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墨染在辦公室裡跟那個該死的“魔術電影”劇本搏鬥了一上午,感覺腦細胞陣亡了起碼一個加強連。午休時間,辛越玲進來彙報工作,順口提了一句:“墨總,上午魔都的王似叢王總給您來過電話,看您正在忙,我沒讓轉接。”
王似叢?那個錢多話也多、審美獨特但運氣不錯的魔都大少?墨染想著或許有甚麼急事,便拿起電話回了過去。
電話幾乎秒接,那頭傳來王似叢標誌性的、帶著點滬上腔調的爽朗聲音:“哎呀!墨大導演!忙完啦?找你一趟可不容易!”
“小王啊,”墨染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找哥哥有事?直說,我這兒劇本卡殼,心情正暴躁呢。”
“也沒啥大事體!”王似叢笑道,“就是想問問你啥辰光有空,來魔都視察一下咱們的綜藝進度?或者我上去找你喝喝茶?”
“最近是真沒空。”墨染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一團糨糊,劇本不弄出個大概,我門都不想出。”
“理解理解!藝術家嘛!”王似叢話鋒一轉,“那啥……你要不……抽空給林更興那小子回個電話?他們唐人的蔡總,還有他領導,好像給他下了任務,要跟你多‘溝通感情’,‘套套近乎’。那小子給你打了幾次電話,你都在忙。他現在有點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怕你覺得他煩,又完不成領導交代的任務。都是朋友,你要是覺得他合適呢,就給個機會試試。要是覺得不合適,或者暫時沒適合他的角色,你就直接跟他明說,沒關係的!或者你告訴我,我來當這個惡人,去跟蔡藝農講!咱們之間,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痛快點兒!”
墨染聽明白了。這是唐人那邊看到《失戀》火了,又聽聞他有新專案,迫不及待想塞人,又不好意思直接找他,就壓到了胡戈和林更興頭上。胡戈跟他關係鐵,可能還抹不開面子硬推,林更興就有點成了夾心餅乾。
“行,這事兒我知道了。”墨染沉吟一下,“我來處理吧。你放心,不會讓小朋友難做。”
“夠意思!”王似叢哈哈一笑,“那你專心搞創作!對了,東方衛視那邊兩檔綜藝,《華夏好聲音》第二季和咱們新談的那個戶外真人秀,我可盯得死死的!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現在去東方衛視的次數比回我自己家都勤快!就我這敬業精神,都快趕上當年大慶油田的鐵人王進喜了!我跟你講……”
“停停停!”墨染趕緊打斷他的自吹自擂,“打住!王少爺,王總!求你別糟踐‘鐵人’了好嗎?你這吹牛的功力倒是快趕上油田噴發了。綜藝你盯緊就行,我相信你的‘鈔能力’。沒別的事我真掛了,靈感稍縱即逝啊!”
“好好好,你忙你忙!寫完了記得發給我拜讀一下,讓本少爺也幫你挑挑毛病,好歹我也是資深觀眾!”
“知道啦,王大評論家。”墨染笑著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墨染問辛越玲:“最近唐人的蔡藝農、李國立,還有胡戈,都來過電話?”
辛越玲點頭:“是的墨總,頻率不高,但都聯絡過,主要是問候和約飯。”
墨染心裡有數了。蔡藝農這是雙管齊下,既讓胡戈走私人關係,又讓林更興走“官方”路線,還透過王似叢來遞話,真是煞費苦心。胡戈和林更興,這兩人他確實都有用,但怎麼用,用在哪兒,得好好思量。不過這事兒不急,可以等俞妃虹和楊蜜她們跑完路演回來再議。
一想到楊蜜,墨染就感覺某個部位似乎隱隱作痛,隨即一股“復仇”的火焰在心底重新燃起。踹雞之仇,不共戴天!這事兒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或許是冥冥中感受到了墨染那股“殺氣”,或許是路演太累想找個由頭休息,又或許純粹是戲精之魂發作想搞點事情——楊蜜居然主動約墨染去她家吃飯,美其名曰“犒勞辛苦的老闆兼堂弟”。
墨染冷笑一聲,欣然赴約。他倒要看看,這小狐狸又要耍甚麼花招。
到了楊蜜家,剛按響門鈴,門就開了。門後的景象,讓墨染醞釀了一路的“興師問罪”之氣,瞬間卡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差點把自己噎著。
只見楊蜜站在門內,燈光從她身後打來,勾勒出令人血脈賁張的曲線。她下身穿著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高腰牛仔熱褲,緊繃的面料完美包裹住挺翹飽滿的臀瓣;腿上竟然套著帶有蕾絲邊的黑色絲襪,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上身則是一件極其單薄的吊帶小衫,細得可憐的肩帶顫巍巍地掛在她圓潤的肩頭,而那件小衫正面,正承受著它這個年紀、這個款式本不該承受的巨大壓力,布料被繃得緊緊的,領口處驚心動魄的溝壑若隱若現,彷彿在無聲吶喊:“我要罷工了!撐不住啦!”
