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安排在常沙一家頂級私房菜館,包廂奢華,氣氛熱烈。歐陽臺長坐主位,墨染自然是主賓。鞏新涼很自然地就想往墨染身邊的位子坐去,沒想到墨染卻伸手輕輕攔了她一下。
“新涼,你坐那邊。”他指了指稍遠的位置,然後轉向有些拘謹的劉滔,笑容溫和,“滔姐,你來坐我身邊。”
這一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歐陽長林。他看了看劉滔,又看了看墨染,眼中閃過一絲探究:“墨總,這位是……?”
墨染面不改色,語氣自然地介紹道:“歐陽臺長,給您正式介紹一下,這位是劉滔,是我的乾姐姐。我剛入行那會兒,人生地不熟的,多虧了滔姐給了我很多幫助和提點。今天剛好在臺裡碰到,所以帶她一起來吃頓飯,希望歐陽臺長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原來是墨總的姐姐,那就是自己人!歡迎歡迎!”歐陽長林立刻熱情回應,看向劉滔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重視。
對於墨染這番信手拈來的“滿嘴跑火車”,劉滔在內心瘋狂鄙視之餘,卻又不受控制地湧起一絲細微的感動。他至少……在芒果臺最高領導面前,給了自己一個“墨染親戚”的身份印象。這個身份,在勢利的娛樂圈,有時候比甚麼演技、作品都管用。
“滔姐,”墨染側過頭,低聲吩咐,“敬敬歐陽臺長,感謝他的款待。”
劉滔不敢拒絕,只好端起酒杯,站起身,向歐陽長林敬酒。歐陽長林也很給面子,笑著幹了。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而墨染這個“混蛋”,居然開始順理成章地讓劉滔幫他擋酒!一會兒說“我姐酒量好,讓她代表我”,一會兒說“歐陽臺長,我實在不行了,讓我姐陪您喝盡興”……
劉滔心裡把他罵了千百遍,但面上還得維持著得體甚至略帶榮幸的笑容,一杯接一杯地喝。等到酒席散場時,她已經是腳步虛浮,臉頰緋紅,有了七分醉意。
墨染叫來劉滔的助理小趙,將自己的房卡遞過去:“小趙,你先帶滔姐去我酒店房間休息一下,醒醒酒。”
小趙一臉為難,看著醉醺醺的劉滔,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墨染,想拒絕又怕得罪這位大佬,支支吾吾地說:“這……墨導,滔姐自己訂過酒店了,要不……我還是帶她回我們自己房間吧?我怕她喝多了,影響您休息……”
墨染沒說話,只是將房卡又往她面前遞了遞,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幹嘛?是打算讓我一直這麼舉著嗎?”
小趙被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無奈之下,只好接過房卡,攙扶著迷迷糊糊的劉滔,先行一步前往酒店。
墨染當然有事。他早就安排好了幾個“敬業”的狗仔記者,蹲守在酒店門口。演戲要演全套嘛!他和鞏新涼故意在酒店門口磨蹭了一下,然後才裝模作樣地牽著手,像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在閃爍的快門聲中,慢悠悠地走進酒店大堂。
直到兩人來到墨染的總統套房門口,鞏新涼依然捨不得放開墨染的手。她仰起臉,眼中波光流轉,含情脈脈地說道:“墨導,長夜漫漫……我們一起聊聊天吧?我想……多瞭解瞭解你。” 那聲音,又軟又糯,充滿了暗示。
墨染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女人入戲太深,或者說是野心太大。他不動聲色地強行將手抽了出來,語氣平淡而疏離:“這個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我今天有點累了,下次再聊吧。”
說完,不等鞏新涼再開口,他“砰”的一聲,毫不留情地將她關在了門外,順手反鎖。
鞏新涼站在奢華卻冰冷的走廊裡,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氣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恨恨地、一步三回頭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墨染的總統套房裡,劉滔正半靠在客廳寬敞的真皮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甚麼,看樣子是小趙給她弄的醒酒湯。雖然醉意未完全消退,但眼神已經清明瞭不少。
小趙看到墨染回來,立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站起身,拘謹地問道:“墨……墨導,我買了醒酒湯,您……您要一起喝一點嗎?”
墨染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在劉滔身邊,端起旁邊另一碗沒動過的醒酒湯,“咕咚咕咚”三兩口就灌了下去。隨即,他就對小趙下達了逐客令:“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小趙一臉尷尬和擔憂,看看墨染,又看看劉滔,腳下像生了根,忍住沒有動。
墨染見狀,拿胳膊肘輕輕戳了劉滔一下,示意她說話。
劉滔內心掙扎再三,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低聲對小趙說:“小趙,你先回去吧。我……我一會兒自己回去。”
老闆發話了,小趙縱然萬般不放心,也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彷彿也帶走了墨染所有的剋制。
“你這助理,挺稱職的。”墨染沒頭沒腦地誇了一句,手卻已經不老實起來,帶著滾燙的溫度,撫上了劉滔的腰肢。
劉滔積蓄了一晚上的委屈、憤怒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醋意,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她沒好氣地、用盡力氣一巴掌拍開墨染的“狼爪”,低聲吼道:“你混蛋!你無恥!你都帶女朋友過來了,還把我叫過來陪你演戲,陪你喝酒!你把我當甚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嗎?”
墨染看著她因醉酒和憤怒而格外鮮活動人的臉龐,非但不生氣,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帶著點痞氣,又有點洞察一切的玩味:“滔姐,你這是在氣我冒犯你呢……還是在氣我,找了一個‘女朋友’?”
“我……”劉滔被他問得一噎,臉上瞬間飛起兩片更深的紅霞,眼神閃爍,不敢與他對視,“……你……你這混蛋!我告訴你,我今天是不會屈服於你的!”
“是嗎?”墨染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他不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猛地俯身,將她牢牢地按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準確地攫取了她那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紅唇。
“唔……”劉滔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但那力道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很快,抵抗便在熟悉的氣息和霸道的攻勢下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淪的眩暈感。直到紅暈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在她臉上,蔓延至耳根,墨染才意猶未盡地稍稍退開。
劉滔喘著氣,眼神迷離,卻還強撐著最後一絲嘴硬,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我……我告訴你……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也得不到我的心……”
墨染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欲拒還迎的模樣,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帶著致命的誘惑。他再次靠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畔,聲音沙啞而篤定:
“這個嘛……我不信。我想……親自試試看。嘿嘿。”