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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第438章 一菲的“全部家當”

2025-12-01作者:盛陽居士

有了王似叢那五億“遊戲贊助”打底,墨染感覺肩上的重量輕了不少,總算能把憋著的半口氣喘勻了。這幾天,他暫時把“如何空手套白狼”的金融難題擱在一邊,專心致志地投入到新劇本的雕琢中,和文木也等幾個核心編劇關在小會議室裡頭腦風暴,爭得面紅耳赤。

剛散會,還沒等他喝口水潤潤冒煙的嗓子,秘書辛越玲就探頭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微妙的笑意:“墨總,一菲小姐和孫晴姐在您辦公室等您,看起來……像是有大事。”

墨染心裡咯噔一下,一菲不是應該在米國陪著念嬌嗎?怎麼突然殺回來了?他快步走向辦公室,推開門,果然看見一菲和孫晴坐在沙發上。一菲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像個做錯事等待老師批評的小學生。

“一菲?”墨染又驚又喜,“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去機場接你啊!”

一菲抬起頭,眼神有些閃爍,聲音也細細的:“我……我前天回來的。這次回來有點事情,想……想給你個驚喜。”

“哦?驚喜?”墨染挑眉,饒有興致地走到她面前,“我這人最喜歡驚喜了,是給我帶了米國的土特產,還是你又學了甚麼新菜譜準備毒害我的胃?”

一菲沒有笑,反而更緊張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個素雅的信封,雙手遞到墨染面前。

“這個……給你。”

墨染接過信封,手感很薄,不像是甚麼卡片或者信件。他一邊疑惑地準備開啟,一邊隨口問道:“這裡面裝的甚麼……等等,”他忽然注意到一菲的異樣,伸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你的臉怎麼了?這麼紅?跟熟透的蘋果似的。”

一菲猛地偏過頭,躲開他的觸碰,眼神飄忽:“沒……沒甚麼!就是……就是不小心腮紅塗多了!”

墨染看著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心裡疑竇叢生。他太瞭解一菲了,這丫頭一說謊耳朵根都紅,現在這情況,絕對有問題。他故意把信封拿在手裡掂了掂,作勢要放回去:“不說實話?那行,這驚喜我不要了,你自己留著吧。”

“不行!”一菲急了,伸手就要搶,“你必須看!”

“那你就跟我說實話。”墨染把信封舉高,眼神堅定地看著她。

一菲癟著嘴,倔強地低下頭,一副“打死我也不說”的架勢。墨染看著她這委屈又固執的小模樣,心頭一軟,不忍心再逼問,只好把探尋的目光投向一旁始終沉默的孫晴。

孫晴看著一菲,又看看墨染,臉上寫滿了為難,猶豫再三,還是在墨染無聲的催促下,嘆了口氣,選擇了“背叛”隊友。

“墨總……一菲小姐她……她瞞著夫人,把她名下在魔都和杭城的那幾處公寓和一個小鋪面,全都……全都給賣了。加上她這幾年拍戲、代言的積蓄,湊了這張一個億的支票。”孫晴的聲音越來越低,“夫人今天早上發現後,非常生氣,和一菲小姐大吵了一架……氣急之下,就……就打了小姐一巴掌。”

空氣瞬間凝固了。

墨染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脹。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個輕飄飄的信封,此刻卻覺得重逾千斤。一個億……這傻丫頭,是把自己的全部家當都掏出來,捧到他面前了。

他抬頭看向一菲,她依舊倔強地低著頭,但晶瑩的淚珠已經不受控制地大顆大顆砸落在地毯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墨染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這感覺,比被王家兄弟拒絕還要難受一百倍。他欠這丫頭的,好像越來越多了,多到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還。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一菲攬進懷裡。一菲起初還僵硬地掙扎了一下,隨即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靠在他胸前,小聲地啜泣起來。墨染的手掌溫柔地撫過她微微泛紅、還帶著些許指印的臉頰,聲音低沉得像是怕驚擾了她:“還疼嗎?”

一菲在他懷裡用力搖了搖頭,帶著濃重的鼻音:“不疼。”雙臂卻更緊地環住了他的腰。

“傻丫頭……”墨染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嗅著她髮間熟悉的清香,“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別對我這麼好……我受不起。”

“我就是想幫幫你嘛……”一菲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不想看你那麼辛苦,那麼發愁……”

最難消受美人恩啊!墨染心裡哀嚎。本來劉小離女士就對他這個“拐跑”她寶貝女兒的“不良青年”頗有微詞,現在好了,直接升級成“挑唆女兒變賣財產、破壞家庭和諧”的頭號罪人了!這樑子結大發了!