這哪是居家吃飯的打扮?這分明是……是準備進行某些特殊“戰役”的裝備!
墨染腦子裡準備好的那些“嚴刑拷問”的臺詞,甚麼“你知道錯了嗎”、“那一腳有多危險”、“必須深刻檢討”等等,瞬間被眼前這活色生香、旖旎無限的畫面衝擊得七零八落,煙消雲散。他站在門口,一時之間竟然忘了邁步進去。
“快進來呀,外面好冷啊~” 楊蜜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嬌聲催促,還故意抱著手臂搓了搓,顯得那被緊身小衫托起的飽滿更加呼之欲出。
墨染這才回過神,一步跨進門,反手把門關上,沒好氣地瞪著她:“你還知道冷?知道冷你穿成這樣?楊蜜蜜,你腦子裡又在打甚麼鬼主意?”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兇一點,但威力已經大打折扣。
楊蜜扭著腰肢走近,臉上掛著狡黠又嫵媚的笑,仰頭看他,眼神溼漉漉的:“嘿嘿,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嘛……上次是我不對,太沖動了。我想……我想負荊請罪來著!可是……”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攤攤手,“我是個女人呀,總不能真的光著膀子背幾根荊條吧?那多不雅觀。所以,我只能……少穿一點,意思意思,表達我真誠的歉意嘛!”
墨染被她這番“曠古爍今”、“邏輯清奇”的“負荊請罪”理論給氣笑了,胸中那點殘餘的怒氣也散了大半。他雙手抱胸,挑眉道:“哦?負荊請罪?行啊,那你的‘荊’呢?拿出來我看看?總不能空口白牙就算請罪了吧?”
楊蜜聞言,不但不慌,反而眼睛一亮,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到沙發後面,窸窸窣窣一陣摸索,然後拿出一根……長條狀的、看起來頗有彈性、手柄處還帶著點裝飾的……小皮鞭?
她雙手捧著那根“荊條”,遞到墨染面前,臉上飛起紅霞,眼神卻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媚意,聲音又嬌又糯:“喏……荊條在這兒。你……你用這個抽我吧。隨你處置。”
墨染:“……”
他盯著那根明顯帶有某種情趣意味的小皮鞭,足足沉默了五秒鐘,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楊蜜……你……像話嗎?啊?像話嗎?!這玩意兒是這麼用的嗎?!叔叔阿姨呢?不在家嗎?!” 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最後的掙扎。
楊蜜一聽他問這話,心裡那塊大石頭“咚”地落了地,知道今天的“危機公關”已經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她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甚至帶著點小得意,湊近墨染,吐氣如蘭:“爸媽啊?他們回海淀那邊房子住啦,說這邊離我工作近,讓我自己住得自在點。所以呀,今晚……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哦。”
她故意拖長了“兩個人”的尾音,眼神曖昧得能滴出水來。
“滴答、滴答……” 牆上的掛鐘指標走動聲,在此刻寂靜又曖昧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楊蜜踩著那雙細高跟,慢悠悠地、一步一搖地扭到寬大的真皮沙發旁。她彎下腰,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這個姿勢讓她本就驚人的腰臀曲線更加誇張地呈現出來。然後,她回過頭,眼波流轉,嬌滴滴地看向還站在原地、表情複雜的墨染,用那種能讓人骨頭酥掉一半的語調說:
“阿染……我之前太沖動,傷害了你。雖然是你不願意表揚我在先……但!我這麼罪大惡極的行為,一定要嚴懲!我認罰!” 她扭了扭身子,將那個被牛仔短褲和黑絲包裹得愈發誘人的部位對準墨染的方向,“就用你手中的‘鞭子’,狠狠抽我吧……我絕不吭聲!”
高!實在是高!
