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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丈母孃的遠見與我的“昏君”之夜

十一月的電影市場,那叫一個悽風苦雨。別說大片了,連部能讓人打起精神的中片都難找。沒假期、天又冷,但凡製片方對自家片子還有點信心,都像躲瘟疫一樣避開這個檔期,生怕票房成績比窗外的溫度還凍人。

墨染倒樂得清靜,正好宅著瘋狂打磨他的新劇本。這天,他像往常一樣,結束了一天的腦力榨取,熟門熟路地摸回楊蜜家蹭晚飯——主要目的是乾飯,順便看看自家那位活寶女友。

一進門,氣氛就有點不對勁。

平時早就笑著迎上來的楊阿姨,今天只是心事重重地擺著碗筷,連眼神都有點躲閃。

“阿姨,蜜蜜呢?”墨染一邊換鞋一邊隨口問道。

楊阿姨罕見地沒接話茬,只是含糊地催促:“小染來啦,快,先坐下吃飯,別管她。”

墨染一臉問號地看向餐桌旁的楊叔叔,用眼神傳遞摩斯密碼:「啥情況??」

楊叔叔無奈地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跟地下黨接頭似的:“唉,別提了。母女倆下午因為買房子的事,又吵起來了。蜜蜜那脾氣你懂的,一氣之下回房間當鴕鳥去了,不肯出來。”

得,楊叔叔這麼一說,那“勸降”楊蜜這項光榮而艱鉅的任務,自然而然、義不容辭、捨我其誰地……就落在了墨染頭上。誰讓他是這場“母女戰爭”中,唯一能被雙方都接受的“中立國”呢?

“咚咚咚。”

墨染敲響了楊蜜的房門,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蜜蜜,是我,我要進來了喲~”

裡面安靜如雞,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墨染輕輕推門進去,只見楊蜜背對著門口,一聲不吭地坐在床沿,那小背影,寫滿了“委屈”和“不服”。

他走過去,挨著她坐下,側頭仔細一瞧,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好傢伙,這丫頭居然在默默流淚!豆大的淚珠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把她那張精緻的小臉暈染得跟雨後桃花似的,我見猶憐。

墨染心一軟,趕緊伸手把她輕輕摟進懷裡,像哄小孩一樣拍著她的背:“好啦好啦,不哭了,乖。不就是個房子嘛,多大點事,別為這個鬧得一家人不開心,嗯?”

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和溫度,楊蜜的委屈瞬間決堤,把頭埋在他胸口,嗚嗚咽咽地開始控訴:“嗚嗚嗚……阿染,我媽好不講道理!我又不是為我一個人買的,我買來主要是想給他們老兩口改善居住條件的嘛!結果我媽說甚麼都不肯,非要讓我把錢存起來,說……說以後用來買我們的婚房!”

“啊???”墨染心裡頓時拉起一級警報,差點被這個“婚房”二字給噎住。

好傢伙!楊阿姨這戰略眼光也太長遠了吧!這戀愛談得好好的,怎麼就快進到婚房籌備階段了?這進度條拉得,堪比網路影片的2倍速播放!

不過,吐槽歸吐槽,立場必須堅定。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擺出最正直無私的表情:“阿姨這……想得是有點太遠了。婚房哪用得著你操心?我來買就行!這次我必須站你這邊,蜜蜜!這房子,該買就得買!”

“真的?”楊蜜猛地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瞬間雨轉晴,“我就知道阿染你最明事理了!mua~” 說完就獎勵性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力道之大,差點給他嘬出個印子。

三言兩語哄好了小祖宗,墨染牽著破涕為笑的楊蜜回到餐桌。小丫頭剛坐下沒吃兩口飯,就開始在桌子底下對墨染瘋狂使眼色,那小腳丫還不安分地踢了他一下。

墨染內心苦笑:「得,工具人當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只好硬著頭皮,主動挑起那個敏感的話頭,試圖用最溫和的方式破冰:“阿姨,那個……關於婚房的事,真的不用蜜蜜操心,我來準備就行。咱們還是先說說給二老買房子的事吧?”

