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輛計程車慢悠悠地行駛在空曠的馬路上。車後座上的陳賀和鄭凱互相看了一眼,突然不約而同地開始傻笑,那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簡直要把車頂都給掀翻了。
賀啊,鄭凱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揉了揉笑痛的肚子,你說咱們哥倆是不是真要開始出名了?我咋覺得跟做夢似的!剛才在酒吧裡,周杰綸還跟我碰杯來著!
嘿嘿嘿,陳賀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手舞足蹈地說,要是真像墨導說的那樣,把節目做到國內第一,那咱們可就真出息了!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要是出了名,你想幹甚麼?
鄭凱眼睛一亮,搓著手說:額......先買艘遊艇!要那種三層的,帶直升機停機坪的!然後叫上十幾個像古麗那扎那麼漂亮的姑娘,上y!他捅了捅陳賀,擠眉弄眼地說,嘿嘿,到時候分兩個給你。
嘿嘿,等等!陳賀突然正色道,一巴掌拍在鄭凱大腿上,我警告你嗷,古麗那扎可是叫墨導哥哥的,我覺得這兩人關係不一般,你可不能對她下手。萬一你要是因為一個女人得罪了墨導,我怕你要在娛樂圈被除名!到時候別說遊艇了,連游泳圈都買不起!
鄭凱拍了拍陳賀的肩膀,一臉的表情: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只不過我還是想說一句,古麗那扎真好看,關鍵是她今年才十八歲!墨導選女人的眼光真好。他說著說著又忍不住開始幻想,要是我以後也能找到這樣的......
誰說不是呢。陳賀深有同感地點頭,隨即又提醒道,不過你可別到處亂說,這事兒咱們心裡明白就行。
前排的司機師傅實在聽不下去了,透過車內後視鏡瞥了兩人一眼,小聲嘀咕: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會吹牛逼,還遊艇呢,能打個專車就不錯了......我開了二十年計程車,甚麼牛沒聽過?
......
與此同時,香江的一間豪華酒店套房裡,劉一菲剛談完《倩女幽魂》的合作事宜,正興沖沖地收拾行李準備回北平找表哥。她把一件件衣服塞進行李箱,嘴裡還哼著輕快的小調。
終於可以見到表哥啦!她開心地自言自語,卻沒想到被突然進門的母親劉小離攔住了。
媽,你幹甚麼呀?我要回去找表哥!一菲撅著嘴,一臉不樂意地把手裡的連衣裙扔進行李箱。
表哥,表哥,你整天就知道圍著你表哥轉,正事都不幹了是嗎?劉小離雙手叉腰,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看看你,一提到墨染連魂都沒了!
正事我不都做完了嘛!一菲委屈地跺了跺腳,《倩女幽魂》的合同都簽了,還要怎樣啊?
做完?你還差得遠呢!劉小離從包裡掏出一張精緻的請柬,在她面前晃了晃,搜虎的張超陽請你去參加一場遊艇派對,說是有代言想和你談。
談代言的事情為甚麼要去遊艇上?不能找個正式的場合談嗎?一菲皺起眉頭,不滿地說,而且還是在晚上,這多不合適啊!
能談就行,你管他甚麼場合呢!劉小離不容分說地把請柬塞進她手裡,我已經答應他們了,就在香江,你準備一下。
我不想去!一菲倔強地別過臉,把請柬扔在床上。
你再說一遍!劉小離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圓圓的。
......一菲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都紅了。她知道自己拗不過母親。
結束通話電話後,一菲把這事兒告訴了墨染。電話那頭的墨染內心也是一萬個不同意,畢竟誰家好人在遊艇上談合作啊?這擺明了不懷好意。但劉小離已經答應了,他要是強行反對,只會讓一菲夾在中間為難。
沉默了片刻,墨染做出了決定:這樣吧,我陪你去。
表哥,你工作忙就算了,我可以自己應付的。一菲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樂開了花,手指不自覺地絞著電話線。
好,那我就不去了。墨染故意逗她。
一菲頓時慌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別啊表哥......
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墨染輕笑,是不是想著去遊艇上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帥哥?
沒有沒有!一菲急忙否認,臉都急紅了,在我心裡,表哥永遠是最帥的!其他男人在我眼裡都是浮雲!
行,等我到了你當面和我說。
......一菲紅著臉掛了電話,心裡既期待又忐忑。
......
週末的維多利亞港,碧波盪漾,遊艇雲集。墨染、一菲和劉小離準時來到了快樂號所在的碼頭。
這張超陽還真是會享受啊。墨染望著眼前這艘三層高的豪華遊艇,忍不住感嘆。遊艇通體潔白,在夕陽下熠熠生輝,甲板上隱約傳來悠揚的音樂聲。
人有錢不就是為了享受,滿足自己的慾望嘛。劉小離不以為然地說,一邊整理著自己的珍珠項鍊。
可惜了這麼好的景色,墨染聳聳肩,我們不能安安靜靜地欣賞,要聽張超陽吹牛逼。一般來說,一群人當中吹牛逼的角色是我來扮演的。他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做出一副自戀的模樣。
小墨,你注意點你說的話!劉小離緊張地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這裡來往這麼多人,萬一被誰聽見告訴張超陽那就不好了。
放心吧,阿姨。墨染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就算被聽到我也不怕。能被張超陽請來的,我估計都是一些非富即貴,或者趨炎附勢的人。他們來估計也是來捧張超陽臭腳的,把他們捆起來和我作對我都不怕。
一菲見墨染越說越離譜,悄悄拉了他的衣角:表哥,表哥,你快別說了!
