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楊蜜在洛杉磯的“度假兼督軍”行程,轉眼就進入了倒計時。
《失戀三十三天》劇組已經在北京搭建好了主場景,俞妃虹的催(關)促(懷)電話也打了過來,語氣溫柔但意思明確:蜜蜜啊,休息得差不多了吧?傷養好了吧?組裡人都齊了,就等你這女主角歸位了。
正事當前,耽誤不得。楊蜜雖然滿心不捨,但也知道輕重緩急。
臨行前一晚,墨染擁著懷裡溫香軟玉的嬌妻,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裡帶著歉意:“對不起啊,蜜蜜。你大老遠來一趟,我都沒能好好陪你逛逛洛杉磯。明天下午我空出來了,要不……帶你去個特別的地方看看?”
楊蜜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光下亮晶晶的:“特別的地方?哪裡呀?”
“我的球館。” 墨染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像個想炫耀新玩具的孩子,“雖然球隊現在……嗯,戰績有點感人,但場館本身還是挺氣派的。想不想去看看老闆的‘產業’?”
“想!當然想!” 楊蜜立刻來了精神,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我早就好奇了!買球隊的新聞在國內都炸了,我還沒親眼見過呢!”
於是,離別前的最後一個下午,行程就這麼定了——甲骨文球館“私人參觀日”。
五月底的加州,陽光已經頗具威力。
車子抵達球館。平日裡喧囂震天、人流如織的場館,此刻在非比賽日顯得格外安靜宏偉。墨染提前打過招呼,後勤部門已經貼心地將主場館內部簡單清理過,燈光也除錯到最佳狀態。
一位穿著勇士隊工作服的中年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在VIP通道口,見到墨染,恭敬地打招呼:“老闆,下午好。場地已經準備好了,按您的要求,主燈光全開。”
“辛苦了,喬。我們隨便看看,你不用陪著。” 墨染點點頭。
推開厚重的大門,步入空曠得有些驚人的球場內部。
“啪嗒”幾聲輕響,高懸於穹頂的無數盞大燈次第亮起,將整個木質地板球場照得如同白晝,纖塵畢現。巨大的場館內部結構一覽無餘,從天花板垂下的巨型四面屏,到環繞球場的層層疊疊、色彩統一的座椅,無不顯示著職業體育場館的龐大與精密。
“砰……砰……”
墨染從一旁器材架上拿過一個籃球,隨手拍了幾下。籃球撞擊光亮地板的聲響,在極度安靜空曠的空間裡被放大、迴盪,顯得格外清晰、孤單,甚至帶點神聖的儀式感。
“哇……” 楊蜜忍不住發出驚歎,仰頭環顧四周,“阿染,這裡……真的好大啊!” 她的聲音在空曠中產生輕微的迴音。
“那當然,” 墨染有點得意地掂了掂球,“標準NBA場館,能坐小兩萬人呢。不大怎麼行?”
楊蜜努力望向球場另一端的籃筐,又扭頭看向最高最遠處的觀眾席,小臉皺成一團:“後面那些座位……離得好遠啊!坐在那裡的人,能看清場上誰是誰嗎?會不會連球都看不清?”
墨染被她這“杞人憂天”的可愛問題逗笑了,指了指頭頂那四面巨大的螢幕:“看不清真人,就看‘電視’唄。那大螢幕,連球員流汗都能看清楚。或者……” 他促狹地眨眨眼,“自帶望遠鏡,把自己當成來看天文演出的。”
“我們來這兒玩……不會影響你的球員訓練吧?” 楊蜜還是有些顧慮,總覺得這麼專業的場地,用來“玩”有點暴殄天物。
“放心吧,” 墨染運著球走向球場中央,“大部分球員已經放假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剩下的少數,今天也不安排在這裡合練,影響不到。”
“大部分?” 楊蜜捕捉到關鍵詞,“為甚麼是大部分?不是全部放假嗎?”
“因為有的球隊還沒放假啊,他們要打季後賽。” 墨染耐心解釋。
“哦……” 楊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用一種天真無邪、充滿求知慾的眼神看向墨染,發出了靈魂拷問:
“那……你們的球隊,為甚麼不打季後賽呢?”
她眨巴著那雙漂亮的狐狸眼,裡面寫滿了純真的疑惑:
“是……不想打嗎?”
墨染運球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轉過頭,看著自家老婆那副“我真的不懂,你快給我科普”的表情,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幾秒鐘後,他磨著後槽牙,把球一扔,大步走過去,伸手捏住楊蜜那滑嫩的臉頰,輕輕往兩邊扯:“楊蜜同學!裝!繼續給我裝!讓你逮著機會嘲諷我了是吧?還‘不想打’?你當這是小學生逃課呢?演技見長啊你!”
“噗嗤——” 楊蜜終於憋不住了,拍開他的手,笑得花枝亂顫,眉眼彎彎,“嘻嘻嘻……誰讓你平時老是一副‘哥買了球隊哥很牛逼’的樣子!我就想看看你吃癟嘛!怎麼樣,當魚腩球隊老闆的滋味,是不是特別‘清新脫俗’?”