當務之急,是絕對不能讓他們母女倆因為自己產生更深的隔閡。墨染當機立斷,必須帶一菲回家,跟劉小離當面把話說清楚。

可一菲這丫頭軸勁兒上來了,說甚麼也不肯回去,甚至還紅著眼睛揚言:“我不回去!我要搬去你家住!”

這話嚇得墨染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去世!這要是真讓一菲住過來,劉小離女士估計能直接提著四十米大刀殺上門來!這更堅定了他必須立刻、馬上化解這場母女危機的決心。

好說歹說,連哄帶騙,墨染總算把一菲和孫晴塞進了車裡,一路朝著劉家別墅駛去。

另一邊,劉小離今天早上在氣頭上打了女兒一巴掌,打完就後悔得不行,正心疼著呢。可此刻看到女兒亦步亦趨地跟在墨染身後進門,那副全然依賴、胳膊肘徹底往外拐的模樣,剛壓下去的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現在墨染在她眼裡,那就是頭上長角、身後帶尾巴,專門來禍害她家寶貝閨女的魔王!

因此,儘管開了門讓他們進來,劉小離對墨染畢恭畢敬的問候完全視而不見,鼻腔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徑直坐回了沙發主位,氣場全開,宛如一位準備審判罪人的女王。一菲也賭氣似的,緊緊挨著墨染坐下,眼神看著窗外,彷彿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是個陌生的客棧。

客廳裡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墨染感覺自己屁股下的真皮沙發像是長出了釘子。他在桌子底下,用腳尖輕輕碰了碰一菲的小腿,瘋狂眼神示意:小祖宗,你快服個軟,說句“媽我錯了”,先把這冰河世紀給解凍了行不行?

可惜,一菲完全接收不到他的訊號,或者說接收到了但拒絕執行,依舊倔強地看著門口,留給墨染一個“我生氣了很難哄”的後腦勺。

得,指望不上她了。墨染深吸一口氣,看來這破冰之旅,還得靠自己這張能把死人說話了的嘴。

“阿姨,”墨染臉上堆起最真誠、最無害的笑容,雙手將那個燙手的信封放到劉小離面前的茶几上,“這個,您收回去吧。”

“幹甚麼呀表哥!這是我給你的!”一菲一聽就急了,伸手就要去拿,被墨染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拍在手背上。

劉小離冷眼旁觀,語氣像是結了冰碴子:“哼,一菲長大了,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她了。既然她決定把錢都給你,不用我這個當媽的管,我也樂得輕鬆,正好少操份心。”

“阿姨,您千萬別這麼說。”墨染趕緊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態度誠懇得能去競選感動華夏人物,“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在一菲面前抱怨資金壓力大,她才誤會我走投無路了,想著法兒地要幫我。您要怪就怪我,是我考慮不周,做事欠妥。”

劉小離立刻抓住話頭,火力轉向一菲:“一菲,你聽到了嗎?人家墨總家大業大,根本不需要你自作多情!上趕著不是買賣!”

一菲氣得胸口起伏,張嘴就要反駁,被墨染一把按住手,用眼神死死按住:我的小祖宗,求你閉嘴!別添亂了!

“阿姨,一菲對我的好,我墨染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這輩子都不敢忘。”墨染繼續輸出情感炮彈,“這錢,就算是我借一菲的。我按銀行同期最高貸款利率付利息,您看怎麼樣?保證不讓一菲吃虧。”

劉小離嗤笑一聲,眼神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你以為我是貪圖你這點利息錢嗎?墨染,一菲為了給你湊錢,魔都那套江景公寓,市場價少說五千萬,她著急出手,四千萬就賣了!她把你放在第一位,掏心掏肺,而你呢?你買球隊這麼大事情,找她商量過嗎?知會過她一聲嗎?”

這話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墨染的良心上。他確實沒跟一菲詳細說過買球隊的艱難和風險,一來是怕她擔心,二來……潛意識裡也覺得這是男人該扛的事,沒必要讓她跟著操心。此刻被劉小離點破,他頓時感到一陣慚愧,臉頰都有些發燙。

“阿姨,您批評得對。”墨染低下頭,態度更加謙卑,“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做得不好,我配不上一菲毫無保留的付出。我向您保證,以後無論大事小事,一定多和一菲商量,更尊重她的想法。”他話鋒一轉,試圖尋找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您看這樣行不行?這筆錢,就算是一菲對我們勇士隊的投資,她以後就是我們球隊的股東之一了!我保證努力經營,絕不會讓她的投資打水漂!”

“投資?”劉小離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我對籃球懂得不多,但我會上網!這些年勇士隊是甚麼戰績,你心裡不比我清楚?年年墊底,季後賽門朝哪開都不知道!漂亮話誰都會說,將來虧得血本無歸,不還是要我們一菲替你承擔?”

