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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第657章 墨總駕到,寸草不生

2026-03-23 作者:盛陽居士

六月的長安,熱得跟蒸籠裡剛揭開的饃似的。

墨染站在西影廠三號攝影棚外,腦門上那層細汗剛冒出來就被太陽烤乾,幹了又冒,冒了又幹。他低頭看了眼腕錶——上午九點四十五分,離正式會面還有一刻鐘,剛好夠他抽根菸醞釀一下情緒。

旁邊的範彬彬撐著一把遮陽傘,臉上的墨鏡比巴掌還大,整個人往傘下一縮,跟只躲太陽的波斯貓似的。她瞥了眼那快竣工的攝影棚,嘴裡嘖嘖兩聲:“你說你為了拍個偶像劇搞這麼大動靜,至於嗎?知道的以為你在建攝影棚,不知道的以為你在修皇宮呢。”

“切。”墨染吐出一口菸圈,眯著眼看那棚頂,“老子說了這會是迄今為止最高規格的偶像劇,你以為我刀皇墨染是在跟你吹牛逼?”

“唉——”範彬彬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裡帶點酸溜溜的味道,“楊蜜命真好,有你這樣的男人為她鋪路。這血雨腥風的娛樂圈,對她來說跟遊樂場似的,想玩哪個專案玩哪個專案,連隊都不用排。”

墨染偏頭看她一眼,嘴角一勾:“你也不差啊,上個月你不還拿了福布斯第一名嗎?你的命也不差啊。”

“你能把名字說全了,我就信你是真的認真看過。”範彬彬摘下墨鏡,那雙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墨染面不改色:“這種新聞我能掃一眼,已經代表我很關心你了。你還指望我認真看?你做夢呢。”

“嘻嘻。”範彬彬忽然湊近一步,指尖在他手心輕輕一劃拉,聲音壓得又軟又低,“我就喜歡你這麼不講道理的樣子。”

墨染虎軀一震,下意識往四周掃了一圈,壓低聲音警告:“別鬧!這裡這麼多人看著呢!你是嫌明天頭條不夠熱鬧是吧?”

範彬彬剛要回嘴,方齊誠已經從遠處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幾位西影廠的工作人員。這老方走路帶風,步伐跟趕著投胎似的,近了就喊:“墨總,秦廠長已經在會客室等著了,請隨我來。”

一行人穿過西影廠那條林蔭道,路兩邊是幾棟老式蘇式建築,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風吹過來葉子嘩啦啦響。墨染邊走邊看,心想這地方確實有點電影殿堂的意思,就是太舊了,跟旁邊那嶄新的攝影棚一比,活像穿西裝的老教授旁邊站了個穿潮牌的孫子。

會客室裡,秦同廠長和幾位高層已經等候多時。這位秦廠長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副金絲眼鏡,看著像個知識分子,但那雙眼睛裡透著老江湖的精明。見墨染進來,他立即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握手:“墨總,久等了久等了。”

“秦廠長客氣。”墨染微笑回應,手上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能與西影廠這樣的老牌電影廠合作,是繁星的榮幸。”

這話說得漂亮,秦同臉上的褶子都笑深了幾分。眾人落座,秘書給每人端上一杯茶,茶香嫋嫋,會客室裡頓時有了幾分談判的儀式感。

秦同也不繞彎子,直奔主題:“墨總,關於你提出的戰略合作方案,我們廠黨委專門開了兩次會,認真研究過了。”他頓了頓,目光在墨染臉上停留片刻,“說句實在話,西影廠現在確實需要引入新鮮血液,需要市場化的運作模式。你提的那些方向,我們是認可的。”

墨染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檔案,往桌上一推:“這是我擬定的具體方案,秦廠長先過目。簡單來說,繁星傳媒願意投資西影廠的三個重點專案,共享藝人資源和發行渠道,同時我們可以聯合培養青年導演。你出人,我出錢,你出底蘊,我出腦子,咱們雙贏。”

這話說得又直又狂,但在座的幾位高層非但沒覺得冒犯,反而眼睛都亮了。趙明副廠長接過檔案翻了翻,越翻眼神越興奮,最後抬起頭來,語氣都帶著點激動的顫音:“墨總果然大手筆!不過……”他忽然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墨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趙廠長有話直說。”

“我聽說陸天明那邊……”趙明斟酌著措辭,“最近對西影廠跟民營資本合作的事情,有些微詞。”

“趙廠長不必擔心。”墨染放下茶杯,笑容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篤定,“市場足夠大,容得下多種聲音。況且,西影廠有西影廠的底子和優勢,這是誰也否定不了的。陸天明再有意見,手也伸不到這兒來。”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但骨子裡的意思是:他陸天明算個甚麼東西?

