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陰國交通部那枚象徵著“准予飆車”的印章終於蓋在檔案上時,墨染感覺那薄薄一頁紙重若千鈞——這不是許可,這是張燒得正旺的鈔票入場券!為了早日拿到這張通往“速度與預算燃燒”的通行證,墨染不得不祭出終極法寶:鈔能力!
尤其是林朝先大師構想中那兩場驚世駭俗的警車翻滾特技,墨染大手一揮甩給萬能管家托馬斯去搞定時,托馬斯臉上那“又得去薅女王羊毛”的微妙表情,讓墨染的心臟也跟著那預算報表上的數字狠狠抽搐了一下。
範彬彬和本尼迪在飆車戲份中的鏡頭並不多,主要還是由特技演員去完成。這兩人的任務就是在鏡頭前擺兩個pose方便後期剪輯。
飆車的戲份雖然放到電影裡可能就幾分鐘,但是拍起來卻很耗費時間。墨染不可能讓範彬彬和本尼迪乾等著,這兩人的出場費可是挺貴的。
墨染和陳軒帶著範彬彬和本尼迪等人去拍攝醫院的戲份。
醫院中有一段範彬彬利用意念制服寒國黑幫的片段,原先墨染的想法是將他們的槍吸到天花板上,然後將他們的人一個個也定到天花板上,但是之前會有個片段是範彬彬讓本尼迪的隊友一秒原地入眠。
現在對付幾個小嘍嘍還要這麼一下一下的來,實在有點掉價,於是墨染決定換個方式。
範彬彬左右揮動兩下手,將這幾個小嘍嘍貼到左右兩邊的牆壁上動彈不得。
墨染將這個想法和陳軒老師一討論,兩人都覺得改動一下會顯得更合理。
趁著道具組吭哧吭哧往牆上貼“人形磁鐵”專用魔術貼,墨染感覺嗓子眼像被尼古丁精靈撓著癢癢。他溜達到樓下僻靜處,剛摸出煙盒,點燃的愜意還沒吸上一口——
“小墨導演,”一個帶著幽蘭香氣的、慵懶又熟悉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身後響起,“我們好久沒有像現在這樣……單獨相處過了呢。”
突然出現的範彬彬的聲音著實把墨染嚇了一跳。
“你嚇我一跳,你怎麼走路沒聲音的?”
範彬彬倚著冰冷的牆壁,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可沒放輕腳步,是墨導你……心不在焉吧?” 她往前一步,高跟鞋在空曠的樓道里敲出清脆的迴響,“怎麼,只准墨導你來這兒吞雲吐霧,淨化心靈,就不許我……也來透透氣?”
“當然可以,你抽吧,我先回去了。”
“墨導!”範彬彬出手如電,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那精心保養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他面板裡,“你最近……是不是太無情了點?” 她湊近,溫熱的呼吸帶著高階香水的尾調拂過墨染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媚,“自從你那位……神仙似的表妹來了之後,我怎麼感覺,你在刻意和我保持距離呀?”
墨染心裡警鈴大作:那可是我的心頭肉兼表妹!能不注意點嗎?但這話能直說?他乾笑兩聲,試圖抽回手:“彬彬姐,您想多了!純粹是拍攝太忙!太忙!”
範彬彬非但沒鬆手,反而又貼近了幾分,幾乎要撞進他懷裡,仰著臉,眼神像帶著鉤子:“想多了?那……墨導今晚來我房間,我們‘對一對明天的戲’?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要是一菲沒來,我肯定答應你。
“別別別,我們不是說好拍戲的時候就是單純的導演和演員的關係嗎?我不想讓咱們的關係變得複雜。”
“你猜我要是把我們的關係告訴你表妹的話,她會怎麼樣?”
墨染雙目一凝:“你是在威脅我嗎?”