沒想到,一向對他和顏悅色的楊母,這次態度卻異常堅決,幾乎是斬釘截鐵地拒絕:“不行!這婚房必須我們家來買!” 那架勢,彷彿在扞衛甚麼不可動搖的原則。

楊蜜一看老媽這態度,也來了脾氣,筷子一放:“我們的婚房讓阿染買怎麼了?但我可以先給你們買大房子呀!這又不衝突!”

“你賺點錢了不起了是吧?”楊母火力轉向女兒,“保時捷才買了幾天?現在又要住大別墅?過幾年你是不是想買火箭上天啊!我跟你說過多少遍,要節約,要節約!萬一你們以後事業上遇到困難,急需用錢的時候,拿不出來怎麼辦?給我們買房子就這麼急在這一時半刻嗎?”

“我……”楊蜜被老媽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只好氣鼓鼓地拽墨染的袖子,“阿染!你看我媽,她強詞奪理!你來說!”

墨染瞬間感覺壓力山大,頭皮發麻。

「壞了壞了!這簡直是送命題啊!萬一說不好,得罪了丈母孃,以後還能有好果子吃?但要是現在慫了,蜜蜜這邊肯定也沒好臉色……這左右為男的滋味!」

權衡利弊零點一秒後,墨染決定——相信未來!(主要是相信房價!)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探討學術問題的嚴謹口吻開口:“額……阿姨,叔叔,其實吧,關於買房子這事,我覺得還是趕早不趕晚。從長遠來看,今後的房價,尤其像北平這種地方,大機率還是會漲的。今年買和明年買,很可能就不是一個價了。”

果然,一說起這個,剛才還在默默扒飯的楊叔叔立刻就不困了!他眼睛一亮,彷彿聽到了甚麼財富密碼,立刻偏過頭,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小染,你……是不是有甚麼內幕訊息?”

「內幕訊息?穿越訊息倒是有,問題是說出來您敢信嗎?」墨染心裡吐槽,面上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開始“忽悠”:“楊叔叔,內幕訊息談不上。但您想啊,這城市化程序還在不斷推進,大量人口湧入大城市,需求擺在那裡,大城市的房價逐漸攀升這是必然趨勢。而且,這股趨勢還遠遠沒有到頭呢!北平作為咱們國家的首都,政治文化中心,未來的潛力無限。我敢說,在以後幾年裡,這兒的房價會漲到一個……比較誇張的地步。”

雖然楊蜜對甚麼“城市化”、“趨勢”聽得雲裡霧裡,但她知道墨染是站在她這邊的,立刻像小雞啄米一樣拼命點頭附和:“對對對!爸,媽,阿染說得對!我就是這麼想的!咱們得趕緊買,不然就虧大了!”

楊父聽完,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臉上的表情從疑惑逐漸轉向認同。他深思熟慮片刻後,轉頭對依舊板著臉的楊母開始了“策反”工作:“春玲啊,我覺得……小染這話說得在理。如果房價真像他說的那樣會漲,那咱們的確得趕快買。就算不為了投資,早點買了咱們自己住進去,享受更好的環境,也不虧啊,總比錢放在銀行裡縮水強吧?”

好了,現在場上的形勢瞬間逆轉,變成了三比一!楊母看著眼前“統一戰線”的丈夫、女兒和準女婿,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再堅持下去恐怕要引發家庭內部矛盾了。她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帶著點不情願地鬆了口:“……行吧行吧,你們爺仨一條心,我說不過你們。買就買吧!”

一場家庭風波總算暫時平息。吃完飯後,楊蜜習慣性地就想跟著墨染回他們的小窩,卻被楊母一聲令下攔了下來:“蜜蜜,別急著走,過來幫媽洗碗!”

楊蜜心裡頓時警鈴大作,和墨染交換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知道該來的總會來,這絕對是一場“鴻門宴”。

果然,一進廚房,水龍頭嘩嘩一開,楊母就開始了她的“諄諄教誨”,語氣不再是飯桌上的強硬,而是帶著一種深沉的擔憂。

“蜜蜜,你跟媽說實話,你是不是覺得我心疼那筆錢,故意卡著你,不讓你給我們花錢?”