墨染心裡忍不住給小狐狸這招“以退為進”、“化殺氣為旖旎”的絕地反殺點了個贊。這哪是請罪?這分明是送上門的大餐,還貼心地配好了“餐具”!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楊蜜身上游走,從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到那弧度驚心動魄的蜜桃臀,再到那雙在黑色蕾絲映襯下愈發顯得白皙修長的腿……心中不得不感慨:當年督促甚至“強迫”楊蜜保持健身習慣,是多麼英明神武的決定!就她現在這能掛水杯的翹臀和緊緻的線條,絕對有一大半的功勞要記在他墨染的頭上!
他走過去,拿起那根小皮鞭,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抬手,非常非常輕地,用鞭梢在那飽滿的弧線上點了一下,與其說是抽,不如說是撩。
“啪。”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呀~” 楊蜜非常配合地發出一聲嬌呼,身體還微微顫了顫,回頭嗔了他一眼,眼神裡卻沒有半點害怕,全是勾引。
“你以為這樣……我就不生氣了嗎?” 墨染故意板著臉,但聲音已經不自覺啞了幾分。
楊蜜立刻轉過身,撲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脖子,仰著臉,眼神迷離又討好:“那你就用力打嘛……只要你能消氣,能好過一點,就算……就算打死我,我也心甘情願……” 說著,還用力往他懷裡蹭了蹭。
軟玉溫香在懷,那驚人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墨染呼吸一滯。他抱著她,順勢坐進沙發裡。
剛坐下,一轉頭,視線就無可避免地撞入一片白膩的豐腴之中。那被細吊帶勉強束縛的“大團子”,因為姿勢和重力的關係,幾乎要掙脫而出,強烈的視覺衝擊刺激著墨染的神經,讓他口乾舌燥。
“大蜜蜜”這個江湖諢號,真不是白叫的!
楊蜜得寸進尺,還想湊過來親他撒嬌,卻被墨染用手抵住額頭。
“爬過來。” 墨染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口吻。
“哦。” 楊蜜乖乖應聲,眼神卻更亮了。她從墨染身上滑下去,真的四肢著地,像只優雅又性感的貓咪,慢吞吞地“爬”到他腿邊。
“趴上來。” 墨染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楊蜜從善如流,動作輕盈地翻身,趴在了墨染腿上,甚至悠閒地晃起了那雙穿著黑絲和細高跟的腳丫,彷彿不是來受罰,而是來享受按摩的。
“阿染,” 她側過臉,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你不打我……是不是原諒我啦?”
墨染看著她這副有恃無恐、吃定自己的樣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底那最後一點“報仇”的念頭也徹底變成了別的衝動。他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手感極佳。
“你這小狐狸,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墨染“恨恨”地說,手上卻沒停,又拍了一下,“那地方是能隨便踹的嗎?還上腳!要是真給你踢出個好歹來,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對不起嘛……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 楊蜜扭了扭身子,聲音又甜又膩,“阿染……我今天的‘請罪裝扮’……你喜歡嗎?” 她問著,還故意挺了挺腰。
“不喜歡。” 墨染硬邦邦地回答,試圖維持最後的威嚴,“太燒氣了!不成體統!”
楊蜜聞言,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忽然靈活地一翻身,從趴著變成了跨坐在墨染身上,雙臂重新環住他的脖子。只這麼微微一磨蹭,她就清晰地感受到了身下男人身體某處迅速而誠實的變化。
她湊到墨染耳邊,溼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聲音帶著得逞的嬌笑和得意:“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口是心非哦~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巴誠實多了呢~嘻嘻……還好還好,我那天沒真的傷到你的‘小兄弟’……不然呀,我們今晚可就沒辦法這麼‘愉快’地玩耍嘍~”
“誰要跟你玩耍!” 墨染嘴硬,但手臂卻誠實地環住了她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身上,“你給我下來!”
“我才不下來呢~” 楊蜜扭動著腰肢,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眼神迷離又霸道,“今晚……你是我的。”
說完,她一口輕輕咬在墨染的耳垂上,不疼,卻帶著十足的挑逗和宣告。
墨染呼吸徹底亂了,眼神一暗。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不,今晚,他要定的不是罪。是讓這隻膽大包天、又妖精似的小狐狸,為她那驚豔的“請罪方式”,付出一點“甜蜜”的代價。不讓她口不能言、渾身痠軟、眼裡只剩求饒的水光,都對不起她精心準備的這根“荊條”和這身“戰袍”!
夜,還很長。而“報仇”的方式,顯然可以有更豐富多彩、且雙方都“愉悅”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