不好意思,一菲。墨染笑道,我說的那些趨炎附勢的人裡面絕對不包括你和阿姨。
不是,一菲焦急地指了指他身後,你看後面。
墨染一回頭,頓時傻眼了——他的父母正朝著他們走來!
額......爸,媽,你們怎麼來了?墨染難得地結巴起來,感覺自己剛才那番豪言壯語都被聽去了。
張超陽請我們的呀,墨志生笑眯眯地說,意味深長地看了兒子一眼,反正離得不遠,我們就來嘍。剛才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趨炎附勢
墨染在心裡把張超陽罵了一百遍,這老小子請的人還真不少!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那個......我是在說今天的海浪,波濤洶湧,氣勢非凡......
趙婷芳忍俊不禁地搖搖頭,挽著丈夫的手臂先一步登上了遊艇。
遊艇緩緩駛出港口,派對正式開始。沒過多久,遊艇上響起了悠揚的音樂聲,眾人開始在舞池裡跳起舞來。舞池中央,張超陽正在秀他的查爾斯狐步舞,那架勢,活像一隻喝醉了的企鵝,偏偏他自己還覺得瀟灑得很。
怎麼說呢,跳舞最關鍵的是開心。張超陽自己跳得開心就好,雖然墨染覺得這對自己的眼睛不是很友好。更讓他受不了的是,周圍還圍著一群人在那叫好鼓掌。於是他決定去船頭透透氣,看看風景。
剛起身往外走,舞池中就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都在讚賞張超陽的舞技。墨染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快步走向船頭。
海風拂面,帶來絲絲涼意。墨染靠在欄杆上,點燃了一支菸。正當他享受著難得的寧靜時,一菲悄悄地走到了他的身邊。
我抽根菸就回去,墨染吐了個菸圈,你怎麼出來了?
裡面空調開得太涼,我出來吹吹風。一菲說著,眼睛卻不敢看墨染,手指不安地絞著裙襬。
一菲,墨染眯起眼睛,語氣危險,你是不是早知道我父母要來?
額......一菲支支吾吾,突然靈機一動,表哥,我也想抽菸。
墨染聽後,狠狠瞪了一眼一菲:你敢!你要是抽菸我就打斷你的腿!
一菲有些不樂意地質問:憑甚麼你能抽我就不能抽?
你和我能一樣嗎?墨染理直氣壯地說,你是仙女,我是糙老爺們。仙女怎麼能抽菸呢?那不成女流氓了?
假如我需要拍抽菸的戲怎麼辦?一菲不服氣地反駁。
到時候學也來得及,拍完就戒。墨染斬釘截鐵地說,你要是敢私下抽菸,看我怎麼收拾你!
表哥,你好殘忍哦。一菲嘟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你別扯開話題,墨染不為所動,回答我的問題。
一菲見瞞不過去,只好老實交代: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誰知道你嘴那麼快,說著說著就把人得罪了,我想攔都攔不住。她越說聲音越小,而且叔叔阿姨說了要保密的......
......算你說的有道理,墨染無奈地搖頭,但我現在很不開心,你要負責哄我開心。
一菲二話不說,像只小貓似的拱進墨染的懷抱中,小聲說道:表哥,你身上淡淡的菸草味道真好聞。你別生氣了嘛~
想我不生氣也不是不可以,墨染邪笑一聲,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當然是先救我媽!一菲不假思索地回答,隨即意識到說錯了話,趕緊補充道,表哥,你不是會游泳嗎?
我受傷了,遊不動了,必須要人來救我。墨染故意裝出虛弱的樣子。
......一菲頓時語塞,小臉皺成了一團,顯然被這個千古難題難住了。
看著一菲糾結的表情,墨染也不忍心繼續調侃她,拍了拍她的腦袋:行啦,不讓你為難。但你以後也不能讓我為難,知道嗎?
如蒙大赦的一菲重新回到墨染的懷抱中,信誓旦旦地說:放心吧表哥,我一定不會讓你為難的!
鑑於你認錯表現良好,從輕處罰。墨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今晚給我舞一段劍吧。
雖然一菲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但覺得只是舞劍而已,便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好啊好啊,我最近正好新學了一套劍法!
然而墨染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的臉瞬間紅成了熟透的蘋果:這麼熱的天,穿的清涼些,嘿嘿。
......一菲羞得直跺腳,卻見墨染已經大笑著走向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