“媽!”一菲聽不下去了,出聲抗議。

墨染心裡那個憋屈啊,恨不得當場站起來,叉著腰來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這臺詞多應景啊!多熱血啊!

可惜,對面坐著的不是反派,是他未來的岳母大人。他不但不能裝逼,還得繼續裝孫子。

不光要裝孫子,還得哄著。畢竟,是自己把人家的貼心小棉襖給騙走了,人家發發牢騷,也是情有可原嘛……墨染只能在心裡如此安慰自己。

“阿姨,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墨染努力維持著笑容,“就算這支球隊暫時虧損,您放心,我墨染就是砸鍋賣鐵,憑我自己的本事,也絕對能把欠一菲的連本帶利還上,絕不會讓她吃虧!如果您實在不放心,那我就擅作主張,把這筆錢直接折算成球隊的乾股,一菲就是我們的創始小股東之一!您覺得這安排怎麼樣?”

劉小離看著墨染,又看看一臉緊張護著墨染的女兒,知道今天這錢是要不回來了。她疲憊地揮揮手,語氣鬆動了些許,但依舊沒甚麼好臉色:“錢都已經給出去了,我還能說甚麼?你們年輕人的事,我老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墨染心裡一喜,知道有門兒,趕緊趁熱打鐵:“阿姨,您不看籃球所以可能不瞭解,我們隊裡其實藏著一個天才球員!叫斯蒂芬·庫裡,別看他現在名聲不顯,將來肯定能一鳴驚人,帶著球隊起飛!”

劉小離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個導演嗎?甚麼時候又變成球探了?”

墨染臉不紅心不跳,大言不慚地說道:“愛好,純屬個人愛好!不過我這雙識人的慧眼可是經過市場驗證的!不然,我怎麼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相中了一菲這塊璞玉呢?”

這話一出,旁邊的一菲立刻轉過頭,眼冒愛心地看著他,完全忽略了“識人慧眼”和“找女朋友”之間的邏輯漏洞,只覺得表哥情話技能點滿了!

墨染厚著臉皮,順勢留下來蹭了頓晚飯。飯桌上,他使出了渾身解數,化身金牌推銷員,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對球隊未來的宏偉藍圖,甚麼打造冠軍文化、引進強力球員、開發商業價值……當然,最重要的,是見縫插針地表達對一菲的喜愛和重視,那甜言蜜語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撒,聽得一菲心花怒放,小臉通紅。

其實劉小離何嘗不知道,母女之間沒有隔夜仇。矛盾的根源,主要還是在於一菲對墨染那種毫無保留、甚至有些盲目的付出,讓她這個當媽的既吃醋又擔心。她也深知,不能把墨染逼得太狠,畢竟女兒死心塌地跟著他。看到墨染態度誠懇,處理事情也算有擔當,她心裡的氣,終究還是慢慢消了下去,態度軟化了不少。

然而,到了晚上,當一菲黏糊糊地抱著墨染的胳膊,暗示想讓他留下來過夜時,劉小離剛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晴轉多雲。

她搶先一步,不容置疑地對墨染說道:“時間不早了,墨染你明天肯定還有不少事要忙,就早點回去休息吧。一菲剛回來,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得,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墨染心裡哀嘆一聲,知道這是岳母大人的底線,今晚想“偷家”是絕對沒戲了。他只能乖乖起身,準備打道回府。

臨走前,他看著還撅著嘴能掛油瓶的一菲,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安撫她的小情緒:“好啦,別嘟著嘴了,都能栓頭驢了。我走了之後,好好跟你媽媽道個歉,說點軟話,哄哄她。讓她知道,她在你心裡永遠是最重要的,誰也替代不了,知道嗎?”

“可是……表哥,”一菲抓著他的衣角,依依不捨,“我真的想和你回家……”

墨染笑著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調侃道:“你個小色女,就這麼離不開我啊?腦子裡整天想些甚麼呢?”

“我……我沒想那個事!”一菲臉瞬間爆紅,慌忙辯解,“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嘛!”

“哦——”墨染故意拉長了聲音,壞笑道,“原來你不想和我‘那個’啊,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傷心了。”

“也不是不想……”一菲下意識地介面,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說了甚麼,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哎呀!表哥你……你討厭!”

“哈哈哈!”墨染心情大好,終於在這丫頭身上找回了點場子,“好啦,不逗你了。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先把你們母女的關係修復好,聽見沒有?不然我以後想來蹭飯都沒門了。”

一菲雖然還是不情願,但也知道墨染說得有道理,只好蔫蔫地點點頭:“行吧……那你開車小心點。”

看著墨染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一菲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其實已經被墨染偷偷塞回來的支票影印件,心裡又是甜蜜又是酸澀。這頓飯,吃得跟打仗似的,但好在,硝煙似乎正在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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