秦同聽得舒坦,重重一拍桌子:“說得好!墨總年紀輕輕,眼光卻如此獨到。西影廠有深厚的歷史積澱和人才儲備,繁星有市場敏感度和年輕觀眾基礎,咱們完全可以共同開發主旋律商業片,既符合政策導向,又能贏得市場。”

“秦廠長說到點子上了。”墨染順勢接話,“我的想法是,第一年先做三個專案試水,一個主旋律商業片,一個都市情感劇,一個青年導演扶持計劃。如果效果好,第二年深度繫結,第三年做成行業標杆。”

談判進行得很順利。墨染這套方案,既給了西影廠面子——保留他們的品牌和歷史積澱,又給了裡子——真金白銀往裡砸,還搭上了發行渠道和藝人資源。秦同他們精打細算了一輩子,當然知道這是筆劃算的買賣。

一個小時後,雙方握手言和,約定下週籤框架協議。墨染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正準備去視察攝影棚,方齊誠湊過來說攝影棚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秦廠長親自陪同參觀。

一行人剛走出會客室,墨染就看見遠處一隊人影正朝這邊走來。為首那人身材不高,戴著副金絲邊眼鏡,走路自帶一股子文壇宗師的氣場——不是陳開哥還能是誰?

墨染餘光掃了眼身旁的秦同,這位廠長的臉瞬間脹成了豬肝色,顯然這老陳的到來不在他的安排之內。墨染心裡有了數——不是秦同設的局,那就純粹是冤家路窄了。

陳開哥彷彿根本沒看見墨染這個人似的,徑直走到秦同面前,伸手就握:“秦廠長,好久不見。”

“陳導,你這……”秦同乾笑兩聲,“不是說下午才來嗎?”

“上午正好有空,就先過來了。”陳開哥語氣平淡,但那股子居高臨下的勁兒,隔著三米遠都能聞到。

“嘿嘿。”範彬彬湊到墨染耳邊,聲音壓得跟蚊子哼似的,“你是透明的啊。”

墨染沒好氣地輕輕頂了她一肘,然後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故意把菸圈往陳開哥那個方向吐了過去。

煙霧嫋嫋飄散,精準地在陳開哥臉前散開。

陳開哥終於轉過頭,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瞪得溜圓:“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公共場合,能不能有點素質!”

“喲。”墨染夾著煙,嘴角一挑,“原來陳導眼睛沒問題啊,真是可喜可賀。我剛才還以為您老人家眼神不好使,沒看見這兒還站著個人呢。”

陳開哥臉色一沉:“別以為你有倆臭錢就了不起。西影廠是個有悠久歷史的地方,是眾多電影人心中的殿堂,你不要用你的髒錢侮辱這個地方。”

“是喲。”墨染又吐了口菸圈,慢悠悠地說,“我的錢髒,但它能為西影廠添磚加瓦。倒是西影廠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陳導,在外面賺得盆滿缽滿,為西影廠出過甚麼力嗎?”

陳開哥的臉瞬間漲紅:“我為西影廠出力的時候,你還在孃胎裡呢!”

“原來陳匯出過力啊。”墨染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然後一臉真誠地看著秦同,“那秦廠長可得好好謝謝陳導——難怪西影廠快不行了呢,敢情是被陳匯出過力。”

“你——”陳開哥氣得嘴唇都在抖。

秦同趕緊站到兩人中間,一手攔一個:“陳導、墨總,都消消氣,消消氣。都是自己人,何必傷了和氣……”

陳開哥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墨染一眼,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丟下一句狠話:“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墨染衝他背影揮了揮手:“陳導慢走啊,路滑,別摔著!”