“不敢,我只是隨便問問。”
“想說你就去說。”墨染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攔不住你。但我有把握把她追回來。至於你……”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鋒,“會成為我的敵人。而我墨染,對敵人……從來不知道甚麼叫手軟。”
範彬彬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終於抓住了獵物的破綻:“你終於承認了!你和你的表妹……關係果然不一般!”
“……”墨染梗了一下,索性破罐破摔,“是!我承認了!怎麼著吧?你能把我怎麼樣?”
他話音剛落,範彬彬整個人就像一枚帶著香風的炮彈,“砰”地撞進他懷裡!雙臂如同藤蔓般緊緊纏上他的脖子,溫香軟玉抱滿懷,差點把墨染撞得背過氣去。“那我們呢?”她仰著頭,紅唇距離他的下巴只有幾毫米,吐氣如蘭,“我們……到底是甚麼關係?嗯?”
墨染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想把她扒拉下來:“我靠!你幹嗎?!瘋啦?!趕緊放手!這要是被哪個狗仔或者工作人員拍到了,明天咱倆就得攜手霸佔全球娛樂頭條!標題我都替他們想好了:震驚!知名導演片場壁咚女星,疑似潛規則現場直擊!”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範彬彬像八爪魚一樣黏得更緊,大有“你不說清楚我就掛你身上當掛件”的架勢。
“我們是導演和演員的關係。”
“這回答我不滿意,重新說。”
“......我們是朋友。”
墨染看範彬彬還想反駁,立馬捂住她的嘴:“別得寸進尺,就只是朋友,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範彬彬被他捂著嘴,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裡面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還有一絲……意猶未盡。她伸出舌尖,極其曖昧地、輕輕舔了一下墨染的手心!
墨染像被電擊般猛地縮回手!
“那好吧~”範彬彬終於鬆開了他,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臉上又恢復了那顛倒眾生的明媚笑容,彷彿剛才那個妖孽不是她,“姐姐今天就……暫時放過你嘍!”話音未落,她突然踮起腳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啵”的一聲,在墨染驚愕的臉頰上留下一個鮮紅、飽滿、帶著特殊印記的唇印!然後,她像只偷腥成功的貓,帶著勝利者的微笑,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搖曳生姿地走回了片場,留下墨染在原地石化。
臉頰上那抹溫熱的、帶著特殊香氣的觸感,如同烙印。墨染足足在原地呆滯了五秒,才猛地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用手背去擦。口紅印頑強得像塗了502,越擦越糊開一片!更要命的是,他身上那股屬於範彬彬的、極具侵略性的香水味,簡直像打翻了香水瓶!這要是被一菲聞到……
“我靠!”墨導演罵了一聲,絕望地再次點燃一支菸,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狠狠吸了一大口。他需要尼古丁,更需要時間!讓臉上的紅印消退,讓身上的香水味被倫敦的霧霾和菸草味覆蓋……這偷香的代價,也太特麼刺激了!
戲剛拍到一半的時候,林朝先就回來了。
“林導,你那邊結束啦?”
“不結束能怎麼辦?交通部門就給了這麼點時間,要想拍完還要花好幾天呢。我估計墨導你把剩下的戲份拍完,我那邊都不一定能結束。”
“......”
正如林朝先所料,墨染拍完剩餘戲份,他那邊還沒結束。
萬幸的是演員部分的鏡頭已經拍完,剩下的鏡頭雖然耗時,但是隻要一步步來,勝利就在眼前。
“CUT——!!!”
隨著林朝先一聲嘶啞卻充滿力量的咆哮,最後一個價值連城的翻車鏡頭——那輛塗著陰國警徽的轎車,在精確計算的爆破點和鋼絲牽引下,完成了它人生(車生)中最華麗、最昂貴、最符合物理定律的720度托馬斯全旋後,轟然砸地,揚起漫天(人工)塵土!整個片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掌聲!
