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髒話咽回去,對著手機開口:“滔姐。”
這要不是範彬彬在自己懷中,那就不是叫滔姐,小寶貝直接就喊出口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劉滔的聲音傳過來,換成公事公辦的語氣吐出來:“墨導,在忙嗎?昨天的事我聽說了,沒甚麼大問題吧。”
“沒事,已經處理完了。”
“那就好。”劉滔停頓了一秒,“我本來想早點打給你,怕你在開會。你現在忙嗎?我聽你那邊好像有甚麼聲音,啪啪的。”
墨染望著懷中正對墨染猛攻的範彬彬,忍不住將她狠狠按住,不然那啪啪的聲音實在有些刺耳。
他一把攥住範彬彬那根不安分的蜜桃臀,用力握了握,同時聲音平穩如常:“不忙,滔姐,電話裡說不方便,明天下午你有空嗎?見個面聊。”
“好。”劉滔說,“地點你定。”
“行,我晚點發你。”
結束通話。墨染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轉頭看向懷裡這個壞透了的女人。
範彬彬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臉上那副“我只是幫你接了個電話”的無辜表情已經收起來了,換成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她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他,等他自己交代。
“幹嘛?”墨染靠迴轉椅裡。
“劉滔。”範彬彬把這兩個字念得很慢,像在品一道菜,“你甚麼時候跟她這麼熟了?我推了通告跑來看你,你當著我面約她明天見面。墨導,你覺得這事合適嗎?”
墨染現在火氣很大,想要先滅火,卻被範彬彬一把按在椅子上。
“別動。先說清楚。”
“《鬼吹燈》裡有個女主角,美籍華人,考古學家,叫雪莉楊。”
範彬彬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突然從劉滔跳到雪莉楊,腦子轉了半拍才跟上:“……你想讓她演?”
“你覺得合適嗎?”
範彬彬皺著眉想了三秒。她第一反應是想挑刺,但專業的本能讓她不得不承認:“是挺合適的。”她說完立刻又補了一句,語氣重新硬起來,“但這跟你在電話裡當著我面約她有甚麼關係?”
“因為雪莉楊這個角色,我想當面跟她聊。”
範彬彬抿住嘴唇。她想反駁,但發現邏輯上找不到裂縫。墨染的解釋合情合理,公事公辦,挑不出毛病。可女人在這方面的直覺告訴她,這裡頭不可能只是公事。
“公事?”她哼了一聲,“你跟人聊公事,聊完就散?”
墨染笑了一聲,範彬彬聽出了裡面的調侃。
“你笑甚麼?”
“笑你吃醋的樣子。”
“誰吃醋了?”範彬彬的聲音高了半度。
墨染站起來,一把撈住了她的腰。
範彬彬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不動了。她靠在他懷裡,仰起臉看他,語氣終於從“範爺”變回了更私密的那一面:“我今天推了三個通告來看你。不是來看你跟別人約時間的。”
“我知道。”
“你知道個頭。”範彬彬把臉埋進他肩膀,聲音悶悶的,“我不管你跟劉滔以後是甚麼關係。今天是我先來的。今天你不準想別人。”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啦!”
墨染約劉滔在茶舍見面。
劉滔早了五分鐘。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墨染正低頭看茶單。他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雖然穿的不暴露,但墨染心裡依然癢癢的。
“墨導,久等了。”劉滔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在他對面坐下。她坐下來的動作很端莊,膝蓋併攏,脊背挺直,像在接受採訪。
墨染把茶單遞給她。她接過去翻了翻,點了一壺老白茶。等茶的過程中她先開了口,語氣平穩,措辭得體中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繃:“昨天的新聞我已經看到了。繁星的法務動作真快,圈裡都在說這件事。”
墨染給她倒了第一杯茶:“你打電話來,就為了問這個?”
劉滔接過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畢竟你幫了我這麼多,我覺得我應該表示一下關心。”
墨染往後靠了靠,換了個放鬆的坐姿,“今天請你出來,是有正事想跟你聊。”
劉滔抬眼看他,手裡還端著那杯茶。
墨染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鬼吹燈》的版權我快拿下了。第一部拍《精絕古城》,女主角雪莉楊,美籍華人,考古學家的背景,冷靜、理性、身手好。”
他放下杯子,看著她的眼睛。
“我第一個想到你。”
劉滔端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為甚麼是我?”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
“你有御姐的風範。”墨染說。
劉滔眨了眨眼。
“我相信只要你認真去演,”墨染端起茶壺給她續上,“很多人都會被你的魅力所傾倒。”
劉滔低下頭,把茶案上那碟桂花糕挪了挪位置。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墨染,嘴唇動了動:“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不過我更喜歡你在我面前像個害羞的小女人。”
“你......”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劉滔先移開目光。
“雪莉楊這個角色,”她把杯子放下,“我回去把原著從頭到尾讀一遍。如果這個角色真的給我,我不會讓你失望。”
墨染點了點頭,沒有說甚麼“我相信你”之類的客套話。兩個人都安靜了一會兒,只有茶壺裡水燒開的聲音。
聊完角色之後,氣氛鬆下來不少。劉滔重新換了一泡茶,動作比進門時從容了很多。
劉滔沒看過鬼吹燈,墨染便開始給她大概講了講這個故事,重點描繪雪莉楊這個人物。
只是聊著聊著,兩人從對面而坐,改成了相鄰而坐。
墨染甚至伸出手,拇指在她嘴角邊輕輕一抹,把那粒芝麻蹭掉了。
墨染收回手,拿起熱毛巾擦了擦指尖,表情如常,接著侃侃而談
劉滔瞪了他一眼。這一眼裡有嗔怪,有無措,還有一點她來不及藏好的慌亂。她的耳根紅了一小塊。
“……你能不能別這樣。”
“別怎樣?”
“別突然動手。”她語氣裡帶著抱怨,但聲音比剛才小了一號。
劉滔抿住嘴唇。
墨染伸手搭在她椅背上,手臂沒有碰到她的肩膀,但那個存在感籠罩了她的整個後背。劉滔的脊背明顯繃了一下,然後才慢慢放鬆下來。
“墨導,你跟別人談事也這麼坐?”
“分人。”
“分甚麼人?”
“分想不想繼續聊下去的人。”
劉滔別過臉去,輕輕哼了一聲。
墨染的手從椅背上滑下來,很輕地落在她後腰的位置。
劉滔深吸一口氣。
她側過頭瞪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再動,我走了。”
墨染看著她,沒收回手。甚至還捏了一下,墨染知道腰部是劉滔的弱點。
“走,你能走到哪裡去?你可以選擇去我家,或者帶我去你家!”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劉滔現在的臉很紅。
“唉,”墨染裝模作樣開始嘆氣,“最近楊蜜跟我鬧,劉一菲也跟我鬧,你要是不安慰我,我真的要抑鬱了......”
本來是賣慘的語言,沒想到讓劉滔笑出了聲。
“你笑甚麼?”墨染問道。
“你當我傻嗎?昨天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敢說你身邊沒女人?”
“......”
原來這事瞞不過她呀,真不愧是少婦劉滔......
眼看賣慘不行,墨染就打算來硬的,直接抱著劉滔就啃,直接親到兩人嘴角拉絲才鬆口。
“我們喝了這麼久的茶,你別告訴我你現在要回家,還不讓我去!”
“好啦,好啦,我跟你回家。”
“算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