人在莊子上玩了一天,正準備回家,柳淨月母親身邊的老嬤嬤來接,告訴淨月和搖光,有人告發陳大將軍通敵叛國,大將軍府已經被皇上派人圍起來了。
柳夫人讓這個老嬤嬤轉告搖光:“陳小姐,夫人讓你一定不要回去,夫人在往北走十多里開外的鎮子上有一棟房子和幾畝地,這裡沒人知道是夫人的,夫人想要你去這裡躲一躲,這場禍事若是能平安度過還好,若是不能,能保下陳小姐也不枉夫人和陳夫人相交一場。”
“不行,我不能去,會連累柳家的,我會想辦法躲起來,淨月,你們保重。”搖光並沒有答應,說完,轉身就要走。
“搖光,你等等。”淨月叫住搖光,把身上所有的銀錢都給搖光,並湊近她的耳朵小聲說:“搖光,你身手好,可以扮做男人,想辦法弄一份男人的戶籍回京租個房子。最危險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怎麼化成男人的樣子,我們之前一起弄過的,你先躲一陣,過後風聲小了,一定要來找我。”
“好,我知道了。”搖光接受好友的建議,按照淨月的建議做,一個多月的時間,在魚龍混雜的地界,認識了不少底層人。
淨月心裡沉重的目送搖光離開,與老嬤嬤回到柳府,就這樣,還被官府的人來盤問。
陳大將軍是虞國難得的武將,他帶領的定北軍是虞國北邊最重要的防線,若是他真的通敵叛國,虞國離滅國也不晚了,皇帝不是傻子,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他只是派人圍了將軍府,而不是直接下獄。
一個半月之後,北邊傳來訊息,好訊息是陳大將軍並沒有通敵叛國,但是壞訊息是陳大將軍父子因為有人給敵人通風報信,以至戰場做出錯誤判斷,父子戰死,定北軍群龍無首,北邊蠻族南下入侵,邊關告急,請皇上做主。
圍困將軍府的侍衛撤走,皇帝下旨給了個爵位,安撫將軍府的老弱婦孺,搖光也回到將軍府。
淨月去了將軍府,見到搖光,她像是一夜之間徹底長大了,整個人變得堅毅,像一柄未出鞘的劍,待到有朝一日,一鳴驚人。
搖光用帕子擦拭她手上的劍,聲音平靜的對淨月說:“淨月,我決定去北邊,陳家我這一輩的就剩我一個,侄兒們還沒有成長起來,我得撐起陳家,邊關告急,若真讓蠻族南下,虞國將會生靈塗炭,我不能幹看著。”
“搖光,你本就是天上的雄鷹,想做甚麼就去做吧,我會一直支援你。”淨月拉著搖光的手說。
半年後,北面傳來好訊息,搖光去到北面,如魚躍大海,她重整定北軍,打退了蠻族的幾次進攻,彷彿天生就是為戰場而生。
皇帝龍顏大悅,顧不得大臣們的微詞,執意封搖光為三品將軍,讓搖光繼續整軍,守住北邊防線。
北邊的危機解除,朝堂上的爭端又起,皇上接近四十歲,膝下卻沒有皇子,只有兩個病歪歪的公主,宗室蠢蠢欲動,大臣上書皇帝,請求皇帝為了江山社稷,過繼嗣子,這讓皇帝大為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