林朝先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歡呼雀躍。他像個剛剛經歷了一場巔峰對決的武林高手,緩緩放下手中那柄象徵指揮權的擴音喇叭(喇叭邊緣都被他捏出了指印),久久地、沉默地凝視著那臺剛剛記錄下這一切的攝影機,眼神複雜得如同在告別一位生死與共的老友。
突然,他轉身問旁邊的墨染:“墨導,這戲就這樣拍完了?”
墨染被問的有些蒙圈,要不然呢?你想加戲?
“應該算是拍完了吧,接下來就是後期製作的過程了。”
“不過癮,不過癮。我感覺我還沒怎麼拍就拍完了。”
“......沒關係,林導,咱們絕對有機會再合作的。”
林朝先眼睛一亮:“墨導,你這是在說客套話嗎?”
“當然不是,就這兩年時間,我肯定還會來找林導,而且拍的絕對算是大片。”
“真的嗎?墨導要是這麼說,我可是會當真的。”
“您儘管當真的。香江那邊畢竟市場太小,內地才有最廣闊的天地,您這麼優秀的導演,怎麼能只是在那麼一畝三分地上蹦躂呢,您應該有更大的舞臺讓您發揮。”
墨染的話無疑是給了林朝先很大的想象空間,港臺那邊有他的老師陳加上和徐可罩著,要是在內地能搭上這個有錢有人脈的年輕導演,到時候憑他的本事,絕對是小母牛坐飛機——牛筆上天啦。
“這個......其實我也很想多和內地的同僚交流交流的。”林朝先略帶羞赧的說道。
“放心!林導!”墨染用力握住他的手,眼神“真摯”無比,“機會大大的有!包在我身上!” 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這員猛將,得牢牢綁在自己這艘賊船上!
喧囂落定,塵埃(和鈔票灰燼)落定。劇組大部隊如同遷徙的候鳥,帶著殺青的疲憊和回家的喜悅,紛紛訂好機票,飛向祖國的懷抱。偌大的倫敦,只剩下墨染、劉一菲,以及背景板般存在的助理孫晴(墨染自動將其存在感調至最低)。原本辛越玲也想留下幫忙處理後續,被墨染大手一揮,強行塞了半個月帶薪假遣返回國——理由冠冕堂皇:“小辛啊,這段時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潛臺詞震耳欲聾:別當電燈泡!哥要過二人世界!
倫敦難得的晴空下,劉一菲笑靨如花,挽著墨染的手臂,聲音雀躍得像只百靈鳥:“表哥!咱們第一站去哪?”
墨染意氣風發,大手一揮,指向遠方,帶著一種指點江山的豪邁:“開車!咱們去看凱旋門!”
劉一菲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額角彷彿滑下三道黑線:“表哥……凱旋門……在法國巴黎。”
墨染揮舞的手臂停在半空,臉上豪邁的表情裂開一絲尷尬:“……啊?哦!對!巴黎!你看我這記性!”他立刻無縫切換,臉不紅心不跳,“那就開車去法國看!多大點事兒!然後我們去水城威尼斯!哥答應過你要去看嘆息橋,說到做到!最後,咱們轉戰瑞士阿爾卑斯山!滑雪!好不好?”
“好好好!”劉一菲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像盛滿了整個阿爾卑斯山脈的星光,剛才的小插曲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於是乎,墨大導演帶著他心尖尖上的神仙表妹,開開心心、沒心沒肺地開啟了他們的歐洲浪漫(燒錢)之旅。引擎轟鳴,車輪滾滾,載著滿車的歡聲笑語和墨染那令人捉急的地理常識,奔向法蘭西的雄壯凱旋門、威尼斯的旖旎水波和瑞士的皚皚雪峰。
然而,就在這對錶兄妹(兼準情侶)徜徉於異國他鄉的浪漫時光時,萬里之外的中國娛樂圈,一場醞釀已久、足以掀翻屋頂的風暴,正悄然在網路的暗流中匯聚著能量,只等一個火星,便能點燃整個天際。墨染此刻的逍遙快活,彷彿暴風雨來臨前,最後那抹被陽光鑲了金邊的、心大的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