“沒有沒有!媽,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怕我亂花錢。”楊蜜趕緊表態,洗潔精搓出的泡泡都比不上她此刻想表明的心跡。

“傻孩子喲,你甚麼時候才能真正明白媽的苦心?”楊母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你將來是要嫁到墨家去的。墨染這孩子,能力、家世都沒得說,你未來的物質生活,媽一點都不擔心。但是,蜜蜜,‘豪門太太’是那麼好當的嗎?”

她頓了頓,語重心長:“媽是過來人,見過太多了。婆媳之間,哪有勺子不碰鍋沿的?你現在是能掙錢,是風光。可你掙多少錢,在有些人眼裡,那都是你‘自己’的。只有把這錢,化成實實在在的、寫在嫁妝單子上的東西,你在墨家的腰桿才能真正挺起來!將來家裡的傭人、保姆,那些見風使舵的人,才會高看你一眼,不敢怠慢你。”

楊母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未雨綢繆的清醒:“退一萬步講……媽說句不吉利的,萬一,我是說萬一,你以後和小染鬧矛盾,吵得天翻地覆。如果那婚房是你買的,至少……他不能理直氣壯地讓你‘滾出去’。孩子,那是你的底氣,是你的退路啊!”

“媽!”楊蜜聽到這裡,鼻子一酸,剛才那點小委屈瞬間被巨大的感動淹沒。她一下子撲進母親懷裡,聲音都帶了哭腔,“他不會的!阿染他不會那樣的!”

“哎呀,你這死孩子!手上都是洗潔精泡沫,別把我衣服弄髒嘍!”楊母嘴上嫌棄著,手卻溫柔地拍著女兒的背。

“……”楊蜜破涕為笑,卻在母親懷裡賴著不肯起來。這一刻,她真正明白了母親那看似固執的背後,藏著的是怎樣一份深謀遠慮的愛。

等楊蜜紅著眼圈回到她和墨染的愛巢時,墨染立刻像只大型犬一樣湊了上去,撅著嘴就想來個“慰勞吻”。

沒想到,楊蜜竟然後退一步,狠狠推開他,嘴裡還憤憤地咒罵了一句:“臭男人!”

墨染一臉懵逼,完全在狀況外:“幹嘛呀?我又怎麼招惹你了?房子的事不都解決了嗎?”

“解決甚麼解決!”楊蜜叉著腰,開始無理取鬧(至少在墨染看來是),“你將來肯定會嫌棄我人老珠黃,然後把我掃地出門的!讓我無依無靠,身無分文,流落街頭,跟野狗搶東西吃……”

墨染聽得目瞪口呆,這都哪跟哪啊?“停停停!打住!我的大小姐,你這想象力不去寫劇本真是屈才了!以後有種東西叫手機支付,你就算真被趕出家門,銀行卡里的錢也夠你環遊世界好幾圈,絕不至於淪落到跟野狗搶食好嗎?”

“好啊!”楊蜜立刻抓住“重點”,眼睛瞪得溜圓,“你果然想過要趕我出去!你都開始研究我被趕出去後的支付方式了!”

墨染:“……” 他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得,跟陷入“被害妄想”的女人講道理,無疑是自尋死路。墨染決定放棄治療,改用“昏君”療法。

他二話不說,上前一步,一把抄起楊蜜的腿彎,在她的小聲驚呼中,強行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

“女人,”他把她放在柔軟的床上,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自認為)的弧度,“你現在開始不講道理了是吧?好,你要是不講道理,本王今天也不跟你講道理了。剛吃飽,正好需要運動消化一下。我告訴你,你想配合得配合,不想配合……也得配合!”

楊蜜被他這霸道總裁附體的樣子逗笑了,張嘴輕輕咬住他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指,眼中閃著狡黠的光,笑道:“嘻嘻,昏君!你是得不到我的心的!”

墨染嘿嘿一笑,俯身靠近,氣息交融:“嘿嘿,美人,誰說要你的心了?本王先得到你的人再說!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良辰美景,豈可辜負?”

長夜漫漫,自有別樣的“道理”,需要用身體力行去慢慢辯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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