等人走遠了,秦同才擦著腦門上的汗,一臉尷尬地解釋:“墨總,陳導是來這兒處理《搜尋》的相關事宜,我明明是安排在下午的,但是……”

“沒事。”墨染拍拍他的肩膀,笑容又恢復了一貫的鬆弛,“秦廠長不用解釋,我知道跟你沒關係。走,看攝影棚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墨染把幾個攝影棚挨個轉了一遍。三號棚是《來自星星的你》的主棚,搭的是都敏俊的書房和千頌伊的客廳,歐式古典混搭現代簡約,造價不菲但效果確實驚豔。墨染站在書房中央,手指劃過一排精裝書脊,滿意地點點頭。

“這質感,夠上電影標準了。”他對身邊的方齊誠說,“回頭讓美術組再補幾個細節,都敏俊書房裡的那些天文儀器一定要是真的古董,道具做舊的不行。”

方齊誠掏出小本本刷刷記下。

中午時分,太陽正毒,墨染帶著團隊在西影廠附近的一家陝菜館子吃飯。羊肉泡饃、葫蘆雞、涼皮、肉夾饃,滿滿擺了一桌子。墨染正掰著饃,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那扎發來的一張照片——一隻手臂,上面擦傷了一大片,血跡斑斑。

墨染心頭一緊,但緊接著又看了一眼,發現這手臂骨節粗壯,汗毛清晰可見,分明是個男人的胳膊。

他挑了下眉,打字回覆:“誰受傷了?”

秒回:“是我。”

墨染盯著螢幕,嘴角忍不住翹起來:“你手甚麼時候那麼粗了?說實話。”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發過來一串省略號,跟著一條訊息:“是胡戈,吊威亞的時候不小心摔了,手撐到地上摔的。墨染哥哥,劇組有人受傷你不來看看嗎?”

墨染差點笑出聲。這小笨蛋,那點小心思真是藏都藏不住,跟偷了腥的貓似的,尾巴翹得老高還以為別人看不見。

他慢悠悠地打字:“看肯定要看。不過我去看胡戈,就不看你了。”

“……”

橫店的天,說變就變。

墨染趕到劇組駐地的時候,暴雨正傾盆而下,雨點子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白霧。他從車上衝下來,幾步躥進門廊,渾身已經溼透了,頭髮貼在腦門上,跟剛從河裡撈上來似的。

他也不管,徑直走向胡戈的休息室。

門半掩著,裡面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這點傷算甚麼?當年車禍差點要了我的命,現在不照樣活蹦亂跳?”

墨染推門進去,看見胡戈正坐在化妝臺前,左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右手卻靈活地翻著劇本。助理小周在一旁欲言又止,滿臉都是“大哥你能不能消停會兒”的表情。

“墨總?”胡戈抬頭看見他,挑眉一笑,“您怎麼親自來了?難不成是怕我耽誤拍攝?”

墨染沒說話,走近幾步,目光掃過他纏著繃帶的手臂。石膏打得挺厚,看著不像輕傷。他問:“醫生怎麼說?”

“骨頭裂了條縫,養兩週就好。”胡戈滿不在乎地晃了晃石膏,咧著嘴笑,“比當年植皮手術輕鬆多了。”

墨染忽然伸手,輕輕托起他的傷臂。胡戈下意識想躲,但硬生生頓住了,表情有點微妙:“墨總,這可不興試手感啊……我這胳膊雖然打了石膏,但還是會疼的。”

“痛嗎?”墨染問。

“痛啊。”胡戈咧嘴一笑,眼神裡卻帶著點認真,“但痛得值。這場戲拍完,我就能徹底理解宇文拓的執念了。有些東西,不摔一跤是體會不到的。”

墨染盯著他看了幾秒,鬆開手:“不要硬撐。受傷了就好好休息,不差這幾天。李導那邊我親自去跟他說。”

“別別別!”胡戈急了,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墨總您別啊,我真的只是小傷,不至於。您要是去跟李導說,他回頭肯定給我減戲份,那我這一跤不就白摔了嗎?”

墨染被他這反應逗笑了:“行,你自己把握。晚上一起搓一頓,我請客,給你點上一大盤骨頭湯,以形補形。”

“沒問題!”胡戈眼睛一亮,“您敢點我就敢吃,喝到您破產。”

“就你那點飯量,也想喝破產我?”墨染嗤笑一聲,轉頭看向角落裡一直安安靜靜坐著的那扎,“那邊的小朋友,要不要一起?”

古麗那扎等這句話等得都快長蘑菇了,聞言立刻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馬尾辮甩得飛起:“要!”

墨染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又看看她發過來的那張“受傷”照片,忍不住搖頭——這小丫頭,真是越來越會演了。

窗外暴雨如注,砸在玻璃上噼裡啪啦響。

墨染掏出手機給辛越玲發了條訊息:“晚上橫店訂個包間,胡戈受傷了,我請客壓驚。”

三秒後回覆:“收到。順便提醒您,王似叢那筆款子,下週必須到位了。”

墨染的笑容僵在臉上。

得,裝逼一時爽,還債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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