“好你個楊蜜!” 墨染被她的嘲笑氣得哭笑不得,但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又生不起氣來,只好擼起並不存在的袖子,“行!敢嘲笑你老公?看來今天不露一手,你是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等著!”
他撿起球,走到三分線外,回頭衝楊蜜拋了個油膩又自信的“墨氏飛吻”:“看好了!給你來個老闆級別的——戰斧劈扣!雖然周董不在,少了個背景板,但氣勢不能輸!”
楊蜜趕緊掏出手機,調到錄影模式,一臉期待:“來來來,墨老闆,開始你的表演!”
墨染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眼神鎖定籃筐。他拍了拍球,找了找節奏,然後開始助跑——步伐還算矯健,起跳——高度……嗯,勉強湊合,手臂掄圓——姿勢滿分!
然後……
“Duang~~~~~~~!!!”
一聲清脆響亮、餘韻悠長的打鐵聲,響徹空曠的球館。
籃球精準地、毫不留情地砸在籃筐前沿,然後以一個喜劇效果十足的弧度,彈飛出去,在光滑的地板上“砰砰砰”地滾遠了……
墨染落地,看著那滾遠的籃球,又看看依舊紋絲不動的籃筐,臉上那副“哥很牛逼”的表情瞬間裂開,只剩下一絲凝固的尷尬。
“額……這個……” 他乾咳一聲,強行挽尊,“最近太忙,疏於鍛鍊,扣籃技術……稍微有點生疏。手感,主要是手感問題。”
“噗——” 楊蜜緊緊咬著下嘴唇,全身都在輕微顫抖,臉憋得通紅,眼睛彎成了月牙,手裡的手機鏡頭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她想笑,又怕打擊老公自尊心,忍得那叫一個辛苦。
墨染看著她那副想笑不敢笑、忍得快要內傷的樣子,那點小小的尷尬瞬間被“惱羞成怒”取代。好你個楊蜜蜜,敢看老公笑話?
他二話不說,幾個大步衝過去,在楊蜜的輕呼聲中,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呀!你幹嘛!” 楊蜜驚叫,手機差點脫手。
墨染不答,抱著她走到場邊第一排的貴賓席,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座椅上,然後自己欺身而上,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座椅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笑我?” 墨染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聲音低啞,帶著危險的氣息,“楊蜜,你膽子肥了。”
楊蜜心跳加速,臉上紅暈未消,卻還是嘴硬:“我……我沒笑!我就是……面部肌肉有點抽筋!”
“抽筋?” 墨染哼笑一聲,不再廢話,直接低頭,吻住了她那總是能說出氣人話的柔軟唇瓣。
“唔……” 楊蜜象徵性地推拒了一下,便融化在這個帶著些許懲罰意味,但更多是濃烈情感的吻裡。空曠的球館,安靜的午後,無人打擾的私密空間……氛圍瞬間變得曖昧升溫。
吻著吻著,墨染的手開始有些不老實,順著她纖細的腰線遊走。夏天的衣料本就單薄,楊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
她猛地清醒過來,一把抓住他試圖作亂的手,氣息不穩地小聲抗議:“阿染……你……你想幹嘛呀?別亂來……”
墨染抬起頭,眼神幽深,帶著戲謔和毫不掩飾的慾望,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想。”
楊蜜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騰”地紅透了,羞惱地捶了他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在這裡?不行!這兒是球館!我們回家……回家好不好?” 她聲音越來越小,像蚊子哼哼。
“怕甚麼?” 墨染環顧了一下空曠無人的巨大場館,理直氣壯,“喬已經走了,門也鎖了。這裡現在就是我們的私人領地。大,安靜,還有中央空調……” 他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耳廓,聲音蠱惑,“只要你待會兒……聲音小點就行。反正,這裡迴音效果不錯。”
楊蜜被他這大膽又無恥的提議驚得瞪大了眼,身體卻因為他的貼近和話語而微微發燙,她羞得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顫音:“我……我要是忍不住……怎麼辦?”
“嘿嘿,” 墨染低笑,吻了吻她的耳垂,“那我可不管。誰讓你剛才……笑話我來著?這是懲罰。”
“你……你個混蛋!” 楊蜜又羞又氣,卻被他牢牢困住,掙脫不得。
情到濃時,意亂情迷。空曠的球館見證了某種別開生面的“體能訓練”。在某個難以自持的瞬間,楊蜜羞惱交加,一口咬在了墨染裸露的肩膀上。
“嘶——啊!” 墨染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真的叫出聲。這下,輪到他要“忍”了。
楊蜜鬆開口,看著那圈清晰的牙印,有些心虛,又有些解氣,紅著臉瞪他:“活該!讓你欺負人!”
墨染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眸和嫣紅的臉頰,疼痛似乎都變成了某種情趣,他咬牙笑道:“行……楊蜜,你等著……”
最終,這場別開生面的“球館體驗”,以兩人都有些衣衫不整、氣喘吁吁而告終。巨大的LED屏沉默地俯視著場邊,彷彿甚麼也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